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赵铁军上门求情!祁阳甩铁证当场打脸
赵铁军是硬闯进来的。
门被推开的时候,祁阳正在看赵晓军的案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块亮斑,案卷上的红笔标注在光线下反着光。郑斌跟在赵铁军后面,脸都白了,伸手想拦,根本拦不住。
“祁厅长,赵厅长他”
祁阳抬起头,摆了摆手。郑斌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赵铁军站在办公桌前,没坐。头发乱糟糟的,像几天没洗过。眼袋很深,垂下来像两个小袋子。嘴唇干裂,起了白皮。手在抖,不是那种微微的颤,是控制不住的、像冬天站在风里那种抖。但眼神很硬,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盯着祁阳。
“祁阳,晓军的案子,你高抬贵手。我赵铁军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求你这一回。”
祁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说话.
“他是初犯,货没卖出去,赃款也追回来了。你放他一马,我记你一辈子。”
祁阳还是没说话。他的目光从赵铁军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写字楼在雾霾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站起来。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文件柜前。柜子是深棕色的,漆面反着光,能照见人影。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边角磨得发白,里面鼓鼓囊囊的。他转身走回来,没有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而是直接拎在手里,站在赵铁军面前。
面对面。不到一米的距离。
祁阳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厅长,你求我?”
赵铁军的脸抽搐了一下。嘴角往下扯了扯,像是在忍什么。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是。我求你。”
祁阳把文件袋举到赵铁军眼前,拉开拉链。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袋口朝下,一抖。
哗啦一声。
钱大彪的笔录、赵晓军的转账记录、仓库走私货的清单、华泰投资的资金流水十几份文件散落在办公桌上,有的滑到了地上,纸页翻飞,像一群受惊的鸟。红笔标注的数字在灯光下刺眼地跳出来,金额、日期、账户名称,一个个红圈像一只只眼睛,盯着赵铁军。
赵铁军低头看着那些纸,瞳孔猛地一缩。他的身体僵住了,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祁阳弯腰捡起最上面那份钱大彪的笔录。纸页有些皱,边角卷起来了。他翻开,举到赵铁军面前,手指点在上面,指节发白,指甲盖泛着青白色。
“看清楚。你儿子亲自接货,时间、地点、数量,全在上面` 々。”
赵铁军的嘴唇开始发抖。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祁阳又拿起那份转账记录,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像一记耳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华泰投资三千万流向境外账户,每一笔都有你儿子的签字。”
赵铁军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人推了一把。他的手撑住桌沿,指节发白。
祁阳再把走私货清单抽出来,甩在桌上。纸张滑出去老远,边缘翘起来,像一片片枯叶。
“仓库里的货,价值两千万。香烟、洋酒、电子产品。这些东西流到市面上,老百姓买到假烟假酒,你负责?”
赵铁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的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只挤出了一声沙哑的气音。
祁阳从文件袋最底下抽出最后一张纸。那是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纸边有些皱,折痕处磨得发白,显然被人反复看过。他把它展开,举到赵铁军面前。
“祁厅长,晓军的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赵铁军记你这个人情。”
赵铁军的脸从白变灰,从灰变青。像有人在他脸上泼了一层又一层的颜料,每换一种颜色,他的眼神就黯淡一分。他的手开始剧烈地抖,不是之前那种微微的颤,是整只手都在晃,像风中的树枝。
祁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赵铁军,你儿子犯法的时候,你这个当爹的在哪儿?”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直接捅进了赵铁军的心脏。
他的脸瞬间扭曲了。不是哭,不是怒,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被人从体内撕裂了什么。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被人从胸口推了一把,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坐下去。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发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眼泪滴上去洇开一小片,颜色变深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祁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影子投在赵铁军身上,把他整个人罩住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刺骨。
“你儿子走私,你帮他洗钱。你儿子被抓,你找关系通融。赵铁军,你对得起你这身警服吗?”
赵铁军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泪水糊了一脸,在灯光下反着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抬起手,摸向自己肩章的位置他穿着便装,没有警服,没有警徽。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住了。手指蜷了蜷,又松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却什么都没抓到。
祁阳转身走回桌前,把散落的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好,装回文件袋里。他的动作很快,很利落,纸张在手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把拉链拉上,把文件袋放回文件柜,锁好。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像一声判决。
“.. 赵铁军,你儿子的事,法律说了算。你写一百张纸条也没用。”
赵铁军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他的腿还在抖,像两根软面条。他站了好几次才站稳,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口挪。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很慢,很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肩膀耸动了几下,像是在忍什么。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好几秒。最终他还是没回头,也没说话。
门开了,又关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闷闷的,渐渐消失在楼梯口。
祁阳把文件袋锁进保险柜,坐回椅子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章的徽章上,反着光。他拿起桌上的案卷继续翻,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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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的赵赵)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340/1500(副厅阶段,满1500升正厅)
办案积分:1590
任务更新
当面硬刚赵铁军,甩出铁证,一句话怼到崩溃
获得:办案积分+20,铁饭碗积分+20
当前铁饭碗积分:1340/1500
当前办案积分:159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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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合上案卷,站起来,把案卷塞进文件柜,锁好。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稳。
赵铁军垮了。他儿子的事,铁证如山,谁也翻不了。
祁阳走到楼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他转过身,下楼。
外面的风很凉,他拉了拉衣领,大步走向停车场。
这一仗,他赢了.
第七十九章 省纪委深夜带走赵铁军!发生了什么
赵铁军是在凌晨被带走的。
消息传到省厅的时候,是早上七点。祁阳还没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郑斌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祁厅长,赵铁军昨晚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直接去家里接的人,他老婆哭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祁阳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发动机嗡嗡响,方向盘还在微微震。
“几点的事?”
“凌晨三点。我们的人在省纪委门口蹲着,看见车进去了。赵铁军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两个人架着才走稳。”
祁阳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的晨光。天刚亮,东边的云被染成淡金色,一层一层的,像鱼鳞。路边的早餐店已经开始营业,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白花花的一片。
“省纪委那边有没有说,赵铁军交代了什么?”.
“还没消息。但肯定跟他儿子的事脱不了干系。钱大彪的笔录、赵晓军的转账记录、仓库的走私货清单,全交上去了。他帮儿子洗钱、介绍客户、写纸条求情,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
祁阳没说话。赵铁军被带走,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没想到这么快。省纪委的人凌晨三点动手,说明上面的决心很大,不想给赵铁军反应的时间。
“祁厅长,还有一件事。赵铁军被带走之前,给祁副省长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
祁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我们查了通话记录,是赵铁军打出去的,打给祁副省长的秘书。打完这个电话,赵铁军就没再联系过任何人。”
祁阳090沉默了几秒。赵铁军在被带走之前,给祁同伟的秘书打电话。是求救?还是交代什么?
“继续盯着。祁副省长那边,有任何动静,马上告诉我。”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副驾上,发动车子。车子驶入主路,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赵铁军被带走了,省厅的天要变了。
到省厅的时候,走廊里的气氛不一样了。几个民警站在饮水机旁边,看见他过来,赶紧散了。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听清说什么。郑斌在电梯口等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圈有点黑。
“祁厅长,省厅都传开了。赵铁军被带走的事,早上六点就有人知道了。”
祁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谁传的?”
“不知道。但肯定是内部人。赵铁军是凌晨三点被带走的,六点就传遍了。说明省纪委那边有人往外递消息。”
祁阳没说话。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郑斌跟在后面。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不锈钢的墙壁上贴着上周的会议通知,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祁厅长,赵铁军被带走之后,省厅常务副厅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省里几个领导都在争这个位置。”
祁阳靠在电梯墙上,看着楼层数字一跳一跳的。
“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事。组织上会有安排。”
郑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电梯到了八楼,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赵铁军的办公室门关着,门上还挂着“常务副厅长”的牌子。祁阳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那盆君子兰上。他坐下来,把昨晚的案卷又翻了一遍。赵铁军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但省厅的局势,才刚刚开始松动。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刘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祁厅长,省纪委那边来电话了。说赵铁军的事,让我们不要插手,他们全权处理。但有一条赵铁军在省厅的关系网,让我们梳理一下,哪些人跟他走得近,哪些人收过他的好处。”
祁阳接过文件翻了翻。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都是省厅各处室的负责人。有的打了勾,有的画了圈,有的标注了问号。
“这份名单谁列的?”
“省纪委提供的。他们让我们核实。”
祁阳把名单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赵铁军在省厅干了十五年,他的人遍布各处室。现在他倒了,这些人人心惶惶,有的人已经在找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