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队长想了想：“可能是他的上家固定在周三出货。边境那边，周三是赶集日，人多，容易混过去。”
祁阳摇了摇头。赶集日人多，但也容易被查。七叔在边境经营了十几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选周三，一定有别的理由。
他翻开地图，找到勐拉镇的位置。勐拉镇每周三有集市，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周三那天，边防的巡逻路线会调整。因为集市人多，边防会抽调人手去集市维持秩序，其他路段的巡逻就会减少。
“马队长，边防的巡逻路线，你们了解吗｀ 々？”
马队长愣了一下：“这个……不太清楚。”
祁阳拿起电话，拨了边防李队长的号码。
“李队长，勐拉镇周三的巡逻路线，是不是跟平时不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周三集市，我们会抽调人手去集市维持秩序，东边山区的巡逻会减少。祁厅长，你怎么知道的？”
“七叔的货走的是东边山区。他选周三，就是因为那天你们的巡逻最少。”
李队长又沉默了。
“祁厅长，你想怎么做？”
“下周三，你们的巡逻路线不变，但要在东边山区加一个暗哨。七叔的货从那边过来，我们提前布控，等他进了包围圈再动手。”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地图摊在桌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东边山区，勐拉镇以东十公里，是一条峡谷，两边是山，中间一条土路。货车从那里过，前后一堵，跑不了。
接下来的五天，祁阳没回省城。他住在勐拉镇的边防站，每天跟着巡逻队进山，摸地形、找位置。马队长问他为什么不留在省城等消息，他说：“七叔要弄死我，我得先找到他。”
周三凌晨两点，祁阳带着郑斌和八个民警，摸到了东边山区那条峡谷里。天很黑，没有月亮，连颗星星都看不见。峡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坡，长满了杂草和灌木，风一吹，沙沙响。他们蹲在山坡上，用树枝和草把自己盖住，只露出眼睛和枪口。
郑斌蹲在祁阳旁边，手里攥着对讲机，手心全是汗。
“祁厅长，七叔真的会来吗？”
“会。他的货从边境过来，走这条路最快。他知道周三边防巡逻少，但他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他。”
凌晨四点，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发现目标。一辆货车，没牌照，从边境方向过来，速度不快。”
祁阳拿起望远镜，往峡谷入口看去。黑暗中，两盏车灯像两只眼睛，慢慢地往这边移动。货车开得很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什么。
“一组到位，峡谷出口已封。”
“二组到位，山坡两侧已就位。”
祁阳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听我信号。货车进入峡谷后，前后同时封堵。不要让他们跑了。”
货车越来越近，发动机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车灯照在土路上，把路面的石头和坑洼照得清清楚楚。货车进了峡谷，速度更慢了，像是在犹豫。
“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郑斌压低声音。
“不是。他在等前面的人给他信号。”
果然，货车的车灯闪了两下。峡谷出口那边，也闪了两下灯。这是他们在对暗号。
祁阳拿起对讲机：“动手。”
峡谷出口的民警把车开出来，横在路中间，堵住了去路。货车的司机发现不对，猛打方向盘，想调头。后面的民警也把车开出来，堵住了退路。
货车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司机犹豫了三秒，突然推开车门，跳下车，往山坡上跑。郑斌带着两个人冲下去，把他按在地上。
货车的车厢里，堆满了编织袋。马队长割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包一包的白色粉末。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到舌尖上尝了尝，脸色变了。
“海洛因。纯度很高。这一车，至少值两千万。”
祁阳蹲下来，看着那些袋子。一袋、两袋、三袋……数不清。这些毒品流到市面上，多少人会家破人亡？
手机响了。刘志远。
“祁局长，听说你截了一批货？”
“截住了。一车，全是海洛因。价值至少两千万。”
“七叔呢？”
“还没抓到。货车司机不是七叔，是马仔。七叔没来。”
祁阳站起来，看着峡谷入口的方向。七叔没来。他放话要弄死祁阳，但他自己没来。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
“审那个司机。问清楚七叔在哪儿。”
“明白。”
回到边防站，天已经亮了。祁阳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边防站的围墙照得金黄。远处的山在晨光中慢慢浮现出来，一层叠一层，像屏风。
手机响了。郑斌。
“祁厅长，司机撂了。七叔在省城，城东的一个小区里。他有一个情妇住在那里，他经常去。”
“．． 抓。现在就去。”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烟掐灭，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边防站，上了山路。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
七叔放话要弄死他，他没死。七叔的货被截了，他的人被抓了。现在，该轮到七叔了。
两个小时后，祁阳到了省城。郑斌已经在城东那个小区门口等着了，脸上的表情压不住兴奋。
“祁厅长，人在里面。七楼，703。我们的人盯着，他没出来。”
祁阳抬头看了一眼。七楼的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走，上去。”
电梯到了七楼，走廊里很安静。703的门关着，门口放着一袋垃圾，还没扔。祁阳敲了三下。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很低：“谁？”
“物业的，楼下说你家漏水。”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探出来，五十岁左右，圆脸，短发，嘴角有一颗痣。他看见祁阳，脸色一变，手一松，门就往回关。
祁阳一脚踹开门，里面的人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往阳台跑。郑斌冲上去，一把把他按在地上。
“七叔，你跑什么？”
七叔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浑身发抖。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祁阳蹲下来，看着他。
“你放话要弄死我？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弄一个试试。”
七叔的眼泪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的诺的)见。
“祁厅长……我错了……”
“晚了。”
祁阳站起来，对郑斌说：“带回去，连夜审。”
七叔被押下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两个民警架着他才走稳。祁阳站在窗前，点了根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烟灰上，白花花的。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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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380/1500
办案积分：850
任务更新
截获七叔毒品，价值两千万，抓获七叔本犬人
获得：办案积分+20，铁饭碗积分+0（剧情触发，毒枭案为支线）
当前铁饭碗积分：1380/1500
当前办案积分：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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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七叔放话要弄死他，结果三天后自己进了看守所。省城道上的那些人，以后说话之前，得先掂量掂量。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路。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
祁阳把方向盘握紧，踩下油门。这一仗，他赢了。下一仗，已经在路上了.
第八十四章 揪出内鬼！行动失败的真凶竟是身边人
七叔被抓的第三天，省厅开了庆功会。赵东来亲自从京州赶来，在会上点名表扬祁阳：“三天破获特大贩毒案，缴获海洛因价值两千万，抓获毒枭七叔。祁阳同志到省厅不到两个月，连破大案，是全省公安系统的标杆。”
掌声响起来。祁阳坐在台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在乎表扬，他在乎的是七叔交代的那句话。
七叔在审讯室里说：“你们省厅有内鬼。我每次出货，都能提前知道你们的行动。不是一次，是每一次。”.
祁阳当时就站了起来。“谁？”
“我不知道名字。但每次给我报信的人，用的是同一个号码。号码是临时的，打完就扔。但我查过，那个号码每次出现的位置，都在省厅附近。”
祁阳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没在庆功会上提。内鬼在省厅，在七叔被抓之前，一直在给他通风报信。七叔的货被截了，是因为祁阳没走正常程序，直接去了边境，没经过省厅的部署。内鬼来不及报信，七叔才栽了。
庆功会结束后，祁阳把郑斌叫到了办公室。
“七叔说的那个内鬼，你去查。省厅所有人的通话记录，最近三个月，一个一个过。重点查跟七叔案有关联的人。”
郑斌愣了一下：“祁厅长，查自己人090？”
“查。内鬼不揪出来，以后所有的行动都是透明的。你抓一个，他跑一个。你查一个，他毁一个。永远被动。”
“明白。”
郑斌转身跑了。祁阳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内鬼在省厅，在禁毒支队，还是在刑侦总队？七叔的案子和之前的马东案、赵晓军案有没有关联？内鬼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伙？
门被敲响了。刘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祁厅长，禁毒支队的马队长来了。在楼下，说要见您。脸色很差，好像出了什么事。”
祁阳站起来。“让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