“会。他怕。他给马东打电话,是想让马东保他。马东接到电话,就知道货走不了了。”
一个小时后,老赵的电话打了出去。信号追踪显示,对方是马东的号码。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又过了半个小时,老赵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马东打回来的。
陈海把录音调出来,祁阳戴上耳机听了一遍。老赵的声音很急:“马总,刘强和王胖子被抓了。货走不了了。”马东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碴子:“知道了。货的事,你别管了。管好自己的嘴。”
录音里还有别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旁边说话。祁阳把音量调到最大,听了好几遍,终于听清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只说了两个字:“快走。”
“查一下马东的社会关系,重点查他身边的女人。”
陈海点了点头。下午五点,他回来了。
“祁局,查到了。马东身边有个女人,叫林小曼,是他以前的秘书。山水集团倒了之后,林小曼跟着马东干了。她负责马东的财务和对外联络。”
祁阳把林小曼的名字记在本子上。“盯住林小曼。马东要跑,一定会带着她。”
晚上八点,陈海打来电话:“祁局,林小曼出门了。一个人,开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往城西方向去了。”
“跟住了。”
果然,林小曼的车出去不到十分钟,马东的车也从小区出来了。黑色的路虎,跟白板上照片里那辆一模一样。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城西开去。
祁阳踩下油门,跟了上去。城西是老城区,路窄,巷子多。马东的车拐进一条巷子,林小曼的车在前面等着,两辆车停在一起。
祁阳把车停在巷口,熄了灯。陈海从后面上来,蹲在车旁边。
马东从车里出来,走到林小曼的车旁边,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马东上了林小曼的车,两辆车都灭了灯,在黑暗中停着。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巷子另一头开过来,没有开灯,速度很慢。面包车停在马东的车旁边,车门开了,下来两个人。他们从面包车上往下搬东西,一箱一箱的,码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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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举起夜视望远镜,看了几秒,脸色变了:“祁局,是枪。”
祁阳拿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马东在城西老城区,巷子里。他有枪。行动的时候小心。”
他推门下车,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前摸。陈海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枪。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过来一点光。马东站在面包车旁边,正在跟那两个人说话。林小曼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一半,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祁阳摸到巷子中间的位置,蹲下来。对面传来脚步声,是专案组的人,从另一头包过来了。马东突然停下来,往巷子两头看了看。
“谁?”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祁阳站起来,亮出警官证:“警察!别动!”
马东愣了一下,猛地拉开车门,钻进车里。那两个人扔下手里的箱子,转身就跑。专案组的人从巷子两头冲进来,把那两个人按在地上。林小曼的车还没发动,就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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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东的车发动了,油门轰得很大,轮胎在地上打滑。祁阳冲过去,拉开车门,一把把马东从驾驶座上拽下来。马东挣扎了一下,被陈海从后面冲上来按在地上。
“马东,你跑不了了。”
马东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嘴里还在骂。陈海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铐上手铐。马东低着头,腿还在抖。
祁阳走到面包车旁边。箱子打开,里面是十几把手枪,还有几盒子弹,黄澄澄的,在路灯下闪着光。
手机响了。郑斌。
“祁局长,人抓到了?”
“抓到了。货也截住了。除了走私的烟酒,还有一批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枪?”
“对。十几把,还有子弹。马东不光走私,还贩枪。”
“这个案子比你想象的还要大。马东背后,可能还有人。”
祁阳站在巷子里,看着那批枪被人一箱一箱搬上车。巷子很暗,只有车灯在黑暗中劈出两道白光。
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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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任务完成
抓获马东,破获走私贩枪案
获得:办案积分+120,铁饭碗积分+150
当前铁饭碗积分:710/1500
当前办案积分: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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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去。马东抓了,货截住了,枪也缴了。但马东背后还有人,那些枪是从哪儿来的?卖给谁的?这些事,还没查清楚。
他发动车子,驶出巷子。后视镜里,巷子越来越远,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手机又响了。刘志远。
“祁局长,马东的事,省厅很重视。沙书记说了,这个案子你接着查。马东背后的人,不管是谁,一查到底。”
“明白。”
车子汇入主路,前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像一条发光的河三.
第六十一章 新危局!祁阳再闯边境险地
马东被抓的第二天,祁阳亲自审了他。
审讯室在省厅六楼,比分局的大一倍,墙上装着单向玻璃,空调嗡嗡响,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霉味。马东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解了,换了一副塑料扎带,手腕上勒出一道红印。他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跟前天晚上在巷子里那副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祁阳把一沓照片扔在桌上。照片上是那批手枪,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是几盒子弹,黄澄澄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马东,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马东抬起头,看了一眼照片,又低下头,不说话。他手指头绞来绞去,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手腕上的红印越来越深。
“马东,你走私烟酒,判个十年八年。贩枪,性质就不一样了。十几把手枪,够你吃枪子了。你现在不说,到了检察院,什么都晚了。”
马东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起了皮。
“祁局长,我说了“零七七”,能减几年?”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马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不急不慢.
“枪是从边境过来的。那边有人专门做这个生意,我负责接货和分销。上家叫什么我不知道,大家都叫他‘陈老板’。每次交易都是电话联系,钱走地下钱庄,货走我的渠道。”
“陈老板的电话呢?”
“每次都不一样。打完就扔,找不到人。”
祁阳把一张纸推到马东面前:“写下来。你跟他联系过的所有电话、时间、地点,全写清楚。”
马东拿起笔,手还在抖。他写得很快,字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过泥地。写完最后一笔,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祁局长,我全说了。那些枪,我一共接了三次。每次十到十五把,全卖给了省城几个混社会的。他们给现金,我抽一成。”
“买家的名字、外号、联系方式,全写下来。”
马东又拿起笔,写了满满一页纸。写完之后,他把纸推过来,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祁阳拿起纸,扫了一眼。七个名字,有的有外号,有的有电话,有的只有绰号“彪哥”“三儿”“老黑”。他把纸折好,揣进口袋,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马东一眼。
“马东,你配合得好,算立功。法院判的时候,会考虑。”
马东点了点头,眼泪掉在桌上,洇开一小片。
走出审讯室,郑斌在走廊里等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祁局长,马东说的那个陈老板,我们查了一下。边境那边确实有这个人,专门做军火走私,涉及好几个省。省厅盯了他一年了,一直没抓到。马东这条线,可能是突破口。”
祁阳接过文件翻了翻。陈老板,真名不详,五十岁左右,在边境经营了十几年。跟赵瑞龙不一样,赵瑞龙走的是上层路线,陈老板走的是地下路线。军火、毒品、假币,什么都做。边境那边几个大案的源头,都指向他。
“郑总队,马东的货是从哪条线进来的?”
“从南边的勐拉镇。跟赵瑞龙出境的是同一个地方。那边山高林密,通道多,边防管不过来。陈老板在那边的根基很深,比赵瑞龙还深。”
祁阳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一下。勐拉镇。又是勐拉镇。赵瑞龙从那儿跑出去,陈老板从那儿运枪进来。那个地方,是汉东省的一扇后门,什么都能进来,什么都能出去。
“郑总队,马东的事先别声张。买家那边,一个一个抓。陈老板的事,等买家抓完了再说。他现在还不知道马东被抓了,我们还有时间。”
郑斌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祁阳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烟灰上,白花花的。省厅的走廊比市局的宽,两边的墙上挂着英模照片,一个个穿着警服,表情严肃。他盯着其中一张看了很久,是一个缉毒警,三十出头就牺牲了,照片下面写着他的名字和事迹。
手机响了。孙浩。
“祁局,马东说的那七个买家,查到了三个。都在省城,一个开酒吧的,一个搞建筑的,还有一个没有正当职业,但名下有三套房。我们盯住了,等您命令。”
“别急。等省厅的人到位了再动手。马东被抓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买家还不知道。我们还有时间。”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烟掐灭,走回办公室。桌上的材料堆得老高,他坐下来,把马东写的那张纸又看了一遍。七个名字,七个买家。这些人买了枪,拿去干什么?杀人?抢劫?还是别的?
门被推开了。郑斌走进来,手里拿着两张机票。
“祁局长,省厅决定派你去边境。陈老板的事,需要人过去摸底。你在那边办过赵瑞龙的案子,熟悉情况。”
祁阳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走?”
“明天。到了那边,边防的人会接你。你的任务是摸清陈老板的活动规律、藏货地点、出货渠道。不要动手,等省厅的人到了再收网。”
祁阳接过机票,看了一眼。京州飞昆明,昆明转车到勐拉镇。跟上次去缅甸的路线差不多,但这次不是抓人,是摸底。
“郑总队,我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人多了容易暴露. . 到了那边,边防会给你配一个助手。当地情况他们熟。”
祁阳点了点头,把机票揣进口袋。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祁阳走出省厅大楼,站在门口点了根烟。街上车流如织,人流如潮,跟往常一样。路灯亮了,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远处的高架桥上,车灯连成一条线,蜿蜿蜒蜒的,像一条发光的河。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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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8.5万/月(每年18薪,含各种补贴津贴)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710/1500(副厅阶段,满1500升正厅)
办案积分:980
职级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