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四十分钟后，祁阳到了省城北边的小镇。小镇不大，一条主街贯通南北，两边的房子矮趴趴的，墙皮剥落。刘建国蹲在派出所门口，看见祁阳的车，赶紧跑过来。
“祁厅长，人在审讯室。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但问到赌场的事，他就不说话了，说要等您来。”
祁阳走进审讯室。马德胜坐在椅子上，手被铐着，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跟前几天在城东分局那副体面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穿着一件旧夹克，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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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祁厅长，我交代。我都交代。”
祁阳在他对面坐下来，把账本放在桌上，翻到马德胜的名字那一页。
“赌场的分红，你每个月拿五万，拿了三年。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解释？”
马德胜的眼泪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祁厅长，不是我要拿的。是钱德彪硬塞给我的。他说不拿就不让我在城东干了。我……我不敢不拿。”
“还有呢？”
“还有……还有一笔钱，每个月十万，标注‘上面’的。我不知道给谁的，钱德彪不让我问。他说这是‘上面’的打点费，让我别多嘴。”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钱德彪现在在省厅的审讯室里。你说的这些，我会跟他核实。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很快就知道。”
0 ......
马德胜点了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上。
祁阳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马德胜，你配合得好，算立功。法院判的时候，会考虑。”
走出审讯室，刘建国在走廊里等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祁厅长，马德胜交代了。赌场的账本上那笔‘上面’的钱，他真不知道给谁的。钱德彪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说要等律师。”
祁阳站在派出所门口，点了根烟。月光照在地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盐。小镇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在墙根下晒太阳，慢悠悠的，像几尊雕塑。
“钱德彪的事不急。他撑不了多久。账本在他手里，他洗不干净。”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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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360/1500
办案积分：1610
任务更新
端掉省城地下赌场，抓获钱德彪、马德胜，查获赌资五百万
获得：办案积分+20，铁饭碗积分+20
当前铁饭碗积分：1360/1500
当前办案积分：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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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小镇，汇入主路。月光照在挡风玻璃上，亮得晃眼。
钱德彪抓了，马德胜也抓了。赌场的账本上那笔“上面”的钱，每个月十万，拿了三年。三百六十万，去了谁的口袋？
祁阳踩下油门，车子在月光下飞驰。账本上的秘密，还没挖完三.
第八十一章 父子双双落网！赵铁军案尘埃落定
钱德彪的嘴撬开之后，赵铁军的案子彻底定了。
省纪委的通报是三天后下来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赵铁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组织审查。没有细节，没有评论，只有这几行字。但这几行字，足够让整个省厅震三震。走廊里打电话的声音都低了八度，连食堂打饭的大姐都不敢大声说话。
祁阳是在办公室看到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手机屏幕上，白花花的。他把通报看完，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涩得很，但他没换。窗台上的君子兰又冒了新芽，嫩绿色的，在晨光里格外精神。
门被敲响了。郑斌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兴奋，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要释放的感觉。
“祁厅长，赵铁军的案子结了。他儿子赵晓军也认了。走私、洗钱、开设赌场，全认了。检“零九零”察院那边已经批捕了。”
祁阳放下茶杯。“赵铁军交代了什么？”
“全交代了。”郑斌在对面坐下来，翻开笔记本，“他帮儿子洗钱的事，收赌场黑钱的事，全认了。他写的那个纸条，省纪委也作为证据存档了。他这辈子，完了。”
祁阳没说话。窗外传来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城市的喧嚣里。赵铁军在省厅干了十五年，从普通民警干到常务副厅长，最后还是栽在了自己儿子手里。他儿子走私的时候，他没拦。他儿子洗钱的时候，他帮着转。他儿子被抓了，他写纸条求情。每一步都错，每一步都来不及。
“赵铁军的老婆呢？”
“昨天来省厅收拾东西，把赵铁军办公室的东西搬走了。走的时候哭了一路，楼下的人都看见了。她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赵铁军的茶杯、相框、还有几本书。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省厅大楼，站了好一会儿才上车。”.
祁阳沉默了几秒。赵铁军的老婆上次来求情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赵铁军进去了，他儿子也进去了。一个家，散了。
“祁厅长，还有一件事。赵铁军的案子结了之后，省厅常务副厅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省里几个领导都在争这个位置。您”
“我说过，这不是我操心的事。组织上会有安排。”
郑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祁厅长，还有一件事。陈老板那边有新线索了。”
祁阳抬起头。“说。”
“边防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边境看到了一个疑似陈老板的人。不是勐拉镇，是更南边的一个地方，靠近邻国的口岸。他换了个身份，准备从那边出境。我们的人已经布控了，但他很警觉，又缩回去了。”
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写字楼在雾霾中只剩模糊的轮廓。陈老板在边境经营了十几年，换了身份，换了地方，但人还在国内。他跑不了，但也不好抓。
“上次兑换的线索，指向缅甸勐拉镇以东的一个私人庄园。边防去查了吗？”
“去了。”郑斌的声音压低了，“但那个庄园戒备很严，围墙上有电网，门口有武装保安。我们的人没敢靠近，远远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有人活动的迹象。有车进出，车牌是境外的。但不确定是不是陈老板。”
祁阳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陈老板是边境某市的前公安局副局长，他对公安系统的办案手段太熟悉了。他知道我们怎么布控，知道我们怎么蹲守，知道我们怎么追踪。想抓他，不能按常规出牌。
“让边防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陈老板的事，不急。他在边境待了这么多年，不会轻易跑。他跑了，反而露出破绽。”
“明白。”
郑斌转身走了。祁阳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赵铁军的案卷又翻了一遍。最后一页，赵铁军的签字歪歪扭扭的，手印按在上面，红红的。赵铁军的案子结了，但省厅的局势才刚刚开始松动。那些跟赵铁军走得近的人，这几天一个个来找他，有的交代问题，有的试探口风，有的想找新靠山。他不接，但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刑侦总队的孙处长。他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很僵硬。
“祁厅长，忙呢？”
“进来。”
孙处长走进来，没坐，站在办公桌前，搓了搓手。
“祁厅长，赵铁军的事，您都知道了。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刑侦总队这边，最近有几个案子进展不太顺利，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祁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孙处长是赵铁军的人，赵铁军在的时候，他从来不来找自己汇报工作. . 现在赵铁军倒了，他来了。
“孙处长，赵铁军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孙处长的脸白了一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跟赵铁军就是正常工作关系。他分管刑侦总队，我是他手下的兵，仅此而已。”
“那你要汇报什么？”
孙处长愣了一下，支支吾吾说了几个案子的情况。祁阳听着，没打断，也没表态。等他说完了，才开口。
“孙处长，你说的这些案子，都有卷宗。你把卷宗送过来，我看了再说。”
“好好好，我下午就送过来。”孙处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走了。
祁阳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赵铁军倒了，他的人比谁都慌。有的人是真的涉案，有的人是怕被牵连，有的人只是想找新靠山。他不急，一个一个来。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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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380/1500
办案积分：830
任务更新
赵铁军案尘埃落定，父子双双落网
获得：办案积分+20，铁饭碗积分+20
当前铁饭碗积分：1380/1500
当前办案积分：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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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0.3手机揣进口袋，合上案卷，站起来，把案卷塞进文件柜，锁好。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像一声判决。
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稳。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在午后的阳光里不太显眼。
他转过身，下楼。外面的风很凉，他拉了拉衣领，大步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
赵铁军的事结了。陈老板的事，还在路上。账本上那笔“上面”的钱，每个月十万，拿了三年。三百六十万，去了谁的口袋？这个问题，还没答案。
祁阳把方向盘握紧，踩下油门。案子没完，活还得干。但这一仗，他赢了.
第八十二章 祁同伟卡经费？祁阳一招让他闭嘴
赵铁军的案子刚结，祁同伟就动手了.
不是明着来，是暗着来。省厅刑侦总队的专项经费被卡了。三百万，用于下半年全省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的钱，被卡在省财政厅，迟迟不下拨。郑斌打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祁厅长，是祁副省长打的招呼。他跟财政厅的人说，省厅的经费要重新审核，暂缓拨付。”
祁阳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祁同伟卡他的经费，不是缺钱，是给他上眼药。赵铁军倒了，省厅群龙无首，祁同伟想立威，告诉所有人省厅还是他说了算。而祁阳，就是他立威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