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祁阳把烟掐灭，走回仓库。陈海正在指挥民警清点货物，纸箱堆得像小山。他蹲下来，随手翻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银灰色的外壳，在灯光下反着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铁军。
“祁阳，你查我儿子的仓库，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祁阳握着手机，声音很平静。“赵厅长，我查的是走私案，不是你儿子。仓库的货是走私货，跟你儿子有没有关系，要等调查结果。”
“你”赵铁军的声音气得发抖，“祁阳，你别太过分！”
“赵厅长，公事公办。你有意见，去找祁厅长反映。”
啪。祁阳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夜色很浓，远处的工业区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照在地上，像一个个光斑。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0.3/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300/1500
办案积分：1550
任务更新
查获华泰投资关联仓库，缴获大量走私货物
获得：办案积分+20，铁饭碗积分+20
当前铁饭碗积分：1300/1500
当前办案积分：1550
---
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1300分，离正厅还差200。钱大彪跑了，但他的货在，仓库在，证据在。赵晓军就算有十个赵铁军，也保不住他。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后视镜里，仓库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夜色中。
陈老板的案子刚结，赵铁军的儿子又冒出来了。案子没完，活还得干。但这一次，他不怕。赵铁军越是跳脚，说明他越心虚。他越心虚，说明祁阳的方向越对.
第七十七章 铁证如山！赵铁军儿子彻底栽了
仓库被端掉的第二天，整个省厅都炸了。
祁阳早上走进大楼的时候，走廊里的民警看见他，眼神都不一样了。有人竖大拇指，有人小声说“祁厅长牛逼”，也有人绕着他走，像是怕沾上什么。郑斌在电梯口等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
“祁厅长，您昨晚端了那个仓库，赵铁军今天没来上班。”
祁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病了？”
“说是病了。但谁都知道怎么回事。”郑斌压低声音，“他儿子赵晓军昨天晚上被叫到经侦总队问话了，问了三个小时才放出来。出来的时候脸色煞白，腿都是软的。”
祁阳没说话。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郑斌跟在后面。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不锈钢的墙壁上贴着上周的会议通知，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钱大彪呢？”
“还在跑。我们查了他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省城北边的一个小镇上，然后就关机了。他已经两天没用过手机了，可能换了新号码。”
“他跑不远。他的仓库被端了，货被扣了，他手里没多少钱。他一定会联系赵晓军，让赵晓军给他送钱。”
“我们盯住了赵晓军的电话，他打出去的所有电话都在监控范围内。”
电梯到了八楼，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赵铁军的办公室门关着，里面没有灯。祁阳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走向自己11的办公室。
推开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那盆君子兰上。他坐下来，把昨晚的搜查报告又翻了一遍。仓库里共查获走私香烟六百箱、洋酒三百箱、电子产品两百箱，市场估值超过两千万。这批货如果流入市场，赵晓军至少能赚五百万。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刘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很微妙。“祁厅长，赵晓军那边有新情况。”
“说。”
“他今天早上打了一个电话，号码是新的临时卡。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我们追踪了信号，是从省城北边的一个小镇上打来的。那个小镇，跟钱大彪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同一个。”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赵晓军说什么了？”
“他说：‘东西已经被查了，你别回来。去外地躲躲，钱我会想办法。’对方说：‘我要两百万，不然我就把你知道的全抖出去。’赵晓军说：‘你疯了？我哪有两百万？’对方说：‘你没有，你爸有。’然后电话就挂了。”
祁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钱大彪在威胁赵晓军。两百万，不然就把他知道的全抖出去。钱大彪知道什么？知道赵晓军走私的事，知道赵铁军帮儿子洗钱的事，还是知道更多？
“继续盯住赵晓军的电话。钱大彪还会打来的。他现在没钱，没货，没退路，他一定会逼赵晓军给钱。”
“明白。”
刘建国走后，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省城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写字楼在雾霾中若隐若现。赵铁军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门关着，灯灭着。他在家里，是在想办法，还是在害怕？
手机响了。祁同伟。
“小阳，赵晓军的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祁阳握着手机，没说话。
“赵铁军今天没来上班，省厅的人都知道了。你端了他儿子的仓库，查了他儿子的公司，他以后在省厅还怎么干？”
“哥，我是在查案子。赵晓军的仓库里有走私货，价值两千万。这不是我栽赃他，是他自己干的事。”
“我知道。但你想过没有，赵铁军是常务副厅长。你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哥，他儿子走私，他帮他儿子洗钱。这是犯罪。不管他是谁，犯了法就得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阳，你非要这样吗？”
“哥，不是我非要这样。是案子非要这样。”
祁同伟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很久没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上，三级警监的徽章反着光，一闪一闪的。赵铁军的事还没完，钱大彪还在跑，赵晓军还在挣扎。但他不急，证据在手，人跑不了。
下午三点，刘建国又打来电话，声音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祁厅长，钱大彪抓到了！”
祁阳猛地站起来。“在哪儿？”
“省城北边的小镇上，他躲在以前一个工友家里。我们的人蹲了两天，他今天下午出来买东西，被堵了个正着。他没反抗，直接举手了。”
“审了吗？”
“还没。他说要见您，说只跟您一个人说。”
祁阳放下电话，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几个文职人员在打电话，看见他出来，都压低了声音。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楼的按钮，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靠在墙上。
四十分钟后，祁阳到了省城北边的小镇。小镇不大，一条主街贯通南北，两边的房子矮趴趴的，墙皮剥落。刘建国蹲在派出所门口，看见祁阳的车，赶紧跑过来。
“祁厅长，人在审讯室。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但问到赵晓军的事，他就不说话了，说要等您来。”
祁阳走进审讯室。钱大彪坐在椅子上，手被铐着，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疤，是旧的。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钱大彪，赵晓军的仓库里的货，是从哪儿来的？”
钱大彪低下头，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你现在说了，算立功。你自己选。”
钱大彪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祁厅长，我说。货是从越南那边过来的，走的水路。赵晓军负责接货和分销，我负责管仓库和出货。每次货到了，赵晓军给我两万块，让我别多问。”
“赵晓军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华泰投资。他通过华泰投资放贷，把钱借给空壳公司，空壳公司再把钱转到境外，从境外买货，走私进来卖。赚的钱再通过华泰投资洗白，变成合法的投资收益。”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赵铁军知道吗？”
钱大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赵晓军跟他爸说过，赵铁军没拦他，还帮他介绍了几个客户。华泰投资的那些客户，有一半是赵铁军在省厅的关系户。”
祁阳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钱大彪，你配合得好，算立功。法院判的时候，会考虑。”
钱大彪点了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上。
走出审讯室，刘建国在走廊里等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祁厅长，钱大彪交代的077这些东西，够赵晓军喝一壶了。赵铁军那边”
“赵铁军的事，省纪委会处理。我们把材料整理好，交上去就行。”
“明白。”
祁阳站在派出所门口，点了根烟。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地上，亮得晃眼。小镇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在墙根下晒太阳，慢悠悠的，像几尊雕塑。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320/1500
办案积分：1570
任务更新
抓获钱大彪，获取赵晓军走私洗钱关键证据
获得：办案积分+20，铁饭碗积分+20
当前铁饭碗积分：1320/1500
当前办案积分：1570
---
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1320分，离正厅还差180。钱大彪抓了，赵晓军的事快了。赵铁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保不住他儿子了。
他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小镇，汇入主路。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赵铁军的事还没完，但快了。赵晓军的事快了，钱大彪交代了，证据确凿。赵铁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身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在阳光下飞驰。后视镜里，小镇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案子没完，但快了。赵铁军的账，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