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示第三天，举报信果然来了。不是一封，是三封。一封说他在光明区办案时程序违规，一封说他收受过涉案人员的贿赂，还有一封更离谱，说他在柬埔寨抓捕赵瑞虎时滥用职权。三封信都是匿名的，寄到了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
刘志远亲自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笑。“祁厅长，三封举报信，内容一模一样，连错别字都一样。打印纸是同一种，信封是同一种，寄出的邮局是同一个。你觉得是谁写的？”
祁阳笑了。“一个人写的，分三个信封寄的。”
“对。省纪委已经核实过了，三封信的内容全都不属实。你在光明区的案卷我们调过三次了，没问题。你在柬埔寨的行动有国际刑警的全程记录，手续齐全。至于收受贿赂你的银行账户我们查过，工资卡，每个月固定收入，没有任何不明来源的资金。举报人连你的账户都没查过就敢写，太不专业了。”
“查到是谁了吗？”
“查到了。省厅一个退居二线的副处长，去年因为工作不力被调整了岗位，一直对你有意见。我们已经找他谈过话了，他承认是他写的。省纪委的处理意见是诫勉谈话，不立案。”
“．． 谢谢刘主任。”
“不用谢。公示继续，不影响。”
挂了电话，祁阳靠在椅背上。一个退居二线的副处长，因为被调整了岗位怀恨在心，写了三封一模一样的举报信寄出去。这种人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沙瑞金说得对，他升得太快，有人眼红是正常的。他不在乎。
公示第七天，省委正式发文。祁阳任汉东省副省长，分管政法。文件下来的那一刻，郑斌又冲进来了，这次手里举着红头文件，脸比上次还红。“祁省长！正式文件！您现在是副省长了！”
祁阳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白纸黑字，盖着省委的大红公章。他把文件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凉的。
“祁省长，您不激动？”
“激动。”祁阳放下茶杯，“但活还没干完。赵瑞虎的引渡材料今天必须整理完，境外的七个账户今天必须冻结完。激动归激动，活还得干。”
郑斌张了张嘴，转身跑了。
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章的徽章上。一级警监的徽章，很快就要换成副总警监了。从副科到副部，不到一年。上辈子他连副科都干得战战兢兢，最后被人一脚踢出体制。现在他是副省长了。
手机震了一下。(得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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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晋升确认
新任职务：汉东省副省长（副部级）
新任警衔：副总警监
月薪：18.5万/月（每年18薪，含各种补贴津贴）
铁饭碗积分：2000/2000（副部阶段满2000升正部）
办案积分：1680
职级保障：副部级已锁定，任何人不得违规罢免或降职
历史成就：累计抓获犯罪嫌疑人127人，解救受害者89人，追缴赃款约5.2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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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外套推门出去。走廊里人来人往，看见他出来都停下来敬礼，有人喊“祁厅长”，有人喊“祁省长”。他点点头，大步走向楼梯。
副省长，副部级。位子坐上了，活才刚刚开始。沙瑞金说得对，赵立春留下的那套规矩，那些从来没在名单上出现过的人，需要有人去碰。现在他有资格去碰了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省厅大院。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前方的路还长，但他不急。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全省政法系统大整顿
祁阳的副省长任命文件下来的第三天，沙瑞金把他叫到了省委。
不是表扬，是派活。沙瑞金的办公室里坐了三个人政法委书记老周，省委组织部王部长，再加上祁阳。三个人往沙发上一坐，沙瑞金把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中间。
“祁阳，你上任第一件事，全省政法系统教育整顿。赵立春在汉东经营了二十年，公安、法院、检察院、司法厅，全被他渗透过。高育良倒了，王文远倒了，但底下那些人在位置上坐得好好的。这些人不清理干净，汉东的政法系统就永远是赵立春留下的一潭死水。”
祁阳拿起文件翻了翻。是一份全省政法系统中层以上干部的名单，足足三百多人。有些名字他认识，有些没见过，但每个人名后面都标注着赵立春提的，高育良提的，王文远提的，赵铁军提的。一长串，密密麻麻。
“沙书记，怎么个整顿法？”
“先从省公安厅开始。你是从公安系统上来的，情况最熟。省厅各处室的负责人，一个一个过。有问题的该调的调该免的免该查的查。公安系统整完了，再整法院检察院。半年之内，全省政法系统中层以上干部轮岗一遍。”
政法委周书记接话：“轮岗方案政法委已经拟123好了，你看一下。省厅这边你先动手，地市的我让各地政法委配合。”
祁阳把方案收下。“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沙瑞金看着他，“祁阳，这件事得罪人。赵立春留下的人虽然没了靠山，但他们在底下经营了这么多年，抱团抱得紧。你动他们，他们会反弹。你准备好了吗？”
祁阳笑了。“沙书记，我从翠湖路查起，得罪的人还少吗？”
沙瑞金看了他几秒，也笑了。“行。你去办。”
从省委出来，祁阳直接回了省厅。他没回自己办公室，直接去了政治部。政治部主任姓刘，五十出头，看见祁阳进来赶紧站起来。
“祁省长，您怎么来了？”
“把省厅各处室负责人的档案调出来，全部。今天下午之前送到我办公室。”
刘主任愣了一下。“全部？省厅二十多个处室”
“全部。正副职都要。个人履历、任职时间、谁提拔的、跟赵立春高育良王文远赵铁军有没有交集，全标注清楚。”
刘主任额头上的汗下来了。“祁省长，这个工作量”
“今天下午之前。”祁阳说完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档案送过来了。厚厚一摞，堆在祁阳办公桌上像一座小山。他一页一页翻，从刑侦总队翻到经侦总队，从交警总队翻到出入境管理局。翻到后勤装备处的时候，一个名字让他停了下来孙德才，后勤装备处处长，赵铁军的小舅子。赵铁军倒了之后，他居然还在位置上坐着，档案上赫然写着“年度考核优秀”。
祁阳拿起电话拨了政治部刘主任的号码。“后勤装备处的孙德才，赵铁军的小舅子。赵铁军被双规快半年了，他为什么还在位置上坐着？年度考核还是优秀？”
电话那头刘主任的声音都变了：“祁省长，孙德才的考核是赵铁军在的时候评的”
“赵铁军倒了半年了，你们政治部就没想过重新考核？赵铁军的小舅子管着省厅的后勤装备，采购、招标、物资调配全在他手里。你们觉得合适吗？”
刘主任不说话了。
“免职。今天下文。让他去老干部处报到。”
“祁省长，孙德才在后勤处干了八年，底下的人全是他提起来的，突然免职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他小舅子管后勤，他姐夫管全厅。现在他姐夫倒了，他还想继续管？省厅的后勤处不是他们家的。”祁阳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一早，免职文件就下去了。孙德才被免去后勤装备处处长职务，调老干部处任副调研员。消息传开，省厅上下震动。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噤若寒蝉，有人在走廊里小声议论：“祁省长这是动真格的了，连赵铁军的小舅子都拿下了。”
孙德才本人倒是平静。他接到文件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喝茶，看完之后把茶杯放下，收拾东西走了。走之前跟同事说了句：“我早知道有这一天。赵铁军倒了，我还能坐半年，够本了。”
郑斌把这话传给祁阳的时候，祁阳正在看交警总队的档案。“他(bbad)倒是想得开。下一个，交警总队。”
交警总队的队长姓马，是高育良以前一个老部下提起来的。档案上显示他在省城有五套房产，老婆名下还有两家公司，专门做交通设施工程的护栏、信号灯、标线，全是交警总队采购的范围。祁阳把档案往桌上一拍。
“查。交警总队近三年的所有采购合同，全调出来。他老婆的公司跟交警总队做过多少生意，一笔一笔对。有问题的移交纪委。”
郑斌接过档案转身跑了。
接下来一周，祁阳连轴转。刑侦总队调了两个副支队长，经侦总队免了一个处长，出入境管理局轮岗了三个科长。每一个被调整的人背后都有赵立春那条线上的影子有的是赵铁军提的，有的是高育良提的，有的是王文远提的。他们藏在省厅的各个角落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祁阳把档案一页一页翻过去，全翻出来了。
周五下午，沙瑞金打来电话。
“祁阳，省厅那边整得怎么样了？”
“调整了七个处级干部，轮岗了十二个科级。还在查。”
“好。下一步，省高院。赵立春在法院系统安插的人不比公安少。你准备一下，下周一去省高院调研。”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已经黑了，省厅大楼里大部分办公室都灭了灯，只有他这一间还亮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凉透了。
门被敲响了。郑斌探进半个身子。“祁省长，祁同伟那边又来话了。”
祁阳放下茶杯。“说什么？”
“他说听说您在整顿省厅，让他想起当年他刚当厅长的时候也想过整顿。后来没整成，因为阻力太大了。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小阳比我强，他能整成。’”
祁阳握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把茶杯放下。“告诉他，不是比他强。是他把路走歪了，我把路走直了。”
郑斌点了点头缩回去了。
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省城的灯火在窗外连成一片，远处翠湖路的方向比别处暗一些。祁同伟说他当年也想整顿，后来没整成。为什么没整成？因为那时候赵立春还在，高育良还在，他自己也收了赵瑞龙的钱。手不干净，怎么整别人？
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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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汉东省副省长（副部级）
警衔：副总警监
月薪：18.5万/月
铁饭碗积分：2000/2000（副部阶段满2000升正部）
办案积分：1680
任务更新：启动全省政法系统大整顿，省厅调整七名处级干部
获得：办案积分+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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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下周去省高院，那潭水比省厅还深。赵立春在法院系统安插了多少人，高育良当政法委书记的时候又在法院系统提了多少人，他心里大概有数，但真查起来，肯定比想象的要多。
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沙瑞金说得对，赵立春留下的那套规矩，那些从来没在名单上出现过的人，需要有人去碰。
现在他有资格去碰了.
第一百二十章 省高院调研！执行局烂到根了
下周一，祁阳去了省高院。
不是一个人去的。他带了省纪委两个同志、省检察院一个副检察长、还有政法委一个处长。四辆车停在省高院门口，高院的院长老郭带着几个副院长在门口等着。老郭脸上笑着，但那笑容挂得不太自然，嘴角往上扯，眼角却没动。
“祁省长，欢迎欢迎。会议室准备好了，您先歇会儿？”
“不歇了。直接去执行局。”祁阳脚步没停，穿过大厅往电梯走~。
老郭的脸色变了一下，跟在后面，步子有点急。“执行局那边没准备-”
“不用准备。我就是去看-看。”
电梯里没人说话。老郭盯着楼层数字，祁阳盯着电梯门里的倒影。执行局是法院系统里油水最厚的地方拍卖、评估、财产处置，每一个环节都能捞钱。赵立春在的时候，执行局长是他一手提起来的，叫韩卫东。高育良倒了、王文远倒了、赵立春的人抓了一批又一批，韩卫东还在执行局长的位置上坐着，稳得像钉子。
执行局在六楼，走廊里很安静，几个人正在办公室里翻卷宗。祁阳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年轻法官正端着茶杯从茶水间出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人，茶杯差点掉地上。
“韩卫东呢？”祁阳问.
“韩局……韩局长在办公室。”年轻法官指了指走廊尽头。
韩卫东的办公室门关着。老郭上前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推开门，韩卫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案卷，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门口进来的一群人，他手里的烟掉在桌上，烟灰洒了一片。他赶紧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
“祁省长，郭院长，我……”
祁阳没坐，站在办公桌前面，扫了一眼桌上的案卷。是一份执行卷宗，封面写着申请执行人某某公司，被执行人某某房地产公司，执行标的八千万。他翻开卷宗，第一页是查封裁定，日期是去年三月。第二页是评估报告，日期是去年五月。第三页是拍卖公告，日期是去年六月。然后没了。后面全是空白。
“这个案子，去年六月就公告拍卖了，现在快一年了，为什么还没执行完？”
韩卫东的额头开始冒汗。“祁省长，这个案子被执行人提出了执行异议，程序上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