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我的警衔永不降级 第86节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全是反贪局的骨干。他们查了半辈子贪官,头一回看见自己局长被带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转。吴长林把激光笔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跟着来人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那些他带出来的兵全看着他,眼神里什么都有震惊、恐惧、不敢相信。

  吴长林被带走之后,省检察院炸得比省高院还厉害。反贪局长自己成了贪官,这事传出去,检察院的脸往哪儿搁?省检察院的检察长当天下午就跑到祁阳办公室,脸黑得像锅底。“祁省长,吴长林的事我事先真不知道”

  祁阳打断他。“你不知道,是你的失职。吴长林在你手底下干了五年,七套房,三千万流水,你一点没察觉?你这个检察长是怎么当的?”

  检察长脸上的汗下来了,掏出手帕擦,越擦越多。

  “吴长林的事省纪委已经立案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你现在要做的是两件事。第一,反贪局所有正在办理的案件全部复核,吴长林经手的案子一件一件过,有问题的纠正。第二,反贪局内部自查,跟吴长林有牵连的人,主动交代的从轻,隐瞒不报的从严。”

  检察长连连点头,站起来要走,又被祁阳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吴长林倒了,反贪局局长的位置空出来了。这个位置不能空太久,你回去拟个推荐名单报上来。记住一条推荐的人,自己先查清楚。再出一个吴长林,你这个检察长就不用干了。”

  检察长擦着汗走了。

  下午,刘志远打来电话。“祁省长,吴长林撂了。七套房交代了,三千万流水交代了。另外还吐了两个人反贪局两个副局长,一个姓张一个姓李,都收过他的钱,帮他压过案子。”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全抓?”

  “全抓。沙书记已经批了。”

  挂了电话,祁阳靠在椅背上。反贪局,一个局长两个副局长全烂了。这个局是查贪官的,结果自己成了贪官窝。赵立春当年是怎么把这些人安插进去的?反贪局这种部门,本该是最干净的地方,结果烂得最深。

  傍晚,张副局长和李副局长同时被带走。一个在家里,一个在办公室。反贪局一天之内少了三个局领导,整栋楼静得可怕。走廊里没人走动,电话铃声比平时少了一大半。

  郑斌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祁省长,反贪局有个年轻检察官想见您。说是有情况反映。”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检察制服,脸色发白,手指头绞来绞去。“祁省长,我是反贪局的小刘。吴局吴长林的事,我有些情况想反映。”

  “说。”

  “去年我办过一个案子,是一家国企老总贪污案。证据确凿,我把侦查报告交上去,被吴局压下来了。他跟我说,这个案子背景复杂,让我别碰。我不服,又写了一份更详细的报告交上去,还是被压下来了。后来那个国企老总调到另一家公司,继续当老总。”小刘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当时就怀疑吴局收了钱,但我不敢说。他是我领导,我说了,我的前途就完了。”

  祁阳看着他。“你现在为什么敢说了?”

  小刘抬起头,眼眶红了。“因为吴局被抓了。我知道我要是不说,那些被压的案子就永远翻不了身。那个国企老总贪的是工人的血汗钱,137工人们等了一年多,等着我们把钱追回来。我对不起他们。”

  祁阳站起来,走到小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有对不起他们。你现在说出来,就是对得起他们。那个案子,你把材料整理好,明天送到我办公室。我来盯着。”

  小刘使劲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小刘走后,祁阳站在窗前点了根烟。反贪局烂了,但反贪局里还有小刘这样的人。他们不是不想查,是不敢查。吴长林压在他们头上,他们动不了。现在吴长林倒了,那些被压的案子,一件一件都要翻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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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汉东省副省长(副部级)

  警衔:副总警监

  月薪:18.5万/月

  铁饭碗积分:2000/2000

  办案积分:1980

  任务更新:省检察院反贪局长吴长林落网,牵出两名副局长,反贪局大换血

  获得:办案积分+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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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提示:铁饭碗积分已达2000,办案积分已达1980,触发晋升条件。晋升程序启动,预计一周内完成。新职务:汉东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正部级)】

  祁阳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正部级,代省长。从副省长到代省长,不到一个月。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掐灭烟头。反贪局的事还没完,那些被吴长林压下来的案子,要一件一件翻出来。小刘说的那个国企老总,只是其中一件。

  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正部级,代省长。位置越高,要清的垃圾越多。赵立春留下的那些东西,还没清干净.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代省长祁阳!正部级最年轻纪录

  任命文件下来的那天,省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省委大院里的梧桐叶打落了一地。祁阳站在省委组织部的会议室里,面前是一份红头文件,上面的字不多,但每一个都沉甸甸的经中央批准,祁阳同志任汉东省委副书记、代省长.

  正部级。从副省长到代省长,不到一个月。从副科到正部,不到一年半。

  王部长把任命书递过来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在组织部干了二十年,宣读过无数份任命文件,但像祁阳这样升迁速度的,头一回见。“祁阳同志,恭喜。”

  祁阳接过任命书,跟王部长握了握手。王部长的手心有汗,握得很紧。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人,都是省委省政府的头头脑脑。沙瑞金坐在最中间,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容不大,但很深。

  散会后,沙瑞金把祁阳叫到了办公室。他关上门,没坐办公桌,在沙发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祁阳坐下来。沙瑞金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推过来一杯。茶是碧螺春,叶子在水里舒展开,嫩绿嫩绿的。

  “祁阳,正部级了。全省历史上最年轻的正部级,全国也排得上号。”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高兴吗?”

  “高兴。但活还没干完。”

  沙瑞金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说这句。法院整了,检察院整了,下一步你打算整哪儿?”

  “司法厅。”

  沙瑞金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司法厅的老孙,孙建成,在司法厅干了十二年。赵立春在的时候他是赵立春的人,高育良在的时候他是高育良的人。这两个人倒了,他还在司法厅厅长的位置上坐着。你知道为什么吗?”

  祁阳没说话。

  “因为这个人太滑了。滑到你抓不住他的把柄。赵立春倒了,他第一个写检讨。高育良倒了,他第一个表态。每次风向一变,他转得比谁都快。但他手底下那些事律师管理、公证、司法鉴定、监狱,哪一块没他的影子?你查他,得有铁证。没有铁证,他反过来咬你一口,你受不了` 々。”

  祁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沙书记,铁证不是等来的,是查出来的。”

  沙瑞金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你去查。但我提醒你,孙建成在司法厅经营了十二年,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你动他,就是捅马蜂窝。”

  “我从翠湖路开始捅的马蜂窝还少吗?”

  沙瑞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完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祁阳,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不是你能办案子,是你不在乎。不在乎得罪人,不在乎被人骂,不在乎升得快慢。这种不在乎,我在汉东官场多少年没见过了。”

  祁阳站起来。“沙书记,我不是不在乎。我只是觉得,该做的事就得做。怕得罪人,就别穿这身衣服。”

  沙瑞金没回头,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去吧。”

  从省委出来,雨还在下。祁阳站在门口,郑斌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撑着伞跑过来接他。上了车,郑斌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压不住兴奋。“祁省长不对,祁省长!您现在就是代省长了!正部级!全省最年轻的”

  祁阳摆了摆手。“司法厅厅长孙建成的档案,今天下午之前送到我办公室。”

  郑斌的兴奋劲被噎回去半截,愣了一下。“孙建成?祁省长,司法厅那边”

  “赵立春的人,高育良的人,法院检察院都清了一遍。司法厅还没动。孙建成在司法厅厅长位置上坐了六年,全省的律师、公证、司法鉴定、监狱全归他管。这些领域有多大的灰色空间,你比我清楚。”

  郑斌不说话了,点了点头。

  下午,孙建成的档案送到了祁阳的办公桌上。厚厚一摞,从参加工作到现在的履历全在上面。祁阳一页一页翻,翻到一半,手指停住了。孙建成名下只有一套房,省城老城区一个九十平的旧房子,市价不超过两百万。他老婆名下也只有一套房,在老家县城,几十万的老房子。银行流水干干净净,每月工资进账,日常开销出账,没有任何大额进出。档案做得滴水不漏。

  祁阳把档案合上,靠在椅背上。沙瑞金说得对,这个人太滑了。赵铁军贪,贪得留下七套房。吴长林贪,贪得留下三千万流水。孙建成贪没贪?肯定贪了。司法厅厅长这个位置,全省的律师年检、公证处审批、司法鉴定机构资质认定,全是他说了算。随便卡一下,就是几十万进账。但他名下干干净净,钱去哪儿了?

  祁阳拿起电话拨了刘志远的号码。“刘主任,司法厅孙建成的事,你们之前查过吗?”

  电话那头刘志远顿了一下。“查过。查了三次,什么都没查出来。他名下没房没车没存款,老婆名下也没东西。但我们收到过举报,说他有个儿子在新加坡,儿子名下有一家公司,专门做法律服务外包的。司法厅的好多项目,外包给了这家公司。从表面看,程序合法,合同齐全,价格也符合市场价。但有一个细节那家公司中标的项目,永远比其他竞标方多一项增值服务。就这一项,价格就上去了。”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儿子在新加坡开公司,司法厅的项目外包给儿子的公司。老子在省内审批,儿子在境外收钱。孙建成玩的是出口转内销。”

  “对。但这个证据链太难固定了。公司在新加坡,账目在新加坡,儿子在新加坡。我们查不了境外的账。”

  祁阳沉默了几秒。“他儿子在新加坡哪家公司?”

  “叫盛达法律服务公司。注册地址在新加坡裕廊东。”

  祁阳把公司名字记下来。“刘主任,这条线我来查。”

  挂了电话,祁阳靠在椅背上。孙建成,你藏得够深的。老子在省内当厅长,儿子在境外开公司,司法厅的项目一层一层外包出去,最后全落到儿子口袋里。国内查不到你的钱,因为钱根本没进国内。你在司法厅干了十二年,捞了多少,只有你儿子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

  【警界职级终身(得好赵)保障系统】

  职务晋升确认

  新任职务:汉东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正部级)

  警衔:总警监

  月薪:22.5万/月(每年18薪)

  铁饭碗积分:2000/2000(正部阶段满2000升副国,荣耀值积攒中)

  办案积分:1980

  职级保障:正部级已锁定,任何人不得违规罢免或降职

  任务更新:锁定司法厅厅长孙建成,发现境外利益输送线索

  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孙建成,你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你忘了,你儿子在新加坡的公司,只要拿过司法厅的项目,就一定有资金往来。境外的账查不了,但国内的合同、付款记录、项目验收单全在司法厅的档案室里躺着。一笔一笔对,总能对出来分。

  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郑斌撑着伞在门口等着。“祁省长,去哪儿?”

  “司法厅。”.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夜查司法厅!祁阳当场翻脸

  祁阳到司法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雨还在下,打在司法厅大楼的玻璃上,模糊了里面透出来的光。门口值班的老头正低头扒盒饭,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挂着省政府的车牌停在大门口,筷子都吓掉了,赶紧按开门键。车子直接开进大院,停在办公楼正门口。

  祁阳推门下车,郑斌跟在后面撑着伞。司法厅的大楼不高,六层,外墙贴着白瓷砖,有些年头了,瓷砖缝里渗出水渍,一道一道的。大厅里亮着灯,前台没人,电梯门口的垃圾桶里塞满了外卖盒子.

  “孙建成的办公室在哪儿?”

  “五楼,最里面那间。”郑斌收了伞,水滴在地砖上。

  电梯到了五楼,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踩上去没声。两边的办公室大多黑着灯,只有走廊尽头那间门缝里透出光。祁阳走过去,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说话声,压得很低。

  “爸,祁阳今天下午调了我的档案,他是不是查到什么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慌张,从免提里传出来。

  “慌什么。你的公司在新加坡,他查不到境外。国内的合同手续齐全,价格合理,他挑不出毛病。”另一个声音,沙哑,沉稳,是孙建成。

  “可是盛达的账”

  “账在新加坡,他看不了。你把你自己的事管好,别主动联系我,有事我会打给你。”

  祁阳抬脚踹门。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反弹回来,被郑斌一把按住。

  孙建成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攥着手机137,屏幕还亮着。五十出头,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脸上的表情在门被踹开的瞬间从镇定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强撑的镇定。他挂了电话,站起来,脸上居然还能挤出笑。

  “祁省长,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祁阳没坐,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他桌上的座机,按下重拨键。免提里传来嘟嘟声,响了两声,接通了,还是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爸,又怎么了?”

  “孙建成,这是你儿子吧?新加坡盛达法律服务公司的法人代表。司法厅近三年的法律服务外包项目,有六成中标方是盛达。盛达的报价永远比其他公司多一项增值服务,价格高出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这些项目,是谁批的?”

  孙建成的笑容僵在脸上。电话那头也安静了,几秒后挂断了,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祁省长,盛达中标符合程序,有专家评审,有公开招标”

  “专家评审组组长是谁?司法厅法制处的何处长,你提起来的人。公开招标的评审标准是谁定的?你签的字。”祁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拍在桌上,“近三年,盛达从司法厅拿走的项目款,一共两千三百万。这些钱从司法厅的账户出去,进了盛达在新加坡的账户。你是司法厅长,你儿子是盛达的法人。你跟我说(bbad)符合程序?”

  孙建成的嘴唇开始抖,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挂在眉毛上。“祁省长,我儿子在新加坡开公司是他的事,司法厅的项目外包是公开招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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