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联系过你吗?”
“没有。他好久没来了。上次来还是一个月前,给了我一些钱,说要去外地做生意,可能要很久才回来。”
“他有没有留什么东西在你这里?”
女人想了想,转身走进屋里,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个塑料袋,递给祁阳。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一个剃须刀、一本护照。
祁阳翻开护照,名字是“陈建国”,照片是陈老板本人。护照是真的,上面有出入境记录缅甸、泰国、老挝,好几条。
“这个东西我带走。你留个电话,想到什么了,随时联系我。”
女人点了点头,接过祁阳的名片,手还在抖。
祁阳下楼,回到车上。护照上的出入境记录显示,陈老板在东南亚好几个国家都有活动轨迹。他跑得了,但跑不远。护照在他手里,他出不了境。
手机响了。郑斌。
“祁局,钢材市场那边找到了。铁皮房里有一批假币,面值大概两百万。还有一张地图,上面标了好几个点。我拍给您。”
祁阳打开手机,看着郑斌发来的照片。地图上标了五个点,都在省城周边,有的是仓库,有的是住宅,有的是废弃厂房。
“一个一个搜。他可能藏在其中一个。”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副驾上。陈老板的巢穴被端了,假币被缴了,护照被收了,女人被问了。他的路,一条一条被堵死了。
他发动车子,驶出小区。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桂花的甜味。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祁同伟。
“小阳,听说你找到陈老板的线索了?”
消息传得真快。祁阳握着方向盘:“找到了几077个藏匿点,正在搜。”
“好。你那边抓紧。我这边,调令下周五就正式下了。”
祁阳没说话。
“小阳,你来了省厅之后,刑侦这一块就交给你了。全省的案子,你说了算。我给你撑着。”
祁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全省的案子,你说了算。我给你撑着。这话听起来是好意,但祁阳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是我的人,你来了,我的地盘更稳了。
“哥,我还没上去。陈老板的案子还没结。”
“快了。你抓了陈老板,案子结了,正好上来。名正言顺。”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副驾上。名正言顺。祁同伟说得对。陈老板的案子结了,他调省厅副厅长,名正言顺。但他心里清楚,这个“名正言顺”底下,压着多少东西。
他踩下油门,车子在夜色中飞驰。前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像一条发光的河。陈老板还在跑,但路越走越窄。祁同伟要升了,但省厅副厅长的位置,是拉拢,也是枷锁。两兄弟,一个往上走,一个在泥里趟。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但路还得走,案子还得办。
祁阳踩下油门,车灯刺破夜色:陈老板,你的藏身窝点,我一个一个端.
第六十八章 调令下达!拟任省厅副厅长
郑斌发来的那张地图上,五个红点标注得清清楚楚。祁阳选了最远的一个省城北郊,废弃砖瓦厂。凌晨三点,他带着郑斌和三个民警摸到了目的地。
砖瓦厂在黑夜里像一头趴着的巨兽,几排破厂房黑漆漆的,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月光照进去,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白斑。院子里堆着废砖烂瓦,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半人高,被风吹得沙沙响。一辆废弃的铲车歪在门口,轮胎瘪了,车身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郑斌蹲在祁阳旁边,压低声音:“阿强说,陈老板最后一次来这里是三天前。他在这里存了一批货,不知道是什么。”
“进去看看。”
祁阳推开铁门,锈迹斑斑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夜里格外响。他停了一下,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只有风吹塑料布的声音,哗啦哗啦的。三个人猫着腰,沿着墙根往里摸。
第二排厂房最里面的那间,门上挂着一把新锁,跟周围的锈迹格格不入。祁阳掏出铁丝,插进锁孔,拨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他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去。
里面堆着十几个纸箱子,码得整整齐齐。祁阳用钥匙划开最上面一个,手电筒照进去是一捆一捆的百元钞票,崭新,还没拆封。郑斌凑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得多少钱?”
祁阳没说话,又划开一个箱子。也是钞票。第三个、第四个,全是。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些钞票上,反着光,亮得晃眼。
“给经侦打电话,让他们来人清点。”祁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陈老板的钱没全转到境外,大头还在国内。”
郑斌出去打电话了。祁阳站在厂房门口,点了根烟。月光从破屋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地上,像碎掉的镜子。陈老板跑了,但他的钱没跑。两百万假币、几箱现金、一本护照,他的家底一点一点被掏空了。
手机响了。郑斌。
“祁局,经侦的人半小时到。还有一件事城东那个藏匿点也找到了,没人,但有住过的痕迹。被子还是热的,他刚走不久` 々。”
祁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刚走不久。他们差一点就堵住他了。
“监控调了吗?”
“调了。他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没牌照,往南边去了。我们在追。”
“别追了。他弃车换车,你们追不上。把车牌和车型发到各卡口,全省布控。他跑不了。”
挂了电话,祁阳把烟掐灭。陈老板像条泥鳅,滑不溜手,但水快干了。他的钱被抄了,窝点被端了,护照被收了,女人被问了。他在省城待不下去了,只能往外跑。往外跑,就要用车,就要用路,就要被人看见。
经侦的人到了之后,祁阳把厂房交给他们,自己开车回了市局。天快亮了,东边的云被晨光染成淡金色。他把车停在楼下,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困,但睡不着。
手机响了。孙浩。
“祁局,陈老板那辆桑塔纳找到了。在省城南边的收费站附近,扔在路边,车门没锁,钥匙还在车上。人跑了。”
“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收费站监控拍到了,他弃车之后上了一辆黑色SUV,往南边去了。SUV的车牌查过了,是套牌。”
祁阳揉了揉太阳穴。陈老板换了车,换了方向,又消失在夜色里。
“把SUV的车型和颜色发到各卡口。他跑不远。”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推门下车。晨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露水的湿气。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天边越来越亮,几颗星星还在头顶挂着,要灭不灭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省厅办公室的电话。
“祁局长,祁厅长请您今天上午来省厅一趟。说是关于您工作调动的事。”
祁阳愣了一下。工作调动。祁同伟的动作比他想的快。
“几点?”
“十点。”
“好。”
祁阳上楼,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警服。镜子里的人眼袋很重,几天没睡好,看着老了五岁。他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走出办公室。
到省厅的时候,九点五十。走廊里很安静,祁同伟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传出来打电话的声音。祁阳敲了敲门,祁同伟抬头看见他,朝沙发指了指,继续打电话。
“行,我知道了。下周五的会,我会到场。好,好。”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祁阳,“小阳,来得挺快。”
“您找我什么事?”
“坐。”祁同伟指了指沙发,自己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陈老板的案子,你办得不错。假币、现金、护照,都找到了。人虽然还在跑,但路已经断了。省厅对你的工作很满意。”
祁阳没说话。
“下周五,我的调令正式下来。副省长,分管政法。”祁同伟转过身,看着他,“我走了之后,省厅副厅长的位置空出来了。我跟沙书记提了你。沙书记点了头。”
祁阳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沙瑞金点了头。这意味着不是祁同伟一个人说了算,是上面也有人认可他。
“小阳,你来了省厅,刑侦这一块就交给你了。全省的案子,你说了算。我给你撑着。”祁同伟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调令草案。你看看。”
祁阳接过来,翻开。白纸黑字,写着“拟任祁阳同志为省公安厅副厅长”。落款是省公安厅政治部,日期是下周一。
“下周一报到?”
“对。陈老板的案子,你抓紧。最好这周内收网。人抓到了,你上来名正言顺。人没抓到,也不影响,但总归不那么好看。”
祁阳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哥,陈老板跑不了。这周内,我一定把他抓回来。”
祁同伟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好。我等你消息。”
祁阳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祁同伟还站在桌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要升副省长了,省厅副厅长的位置留给祁阳。两兄弟,一个走一个跟,一个拉一个推。祁阳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这潭水,他必须。
走出省厅大楼,阳光刺眼。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的赵赵)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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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副厅级)
拟任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8.5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160/1500
办案积分:143夫0
任务更新
获知调任省厅消息,陈老板追捕进入最后阶段
获得:办案积分+0,铁饭碗积分+0(剧情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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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口袋。陈老板还在跑,但水快干了。下周一报到,这周内必须把人抓到。名正言顺。祁同伟说得对,人抓到了,他上去才名正言顺。
他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省厅大院,汇入主路。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前方的路还长,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陈老板跑不了,案子结得了.
第六十九章 官场交锋!祁同伟逼祁阳站队
调令的事,祁阳没跟任何人提。文件揣在口袋里,纸边硌着大腿,开车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回到市局,已经是中午了。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一块的亮斑。陈海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材料,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祁局,陈老板那辆SUV找到了。”
祁阳停下脚步:“在哪儿?”
“省城南边的一个镇子上,停在卫生院门口。人不见了,车也不要了。我们调了周边的监控,他进了卫生院,从后门出去的,换了衣服,戴了帽子。监控拍到了,但看不清脸。”
祁阳接过材料翻了翻。监控截图很模糊,只能看见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从卫生院后门出去,拐进一条巷子,就消失了。镇子不大,但巷子多,岔路多,藏个人太容易了。
“卫生院里面的监控呢?”
“坏了。三天前就坏了,一直没修。”
祁阳的手指在照片上敲了一下。三天前就坏了。陈老板选这个地方,不是临时起意。他踩过点,他知道监控坏了,他知道后门通向巷子,他知道那条巷子出去就是省道。这个人每一步都想好了.
“他上省道了?”
“应该是。省道上的监控太多了,我们还在排查。但他肯定换了车,换了牌照,不好找。”
祁阳把材料还给他:“继续查。省道上所有的卡口监控,一辆一辆过。他跑不远,他的钱没了,他的护照没了,他在国内待不下去。他一077定会想办法出境。”
陈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