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放下茶杯，看着祁阳。
“小阳，你太急了。赵铁军刚倒，你就动他的人，他们会觉得你在搞清洗。到时候他们抱团对抗，你压不住。”
“哥，我不动他们，他们就不会抱团了？他们已经在抱团了。与其等他们准备好了再动手，不如我先动手。”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
“你跟你爸一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哥，你说对了。我认准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饭桌上，梁璐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碗排骨汤。味道不错，但祁阳吃得不多。祁同伟也没怎么吃，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的都是家里的事老家的房子、门前的槐树、村里的小河。那些事，离他们都很远了。
吃完饭，祁阳帮梁璐收了碗筷。梁璐笑着说：“你们兄弟俩聊，我来洗。”祁阳回到客厅，祁同伟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
“小阳，常务副厅长的位置，省里几个领导都在争。你知道的。”
祁阳坐下来，看着他。
“沙书记让我暂时主持省厅的日常工作。正式的任命，等省委研究。”
“主持日常工作，不是正式任命。”祁同伟把烟放在桌上，没点，“你资历不够，省里有人反对。我帮你说了话，但作用不大。”
祁阳没说话。
“小阳，这个位置，你要是想上，就得有人帮你。光靠你自己，不行。”
“哥，我没说我想上。组织上怎么安排，我服从。”
祁同伟看着他，看了很久。
“小阳，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不想当这个常务副厅长？”
祁阳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不大，但很稳。
“哥，我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不能干好。赵铁军在的时候，省厅的刑侦工作一塌糊涂。积案一大堆，黑恶势力打不掉，老百姓不满意。我来省厅，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干活。常务副厅长的位置，谁来干都行，但活必须干好。”
祁同伟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你嫂子说了一句话。她说，你们兄弟俩，一个在省厅，一个在省政府，都是汉东公安系统的顶梁柱。她希望你们好好的。”
祁阳没接话。
“小阳，你嫂子说的对。我们兄弟俩，好好的。”
祁阳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 哥，只要你不拦我办案子，我们就好好的。”
祁同伟的笑容僵在脸上。
祁阳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电梯到了，门开了。他走进去，靠在墙上。电梯缓缓下降，楼层数字一跳一跳的。出了小区，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站在车旁边，点了根烟。
祁同伟请他吃饭，不是叙旧，是试探。他想知道祁阳到底想不想当常务副厅长，想知道祁阳对他是什么态度，想知道祁阳会不会成为他的对手。祁阳给了他答案我不拦你，你也别拦我。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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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主持日常工作）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的诺的)薪：9.2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440/1500
办案积分：89犬0
任务更新
祁同伟设鸿门宴，兄弟暗斗，表面和睦，暗流涌动
获得：办案积分+0，铁饭碗积分+0（剧情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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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祁同伟说“好好的”，但祁阳知道，他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赵铁军倒了，省厅的天晴了，但祁同伟还在副省长的位置上坐着。他是堂哥，也是副省长。他是亲人，也是对手。
祁阳发动车子，驶出小区。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打在脸上，明暗交替。他把方向盘握紧，踩下油门。
这一顿饭，吃完了。下一局，才刚刚开始.
第八十九章 公安部通报表扬！祁阳名字传遍全省
疤瘌刘的案子刚结，省厅就收到了公安部的传真。
郑斌拿着传真跑进祁阳办公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他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手里的传真纸晃来晃去，纸张哗哗响。
“祁厅长，公安部通报表扬！您的名字在上面！”
祁阳接过传真，扫了一眼。白纸黑字，写着：汉东省公安厅在近期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行动迅速、措施有力、成效显著，成功打掉以刘德彪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缴获大量赃款赃物。经研究决定，对汉东省公安厅予以通报表扬。
祁阳把传真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早上泡的，已经凉了，但他没换。
“祁厅长，您不激动？”郑斌站在对面，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有什么好激动的？案子办好了，表扬是应该的。案子办不好，批评也是应该的。”
郑斌张了张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又被祁阳叫住了.
“郑斌，这份传真复印几份，送到各处室。让大家看看，省厅的工作得到了部里的认可。”
“明白！”
郑斌跑了。祁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公安部的通报表扬，090不是给他一个人的，是给省厅全体民警的。赵铁军在的时候，省厅的刑侦工作一塌糊涂，积案一大堆，黑恶势力打不掉。他来了不到三个月，连续打掉了赵晓军走私团伙、七叔贩毒团伙、疤瘌刘黑社会性质组织，还揪出了赵铁军这个内鬼。部里的表扬，来得正是时候。
门被敲响了。刘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祁厅长，刑侦总队的孙处长又来了。在楼下，说要向您汇报工作。这是他第三次来了，前两次您都没见。”
祁阳放下茶杯。“让他上来。”
两分钟后，孙处长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警服，肩章上两杠三星，站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很僵硬，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祁厅长，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刑侦总队这边，马东案的卷宗重新整理了一遍，内鬼‘老鬼’的线索，还是没找到。”
祁阳接过文件翻了翻。马东案的卷宗，他看了无数遍，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但“老鬼”是谁，他还没找到。
“孙处长，马东案的所有涉案人员，再审一遍。重点问他们，在省厅有没有联系人，有没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一个一个问，问不出来不许走。”
“明白。”
孙处长转身要走，又被祁阳叫住了。
“孙处长，公安部刚刚通报表扬了省厅。这份表扬，是给全省民警的，也是给刑侦总队的。你回去告诉同志们，好好干，干好了，部里看得见。”
孙处长的脸从僵硬变成了通红。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章的徽章上，反着光。公安部的通报表扬，是一个信号。部里在关注汉东，在关注省厅，在关注他。这个信号，祁同伟看得见，省里的领导也看得见。
手机响了。刘志远。
“祁局长，公安部的通报表扬，沙书记看到了。他很高兴，让我转告你干得好。汉东省厅的工作，部里认可，省委也认可。”
“谢谢刘主任。”
“还有一件事。赵铁军被双规之后，省厅常务副厅长的位置空出来了。沙书记的意思是，让你正式接任。省委组织部正在走程序，下周应该就能下来。”
祁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刘主任，我现在主持日常工作，(bbad)已经很好了”
“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是省厅需要一个能干事的人。赵铁军在的时候，省厅的刑侦工作全省倒数。你来了不到三个月，连续破获大案，部里通报表扬。你不当这个常务副厅长，谁当？”
祁阳没说话。
“祁局长，你准备一下。下周省委组织部的人会来省厅考察。”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门被敲响了。郑斌探进半个身子。
“祁厅长，省厅的人都知道了。公安部通报表扬，您的名字在上面。走廊里好多人都在议论，说您是我们省厅的福星。”
祁阳转过身，看着郑斌。
“不是福星，是干活的。告诉他们，把活干好，表扬自然会来。”
“明白！”
郑斌缩回去了。祁阳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案卷，翻开第一页。马东案的卷宗，他看了无数遍，但“老鬼”是谁，他还没找到。这个人不揪出来，马东案的真相就永远查不清楚。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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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主持日常工作）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440/1500
办案积分：890
任务更新
公安部通报表扬，祁阳名字传遍全省
获得：办案积分+0，铁饭碗积分+0（剧情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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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合上案卷，站起来，把案卷塞进文件柜，锁好。
公安部通报表扬，不是终点，是起点。省厅的工作还很多，积案还没清完，内鬼还没揪出来，陈老板还在逃。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稳。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在午后的阳光里不太显眼。
他转过身，下楼。
外面的风很凉，他拉了拉衣领，大步走向停车场。
这一仗，他赢了。下一仗，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