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马队长出现在门口。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干裂，像是几天没睡。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祁厅长，我要向您汇报一件事。”
“进来，关门。”
马队长走进来，没坐，站在办公桌前，手都在抖。
“祁厅长，七叔说的那个内鬼，可能是我的人。”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停住了。
“说。”
“禁毒支队有个民警，叫李小军。二十八岁，在支队干了五年。七叔案的所有行动，他都参与了。每次行动之前，他(bbad)都会请假出去一会儿，说是上厕所。我查了他的手机，他最近三个月跟一个陌生号码联系了七次。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不到一分钟。那个号码，跟七叔说的对得上。”
祁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李小军人呢？”
“跑了。今天早上没来上班，电话关机。去他家里找，他老婆说他昨天晚上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亮得晃眼。内鬼在禁毒支队，是马队长的人。七叔被抓，内鬼跑了。
“马队长，李小军跟七叔是什么关系？”
“他查过七叔的案子，但他跟七叔没有直接联系。我怀疑，他是收了七叔的钱。七叔在省城经营了十几年，有的是钱。收买一个民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李小军的银行账户查了吗？”
“查了。最近三个月，他的账户里多了二十万。不是一次进来的，是分七次，每次两三万。转账账户是境外的，查不到户主。”
祁阳转过身，看着马队长。
“马队长，这件事你怎么看？”
马队长的眼泪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祁厅长，是我的错。我带了五年的人，我没看好他。我……”
“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先把李小军找到。他跑不远。他的钱在境外账户，但他的人在国内。他老婆孩子还在，他跑不了多远。”
“明白！”
马队长转身跑了。祁阳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案卷又翻了一遍。李小军，二十八岁，省城人，警察学院毕业，在禁毒支队干了五年。五年，从一个年轻民警干到骨干，最后被七叔的二十万收买了。
手机响了。郑斌。
“祁厅长，查到了。李小军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省城北边的一个小镇上，然后就关机了。他已经两天没用过手机了，可能换了新号码。”
“他跑不远。他手里没多少钱，撑不了几天。他一定会联系他老婆。盯住他老婆。”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章的徽章上，反着光。内鬼在省厅，在禁毒支队。七叔的案子结了，但内鬼的事还没完。
下午三点，马队长打来电话，声音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祁厅长，李小军抓到了！”
祁阳猛地站起来。“在哪儿？”
“省城北边的小镇上，他躲在一个以前的朋友家里。我们的人蹲了一天，他今天下午出来买东西，被堵了个正着。他没反抗，直接举手了。”
“审了吗？”
“审了。全撂了。七叔给他二十万，让他通风报信。七叔的每次出货，他都提前把我们的行动方案告诉七叔。这次七叔被抓，是因为您直接去了边境，没经过省厅的部署，他来不及报信。”
祁阳沉默了几秒。
“李小军还交代了什么？”
“他说，省厅不止他一个内鬼。还有一个人，在刑侦总队，负责马东案的。他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代号叫‘老鬼’。每次马东案有进展，都有人把消息传出去。马东跑了那么多次，就是因为有人提前给他报信。”
祁阳的手指在窗台上重重敲了一下。刑侦总队，马东案，代号“老鬼”。内鬼不止一个。
“马队长，李小军的事先不要声张。‘老鬼’的事，我来查。”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很久没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上，三级警监的徽章反着光。内鬼在刑侦总队，在马东案里。马东跑了那么多次，边防搜了那么多次都没找到他，不是因为他多聪明，是因为有人给他报信。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电话，拨了郑斌的号码。
“郑斌，马东案的卷宗，全调出来。我要重新看一遍。”
“明白！”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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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380/1500
办案积分：870
任务更新
揪出内鬼李小军，发现代号“老鬼”的第二个内鬼
获得：办案积分+20，铁饭碗积分+0（剧情触发）
当前铁饭碗积分：1380/1500
当前办案积分：8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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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合上案卷，站起来，把案卷塞进文件柜，锁好。
李小军抓了，但“老鬼”还在。他在刑侦总队，在马东案里，在祁阳的眼皮子底下。他不知道“老鬼”是谁，但他知道，“老鬼”一定会露出马脚。
祁阳拿起外套，推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稳。
内鬼的事，还没完。下一刀，该砍向“老鬼”了.
第八十五章 赵铁军正式被双规！省厅一片叫好
赵铁军被双规的消息，是省纪委的正式通报下来之后才公开的。
通报很简短，只有几行字赵铁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经省委批准，省纪委决定对其立案审查。没有细节，没有评论。但这几行字，足够让整个省厅炸开锅。走廊里打电话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蚊子叫。连食堂打饭的大姐都不敢大声说话，勺子碰到盆沿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祁阳是在办公室看到的通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手机屏幕上，白花花的。他把通报看完，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凉的，但他没换。
门被敲响了。郑斌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祁厅长，赵铁军正式被双规了。省纪委的通报下来了。省厅上下都传开了，好多人拍手称快。”
祁阳放下茶杯。“赵铁军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他全交代了。他儿子走私的事，他收赌场黑钱的事，全认了。他写的那个纸条，省纪委也作为证据存档了。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祁阳没说话。窗外传来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城市的喧嚣里。赵铁军在省厅干了十五年，从普通民警干到常务副厅长，最后还是栽在了自己手里。
“他老婆呢？”
“昨天来省厅收拾东西，把赵铁军办公室的东西搬走了。走的时候哭了一路，楼下的人都看见了。她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赵铁军的茶杯、相框、还有几本书。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省厅大楼，站了好一会儿才上车。”
祁阳沉默了几秒。赵铁军的老婆上次来求情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祁厅长，还有一件事。赵铁军被双规之后，省厅常务副厅长的位置就正式空出来了。省里几个领导都在争这个位置。您”
“我说过，这不是我操心的事。组织上会有安排。”
郑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声。祁阳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几个民警站在走廊里，正在议论什么，看见祁阳出来，赶紧散了。祁阳叫住一个年轻的民警。
“出什么事了？”
“祁厅长，赵铁军被带走的时候，楼下一堆人看热闹。有人放了一挂鞭炮，不知道是谁放的。”
祁阳愣了一下。放鞭炮？在省厅大门口放鞭炮？
郑斌从后面凑上来，压低声音：“祁厅长，是刑侦总队的几个老民警。他们说，赵铁军在省厅这些年，欺压了不少人。他倒了，有人高兴。”
祁阳没说话，转身走回办公室。赵铁军在省厅干了十五年，欺压了多少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赵铁军倒了，省厅的天该晴了。
手机响了。刘志远。
“祁局长，赵铁军的案子，省纪委这边基本结案了。他的材料已经移交给检察院。接下来就是走司法程序了。”
“辛苦刘主任了。”
“不辛苦。赵铁军的事，是你一手查出来的。没有你在光明区翻出来的那些账本，没有你查赵晓军走私案，赵铁军的事不会这么快暴露。沙书记让我转告你干得好。”
祁阳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赵铁军被双规之后，省厅常务副厅长的位置空出来了。沙书记的意思是，让你暂时主持省厅的日常工作。等省委研究之后，再正式任命。”
祁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刘主任，我现在是副厅长，主持日常工作”
“你是副厅长，但你的能力和成绩摆在那里。赵铁军倒了，省厅不能乱。沙书记信任你，你就先干着。正式的任命，省委那边会走程序。”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主持省厅日常工作，不是正式任命，但权力已经到位了。省厅的日常事务、人事安排、案件审批，都要经过他的手。
门被敲响了。郑斌探进半个身子。
“祁厅长，刑侦总队的孙处长来了。在楼下，说要向您汇报工作。”
祁阳冷笑了一声。赵铁军刚被双规，孙处长就来了。上次来的时候，他还是祁同伟的人。这次来，是来表忠心的。
“让他上来。”
两分钟后，孙处长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警服，肩章上两杠三星，站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很僵硬，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祁厅长，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刑侦总队这边，有几个案子需要您批示。”
祁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孙处长，上次你来，是向祁副省长汇报工作。这次怎么换人了？”
孙处长的脸白了一下。
“祁厅长，我……我一直是向您汇报工作的。之前赵铁军在的时候，他分管刑侦总队，我没办法。现在他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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