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我的警衔永不降级 第85节

  “执行异议审查需要多久?法律规定是十五天。你审了快一年?”祁阳把卷宗合上,“被执行人是哪家房地产公司?”

  韩卫东不说话了。老郭在旁边脸色发白。

  祁阳翻开卷宗第一页,被执行人的名字写得清清楚楚宏达地产。他记性好,这个名字在赵铁军的案卷里出现过。宏达地产的法人代表,是赵铁军老婆的表弟。

  “宏达地产,赵铁军老婆的表弟开的。所以你压着不执行?赵铁军倒了快半年了,你还在帮他亲戚压案子?”祁阳把卷宗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韩卫东,你这个执行局长是怎么当的?”

  韩卫东的腿开始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祁阳转过身看着老郭。“郭院长,省高院执行局积压的案件有多少?”

  老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个……具体数字我要问一下……”

  “不用问了。我替你说。省高院执行局去年积压的案件有两百三十件,今年上半年又积压了一百五十件。加起来三百八十件,涉及标的额超过二十亿。这些案子里,有多少是像宏达地产这样被人为压着的?有多少是韩卫东收了钱故意不执行的?”

  老郭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韩卫东,从现在起停职接受调查。执行局所有积压案件,省纪委会同省检察院逐案审查。有问题的移交纪委,没问题的限期执结。”祁阳看了老郭一眼,“郭院长,这个安排你有意见吗?”

  老郭赶紧摇头。“没有没有,祁省长的安排我完全同意。”

  祁阳走出韩卫东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站了好几个人。有的手里拿着卷宗,有的端着茶杯,全愣在那里。祁阳扫了他们一眼,“该干什么干什么。积压的案件抓紧办,办不完的加班办。老百姓的钱压在你们手里压了一年两年,你们睡得着,他们睡不着。”

  没人说话。祁阳转身走了。

  回到车上,郑斌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压不住兴奋。“祁省长,您刚才在韩卫东办公室里那一顿,整个高院都传开了。有人说韩卫东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没动,烟烧到手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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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阳没接话。韩卫东只是执行局的一个,省高院的问题不止执行局。民庭、刑庭、行政庭,哪个庭没有赵立春留下的人?一个一个来。

  下午,刘志远打来电话。“祁省长,韩卫东的事纪委已经立案了。他交代了不少东西压案子收钱、拍卖评估吃回扣、虚假诉讼转移财产,全有。涉案金额初步估算不下五千万。他一个人就五千万,执行局那潭水比我们想的深。”

  “他交代了谁?”

  “宏达地产的老板,赵铁军老婆的表弟,给了他三百万。还有几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加起来又给了他四五百万。另外他吐了一个名字省高院民二庭的庭长老侯。说老侯帮他压过几个案子,两个人分了钱。”

. .. ...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民二庭,老侯。又是一个。赵立春在法院系统埋了多少钉子,挖出来一颗,后面连着一串。

  “老侯那边什么时候动?”

  “明天。沙书记已经批了。”

  挂了电话,祁阳靠在椅背上。省高院的事才刚开始,韩卫东和老侯只是浮在最上面的那两个。底下还有多少,不知道。但一个一个挖,总能挖干净。

  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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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案积分:1780

  任务更新:省高院调研,拿下执行局长韩卫东,牵出民二庭庭长老侯

  获得:办案积分+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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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办案积分1780,离2000还差220。省高院的整顿才刚开始,法院系统完了还有检察院,检察院完了还有司法厅。赵立春留下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窗外的天黑了,省城的灯火亮起来。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韩卫东完了,老侯明天完。下一个是谁,他等着三.

第一百二十一章 老侯落网!民二庭烂了大半

  老侯是在办公室被带走的。

  时间是第二天上午十点。省纪委的人推门进去的时候,老侯正在翻一份案卷,面前放着一杯茶,手边还搁着一支红笔。看见来人亮出工作证,他手里的红笔掉在案卷上,笔尖戳出一道红印子,像血。

  “侯庭长,省纪委请你配合调查。”

  老侯没说话。他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动作很慢,像被人按了慢放键。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在桌子腿上,咚的一声闷响,他没感觉到疼似的。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桌角放着一家人的合影,他、他老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三个人笑得眼睛弯弯的。他看了两秒,转过头,跟着来人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个民二庭的法官全愣在原地,有人手里的卷宗掉在地上,没人弯腰捡。老侯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步子很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咯噔,一下一下的。

  消息传到祁阳耳朵里“一三七”的时候,他正在省高院的小会议室翻看执行局的积压案卷。郑斌推门进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祁阳把案卷合上,靠在椅背上。

  “交代了吗?”

  “交代了。进去不到一个小时就全撂了。韩卫东说的那几件案子,他全认了。另外他自己还吐了十几件虚假诉讼、枉法裁判、收受好处,加起来涉案金额超过两千万。”郑斌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还吐了一个人。审监庭的庭长,姓廖。说他跟廖庭长两个人配合,他负责把案子判错,廖庭长负责在再审程序里把案子翻过来。一错一翻,两头收钱。”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审监庭,老廖。审判监督庭是法院系统里最后一个关口再审、申诉、纠错,全在审监庭。这个庭的庭长如果烂了,老百姓连最后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判决错了,你去申诉,审监庭把申诉驳回去,你就永远翻不了身。老廖干的,就是这种事。

  “老廖那边什么时候动?”.

  “刘主任说下午。沙书记已经批了。”

  祁阳点了点头。一个执行局,一个民二庭,一个审监庭。省高院总共才几个审判庭?赵立春在这里埋了多少钉子,他大概有数了。

  下午三点,审监庭的老廖在家里被带走。他倒是镇定,穿好西装打好领带,还跟老婆说了句“晚饭不用等我”,然后跟着纪委的人走了。这份镇定没撑多久进去之后看见韩卫东和老侯的交代材料摆在桌上,他的脸当场就白了。不到半小时,全撂了。

  刘志远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祁省长,老廖交代了。他跟老侯配合的案子有二十多件,每一件都收了钱。少则十万,多则上百万。他还交代,审监庭里不止他一个副庭长、两个审判员,全有份。一件案子从一审到二审到再审,只要当事人肯出钱,他们能让官司翻过来覆过去,翻一次收一次钱,榨干了为止。”

  祁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全抓?”

  “全抓。沙书记说了,审监庭烂了就全换。一个不留。”

  挂了电话,祁阳站在窗前。窗外的省城灰蒙蒙的,远处那栋挂着国徽的省高院大楼在雾霾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审监庭,法院的最后一道门,烂了。老百姓打官司,一审输了认了,二审输了也认了,最后把希望寄托在再审上,结果审监庭的人收了对方的钱,把申诉驳回去。那些被驳回的老百姓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他们不是输在法律上,是输在钱上。

  第二天,省高院炸了锅。执行局长韩卫东、民二庭长老侯、审监庭长老廖,加上审监庭副庭长和两个审判员,一共六个人,在同一天被带走。省高院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整栋楼里人心惶惶。有人的案卷翻了一半就放下了,有人站在走廊里交头接耳,有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祁阳让省高院政治部发了一份通知:凡是跟赵立春、高育良、王文远那条线上有牵连的,三天之内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从轻处理。逾期不报的,一经查实,从严惩处。

  通知发下去的第一天,没人来。第二天,来了三个。第三天,来了十一个。有副庭长,有审判员,有执行员,有书记员。他们排队等在纪委临时设的谈话室门口,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有人手里攥着写好的交代材料,纸都被汗浸湿了。

  三天期满,主动交代的加起来二十三个人。加上之前被抓的六个,省高院近三十人被查。祁阳拿着那份名单,一页一页翻。这些人里,有赵立春当年提的,有高育良打招呼塞进来的,有王文远的老部下,有赵铁军的亲戚。他们藏在省高院的各个角落里,平时穿一样的法袍、敲一样的法槌、说一样的法律术语,看着像法官,干的却是买卖判决的生意。

  周五,沙瑞金主持召开省委常委会,专题听取政法系统教育整顿汇报。祁阳在会上把省高院的情况作了通报。会议室里安静得很,只有他翻材料的声音。

  “省高院执行局、民二庭、审监庭三个部门,从庭长到审判员,系统性腐败。虚假诉讼、枉法裁判、收受贿赂,涉案金额累计超过八千万. . 目前已经立案审查二十九人,其中厅级一人,处级七人,科级及以下二十一人。”

  沙瑞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省高院的问题,不是这二十九个人的问题,是赵立春、高育良在汉东经营二十年留下的遗毒。整顿不能只停留在省高院,全省法院系统都要过一遍。祁阳,你来牵头。”

  “明白。”

  散会后,沙瑞金把祁阳留了下来。他站在窗前背对着祁阳,窗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祁阳,省高院这一刀你砍得够深。有人跟我告状,说你在政法系统搞扩大化,搞得人心惶惶。我说了一句话‘不是祁阳搞得人心惶惶,是那些心里有鬼的人自己惶。心里没鬼的,怕什么?’”

  祁阳没说话。

  “你接着查。法院系统完了还有检察院,检察院完了还有司法厅。赵立春留下的人,一个不留。”沙瑞金转过身看着他,“但有一条动作要快,刀子要准。别给那些人抱团反扑的机会。”

  “明白。”

  从省委出来,天已经黑了。祁阳站在大门口点了根烟,省城的灯火在眼前铺开。省高院二十九人被查,这只是一个开始。全省还有十几个地市的中级法院、几十个基层法院。赵立春和高育良在这些地方埋了多少人,他得一个一个挖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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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汉东省副省长(副部级)

  警衔:副总警监

  月薪:18.5万/月

  铁饭碗积分:2000/200.300

  办案积分:1880

  任务更新:省高院大整顿,查处二十九人,牵出系统性腐败窝案

  获得:办案积分+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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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去。1880分,离2000还差120。法院系统还没整完,检察院还在后面。不急,案子得一件一件办,人得一个一个抓。

  车子驶出省委大院汇入主路,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祁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省高院二十九人,审监庭老廖、民二庭老侯、执行局韩卫东,加上那二十三个主动交代的。这二十九个人背后,是八千万的赃款,是成百上千件被颠倒的判决,是无数个在法院门口等到天黑的老百姓。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灯火。那些被枉法裁判害过的人,现在还不知道省高院发生了什么事。但没关系,公道迟早会到。迟到了,总比不来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检察院也不干净!反贪局老吴栽了

  省高院整顿刚告一段落,祁阳的刀就砍向了省检察院.

  不是他想快,是沙瑞金催得紧。周一一大早,沙瑞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法院系统整完了,检察院那边该动了。赵立春在检察院埋的人不比法院少,你自己掂量着办。”

  祁阳挂了电话,把郑斌叫进来。“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的档案,调出来。”

  郑斌愣了一下。“祁省长,反贪局是查别人的,您要查反贪局?”

  “反贪局就不能查了?赵立春在的时候,反贪局查过他的人吗?高育良在的时候,反贪局动过山水集团吗?王文远贪了十年,反贪局收到过多少举报信?那些举报信去哪儿了?”

  郑斌不说话了,转身跑了。

  档案调过来已经是下午。反贪局局长姓吴,叫吴长林,五十三岁,在反贪局干了十五年,从科长一路干到局长。档案上写得漂漂亮亮年度考核连续八年优秀,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祁阳一页一页翻,翻到最后几页,手指停住了。吴长林的住房登记,名下四套房。省城两套,京州一套,海南一套。他老婆名下还有三套。两个人加起来七套房,一个反贪局局长的工资,买得起七套房?

  “查吴长林的银行流水。近五年,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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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斌接过材料,犹豫了一下。“祁省长,反贪局局长是副厅级,动他要走程序”

  “程序我去走。你只管查。”

  郑斌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查银行流水需要时间,但查房子不需要。祁阳让省纪委的同志去不动产登记中心调了吴长林名下所有房产的档案。调回来一看,问题更大了。省城那两套都在二环以内,一套一百四十平,一套一百八十平,按现在的市价,两套加起来不下八百万。京州那套在开发区,一百二十平,四百万打底。海南那套在三亚,海景房,一百六十平,一千万往上。光这四套房,市价就超过两千万。他老婆名下那三套还没算进去。

  祁阳把这些材料拍在桌上。“一个反贪局局长,副厅级,月薪一万出头。不吃不喝,两千万要攒多少年?”

  省纪委的人没接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二天,银行流水到了。祁阳把流水单摊在桌上,一页一页翻。吴长林的工资卡流水很正常,每月固定进账,固定支出,看不出毛病。但他老婆名下有一个账户,流水大得惊人近五年,从这个账户进出的资金超过三千万。有几笔进账的时间,跟省城几个大案子的时间完全对得上。赵瑞龙案发前三个月,进账五十万。山水集团案发前两个月,进账八十万。王文远被查前半年,进账一百万。每一笔都踩在点上。

  祁阳把流水单合上,拿起电话拨了刘志远的号码。“刘主任,吴长林的事,证据够了。七套房,三千万流水,够他喝一壶了。”

  电话那头刘志远沉默了几秒。“吴长林是反贪局局长,动他影响太大。沙书记什么意思?”

  “沙书记让我自己掂量着办。我掂量过了该动。”

  刘志远又沉默了几秒。“行。我这边立案,明天动手。”

  第二天上午,吴长林是在反贪局会议室被带走的。他正在主持会议,部署一起贪腐案的侦查方向。省纪委的人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激光笔,红点打在投影屏幕上。看见来人亮出工作证,激光笔的光点在屏幕上晃了几下,然后灭了。

  “吴长林,省纪委请你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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