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倒了，你就来了？”
孙处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祁阳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孙处长。
“这是刑侦总队最近几个案子的批示意见。你拿回去，按这个办。”
孙处长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祁厅长，这”
“有问题吗？”
“没……没有。”
“那你去吧。”
孙处长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郑斌从门口探进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祁厅长，您给孙处长写了什么？”
祁阳把笔记本合上。“让他把马东案的卷宗重新整理一遍，三天内交上来。马东案里的内鬼，还没查清楚。”
0 ...... 0
郑斌愣了一下：“祁厅长，您怀疑孙处长”
“不怀疑。但刑侦总队出了内鬼，他作为总队长，有责任查清楚。查不清楚，就是失职。”
郑斌点了点头，缩回去了。
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章的徽章上，反着光。赵铁军倒了，孙处长慌了，祁同伟的人开始动摇。省厅这盘棋，他占了先手。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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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主持日常工作）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410/1500
办案积分：870
任务更新
赵铁军正式被双规，省厅一片叫好
获得：办案积分+0，铁饭碗积分+30
当前铁饭碗积分：1110/1500
当前办案积分：8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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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回桌前。
赵铁军的事，彻底结了。省厅的天，终于晴了。但祁同伟还在副省长的位置上坐着，内鬼“老鬼”还在刑侦总队里藏着。
祁阳拿起桌上的案卷，翻开第一页。马东案的卷宗，他看了无数遍，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但“老鬼”是谁，他还没找到。
他合上案卷，站起来，拿起外套，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稳。
赵铁军倒了，但下一仗，已经在路上了三.
第八十六章 全省会议点名批评！地市局长脸绿了
赵铁军被双规后的第一周，祁阳主持召开了全省刑侦工作会议。这是他以“主持日常工作”的副厅长身份办的第一次大会，全省十二个地市的公安局局长、刑侦支队长全部到场。省厅的大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黑压压一片藏蓝色。
祁阳坐在主席台上，面前摆着厚厚一沓材料。那是郑斌提前三天整理出来的，每个地市的刑侦工作数据、破案率、积案数、群众满意度，一应俱全。他提前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心里有了数。
会议开始，他先讲了常规内容上半年的工作总结、下半年的工作部署。语速不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台下安安静静的，没人交头接耳，没人玩手机，连咳嗽声都压到了最低。
讲完常规内容，他停下来，喝了一口水。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下面，我点几个地市的问题。被点到名的，站起来听。”.
台下开始骚动。有人交换眼神，有人低下头，有人坐直了“零九零”身体。
“京州。上半年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全市只打掉了三个涉黑团伙，排名全省倒数第二。京州的同志，你们告诉我，是京州没有黑恶势力，还是你们不想打？”
京州市局的副局长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坐下。回去之后，一个月内给我一份整改报告。下个月底，我去京州检查。到时候还是这个成绩，你就不用干了。”
京州的副局长坐下去，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汉南。群众满意度调查，汉南排名全省倒数第一。老百姓不满意，说明你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汉南的同志，你们告诉我，问题出在哪里？”
汉南的局长站起来，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被祁阳抬手打断了。
“不要解释。解释没有用。我要的是结果。三个月内，汉南的群众满意度必须提升到全省中游以上。做不到，你来找我，我帮你找原因。”
汉南的局长坐下去，脸色从红变白。
“城西。积案清理工作，城西排名全省倒数第一。三百二十个积案，只清了四十个。城西的同志，你们是没人，还是没钱，还是没能力？”
城西的刑侦支队长站起来，腿都在抖。
“祁厅长，我们人手不够”
“人手不够？城西的在编民警在全省排第三，你告诉我人手不够？回去之后，一个月内清掉一百个积案。清不掉，你换个位置，让能清的人来干。”
城西的刑侦支队长坐下去，连嘴唇都白了。
祁阳又点了几个地市的问题，每一个都被点到了痛处。被点名的没有一个不脸红，没有一个不冒汗，没有一个敢反驳。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祁阳讲了四十分钟，点名批评用了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部署了下半年的工作。
散会后，郑斌跟在祁阳后面，手里捧着那沓材料，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
“祁厅长，您今天这一把火烧得太旺了。那些地市的局长、支队长，脸都绿了。我刚才在走廊里听见有人小声说‘这个祁厅长比赵铁军还狠’。”
祁阳没说话，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坐下来。
“他们不是怕我狠。他们是怕我动真格的。赵铁军在的时候，只开会，不落实。我开会，要见效果。效果出不来，我换人。”
郑斌点了点头，把材料放在桌上，转身要走，又被祁阳叫住了。
“郑斌，城西的积案清理工作，你盯一下。一个月后，我要看到结果。”
“明白！”
郑斌走后，祁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今天的会议，他点的那些地市，每一个都是赵铁军在的时候的老大难。赵铁军不敢动他们，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人。祁阳敢动，是因为他手里有沙瑞金的信任，有省纪委的支持，有赵铁军的前车之鉴。
门被敲响了。刘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祁厅长，马东案的卷宗重新整理了一遍。内鬼‘老鬼’的线索，还是没找到。通话记录、银行流水、活动轨迹，全查了，没有异常。”
祁阳接过文件翻了翻。马东案的卷宗，他看了无数遍，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但“老鬼”是谁，他还没找到。
“马东案的所有涉案人员，再审一遍。重点问他们，在省厅有没有联系人，有没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一个一个问，问不出来不许走。”
“明白。”
刘建国转身走了。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章的徽章上，反着光。内鬼“老鬼”还在刑侦总队里藏着，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人中间。这个人不揪出来，马东案的真相就永远查不清楚。
手机响了。祁同伟。
“小阳，今天的会议，我听说了。你点的那几个地市，都是赵铁军的人。你动他们，不怕反弹？”
“哥，我动他们，是因为他们的工作没做好。跟是谁的人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阳，你太急了。赵铁军刚倒，你就动他的人，他们会抱团对抗。到时候你压不住。”
“哥，我不动他们，他们就不会抱团了？他们已经在抱团了。与其等他们准备好了再动手，不如我先动手。”
祁同伟又沉默了。
“小阳，你跟你爸一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哥，你说对了。我认准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 ”
电话挂了。祁阳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门被敲响了。郑斌探进半个身子。
“祁厅长，城西的刑侦支队长在楼下，说要见您。他脸色很差，好像有什么事。”
祁阳转过身。“让他上来。”
两分钟后，城西的刑侦支队长出现在门口。他的腿还在抖，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
“祁厅长，我……我想向您汇报一件事。”
“说。”
“马东案的内鬼，我可能知道是谁。”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停住了。
“谁？”
“刑侦总队的情报科长老张。马东案的所有情报，都经过他的手。他每次都能提前知道我们的行动方案。我怀疑过他，但没证据。”
祁阳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马东案发的时候，老张请假了一个星期。他说是回老家，但我查了，他没回老家。他的手机信号在省城，就在马东藏匿的那个镇子上。”
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城西的支队长。
“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明白。”
“你回去吧。城西的积案清理工作，抓紧办。”
“明白。”
城西的支队长转身走了。祁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着光，晃得人眯起眼睛。
老张。情报科科长，在刑侦总队干了十二年。马东案的所有情报，都经过他的手。他请假了一个星期，手机信号在马东藏匿的镇子上。这不是巧合。
祁阳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电话，拨了郑斌的号码。
“郑斌，查一下情报科的老张。最近三个月，他0.3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活动轨迹，全查清楚。”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