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汉城往事1995 第10节

  崔树听后身体一紧,他还以为兄弟俩从釜山偷偷回国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下意识地抓住崔树的胳膊,“哥”

  崔植见许若云单独来找他,身旁没有铁路公安陪同,心里顿时有数,他拍了拍崔树的手背,小声嘱咐,“没事,我们是守法公民,别担心,你看着点行李。”

  许若云感觉好笑,不过这也不能怪崔树,因为九十年代的铁路制服又进行了一次升级。春秋装都是深其色的单排双扣西服,里面搭配白衬衣和红领带,大帽檐和路徽交相辉映,导致很多乘客分不清列车员和铁路公安,一见到她们就老实多了......

  崔植起身跟着许若云一起去了乘务室,崔植走在许若云身后,发现许若云穿鞋身高超过一米七,这在东北姑娘里也是大高个。

  乘务室的空间有些小,站不下两个人,姜雪芳见许若云领着崔植回乘务室,立刻识趣地腾出座位,离开了乘务室。

  许若云将乘务室的门半掩着,然后询问崔植,“我看你和坐你对面的那个鲁哥聊地挺投机的,你以前认识他嘛?”

  崔植以为鲁哥犯事了,他摇摇头,“不认识啊,我这不是坐着无聊,和鲁哥一起唠唠嗑,打发一下时间嘛。”

  许若云一脸的无语,“我跟你说,那个鲁荣富虽然是个诗人,不过人品一般,你别被他诗人的名头给骗了。他之前找哈城铁路局的列车员借过钱,一直没还。”

  “我看他对你这么上心,肯定是知道你们两兄弟有点小钱,多半是想从你们身上捞点好处,你可别傻乎乎地和别人交朋友,出门在外,小心驶得万年船。”许若云提醒崔植。

  崔植觉得有些意外,他其实已经察觉到鲁荣富的不靠谱。他没想到许若云居然担心他的安危,专程来提醒他远离鲁荣富这种人。

  “谢谢若云同志,我会小心的。”崔植点点头,向许若云道谢。

  许若云提醒完崔植以后,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又不想让崔植就这么回车厢,想和崔植多唠几句家常。

  此时她恰好看到崔植左手的那块金表,她立刻找了个话题,“你这块表可真好看,表盘上应该是罗马数字,我也想买块进口手表,你这是什么牌子的啊?”

  崔植取下手表,递给许若云,“我这是西铁城的罗马金表,在汉城的一家钟表店淘到的。你要是喜欢,我下回去汉城的时候,可以帮你淘一块。”

  许若云抬头看向崔植,表情十分惊喜,“呀,你还去过韩国啊,你可真了不起。不像我,长这么大了,连燕京都没去过呢。你是延吉的,是朝鲜族吗?”

  “不是,我是汉族,我奶奶是朝鲜族。那你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事,我就先回车厢了,我不放心让我弟一个人去应付鲁荣富。”

  许若云连忙把金表还给崔植,“对了,我休息的时候就会回长春。我给你留个家里的电话吧,你要是真的帮我淘到合适的手表,就帮我买回来呗。要不要我先给你拿个一两百当定金?”

  崔植听说许若云是长春人,一下子就留心了,“你家是长春的,你有没有亲戚朋友在长春制片厂上班的?不用正式工,临时工也行,只要能和厂里搭上话的就行。”

  许若云见崔植神色这么郑重,知道这件事对崔植很重要,她想了一下,“我记得我们客运段的姜雪芳她爱人好像就在制片厂上班,你等我一会儿,我先过去帮你问清楚。”

  许若云一说完,也没跟崔植打招呼,风风火火地去找姜雪芳。

  没过一会儿,许若云把姜雪芳叫回乘务室了。姜雪芳警惕地打量着崔植,“我听说你想找长春制片厂的职工谈业务,你要谈什么业务啊?”

  崔植打量了一下姜雪芳,姜雪芳年龄应该在三十出头,大眼睛,鹅蛋脸,皮肤白皙,脸型有点像姜颜。

  他给姜雪芳递了张名片,“姜姐,我是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的销售代表。我想联系一下厂里的摄影师,给我们安利的健康产品拍支广告。”

  “我刚才听小许说,你爱人就在长春制片厂上班,我想让他帮忙牵个线,不管最后成不成,我都可以给你爱人支付五百元的介绍费。”崔植大方地表示。

  姜雪芳见崔植出手这么阔绰,倒真的被他给唬住了。像她们作为铁路局的正式职工,一个月工资加奖金差不多有七八百,已经超过东北地区大部分国企。

  崔植这五百的介绍费能顶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姜雪芳自然立马就心动了,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只是帮忙牵线拍个广告,不干别的?”

  “就拍个广告,不干别的。长春制片厂毕竟是省属国企,难道你还担心厂里会吃亏不成?”崔植反问。

  姜雪芳想想也是,而且这两年广告业务蓬勃发展,外企找制片厂的摄影师拍广告也很正常。孔府宴酒以3400万的中标央视黄金时间段广告,成为首届标王,就连姜雪芳都有所耳闻。

  她想了想,给崔植写了张便条,“卫民,安利公司的销售代表崔植同志将赴长春制片厂与你协商广告拍摄事宜,他是若云的朋友,在不违反组织纪律的前提下,请予以配合。姜雪芳,95年7月16日。”

  “我爱人姓林,在制片厂的劳资科。等我这趟交完班,我会给他提前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你带着条子去找他就好了。”姜雪芳说道。

  崔植听后十分惊喜,现在的劳资科就等同于之后的人事部。八九十年代的工作证明、介绍信通常都是由国企的劳资科开具。

  他小心翼翼接过姜雪芳写的便条,然后叠好放进衬衣口袋。有了这张便条,他的工作证明就有着落了......

第二十七章 漂洋过海来看你

  崔植收下便条,然后给姜雪芳塞了两百现金,姜雪芳不好意思收,准备还给崔植,崔植握住姜雪芳白皙的小手,坚决把钱塞进了她的口袋。

  “姜姐,这两百是我支付给姐夫的定金。等我去长春见到姐夫以后,我再把剩下的三百介绍费给他。这样你能看到我的诚意,也不用担心姐夫到时候白忙活一场。”崔植一下子就说服了姜雪芳。

  姜雪芳也不是个扭捏的人,欣然收下定金,“行,那姐就做主就替你姐夫收下了。反正我们家里也是我管钱,你姐夫发工资了也是上交给我。”

  “行,那咱们就说好了。等你交完班,记得一定要给姐夫打个电话通个气,别我到时候拿着条子去找姐夫,姐夫还以为我是骗子呢!”崔植开了句玩笑。

  姜雪芳白了崔植一眼,“你放心,姐都收了你的定金了,肯定把事情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对了,你过几天如果去长春办事,我们若云也正好休息。你要是对长春不熟,正好让若云带你逛逛,当个向导什么的。”姜雪芳越看越觉得崔植顺眼,开始撮合起二人。

  崔植心里暗暗叫苦,他这一两年还要留在汉城发展,暂时还没有谈对象的打算。

  不过如果有许若云的陪同,他去找林卫民办事的把握又大了几分,他看着许若云期待的眼神,立刻答应下来,“如果若云同志不嫌麻烦,我到时候肯定要去叨扰一下的。”

  许若云听后十分开心,给崔植也写了张纸条,把家庭地址和固定电话留给崔植,让崔植去长春后第一时间联系她。

  拿到联系方式的崔植也没有在乘务室多呆,毕竟他们一男二女站在乘务室聊天实在是太扎眼了,有不少去卫生间方便的乘客一经过乘务室,都会下意识往里面瞅一眼。

  崔植穿过车厢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位男青年。坐在窗边的崔树看到崔植的身影,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崔植给男青年递了根烟,“劳驾,这是我的座儿。”男青年仰起头看了崔植一眼,接过崔植的香烟,道了声谢,又站到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鲁荣富见崔植回来了,心里松了口气,他刚才想从崔树这儿打探一下崔植兄弟俩的底细,结果崔树这家伙根本不搭理他,问他十句,也答不上一句,让他很是难受。

  “大崔,刚才那大高个列车员找你去干嘛?”鲁荣富好奇地问道。

  崔植当然不可能说许若云让他提防着鲁荣富,“列车员同志问我有没有对象,说她们客运段有个女同事相中我了,我说我有女朋友了,她就让我回来了。”

  崔植周围的男乘客们听到崔植这么回答,不约而同地切了一声,你这家伙满嘴跑火车,嘴里没一句实话。

  别看你们外企的收入很高,铁路局的女职工还是更倾向于找公务员、银行、国企或者同系统的未婚男青年处对象。你这有个韩国的叔叔,还真的把自己当做香饽饽了?

  久经情场的鲁荣富却能看出许若云对崔植颇有好感,他打了个哈哈,“大崔,知慕少艾也是人之常情,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我在91年的一次笔会上认识了一位宝岛的女歌手。她当时就很崇拜我,多次从台湾坐飞机来看我。不过我当时是有爱人的,也没办法给她一个承诺。后来她把这段感情经历告诉李综盛,李综盛还就着餐厅的垫餐纸为她创作了一首歌呢。”鲁荣富不无炫耀地说道。

  崔植听完这段话,心里极其震惊,整个人都有些僵住了,他这会儿才认出坐在对面的鲁荣富居然是一个连环抢劫杀人案的主犯!

  重生的崔植在饭局里听说过这个故事,鲁荣富口中的这位女歌手就是金智鹃,李综盛为她创作的那首歌就是那首脍炙人口的《漂洋过海来看你》。

  后来鲁荣富在97年被执行死刑以后,金智鹃在公开场合就开始否认她曾经和鲁荣富结识,和他更没有丝毫的感情瓜葛。

  她说自己当时苦恋的并不是诗人鲁荣富,而是燕京的一位青年舞蹈家。

  实际上金智鹃和鲁荣富在燕京第一次见面,鲁荣富就带着金智鹃去了宾馆。鲁荣富也坦承自己有老婆有孩子,金智鹃那会儿被身高一八五的鲁荣富给迷住了,哪怕明知鲁荣富有家室,依然大费周章地频频坐飞机来燕京看望鲁荣富,最后陷入负债累累的困境。

  后来金智鹃在燕京碰到李综盛,向他哭诉了自己的这段苦恋,李综盛听后大为感动,在餐厅里为金智鹃创作了这首《漂洋过海来看你》。

  崔植认出鲁荣富以后,心里难免有些紧张,他心里暗暗叫苦。他倒是可以选择向许若云等人求助,要求铁路公安控制住鲁荣富。

  可是鲁荣富之前都是在哈城以及燕京作案,崔植又没有去过哈城和燕京,他从哪里得知鲁荣富曾经杀过人?

  而且崔植还打算在这个月内把他们兄弟俩的工作签证办下来,除非有必要,他暂时也不愿意和公安部门正面打交道。

  崔植心里一动,他知道鲁荣富这会儿已经被银行给开除了,眼下正是缺钱的光景。

  鲁荣富对外宣称,他前两年是因为未经银行领导的同意而私自参加笔会,继而被领导批评后愤而辞职。

  实际上是鲁荣富根本没路费参加诗会,于是假冒领导签字,盗用数千元公款作为个人的参会费,当时银行领导没报警抓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鲁荣富上车后为什么对他们兄弟俩这么热情,显然是觉得崔植兄弟俩是个肥羊,想和崔植兄弟俩攀上关系,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对崔植兄弟俩动手。

  不过鲁荣富这次应该是临时起意回东北,他这次没有喊上他的同伙徐纬光。现在崔植已经有了提防的心思,鲁荣富根本不是崔植兄弟俩的对手。

  崔植觉得自己可以临时改一下行程,不从延吉下车,而是提前从吉林下车,并且在下车前把这个消息无意中透露给鲁荣富。

  鲁荣富这会儿坐在火车上,也没有办法去通知他同伙,如果崔植估计地不错,鲁荣富肯定会利用下车时人挤人的间隙,想办法偷窃崔植兄弟俩的财物。

  到时候崔植兄弟俩想办法按住鲁荣富,以盗窃的罪名他扭送给铁路公安。铁路公安只要不放过疑点,很容易就能让鲁荣富把他抢劫杀人的前科和盘托出,一股脑全交代了。

  不过光靠他们兄弟俩,人手还是有些单薄,他决定等会儿再去找一下许若云,让她配合一下,也顺带帮着他盯一下鲁荣富的动向。

  鲁荣富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马脚了,俨然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他见崔树满脸震惊,以为崔树被李综盛的名头给震撼到了,“怎么,大崔,你该不会以为你鲁哥是在吹牛吧?哥包里还装着和她的合影呢,要不要拿出来给你开开眼界?”

  “不过大崔你又不是文艺圈的,估计也不怎么认识宝岛的女歌手,像你这样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应该只听过邓俪君或者孟庭纬的歌吧?”鲁荣富炫耀地说道。

第二十八章 引蛇出洞

  崔植又给鲁荣富分了根牡丹,他羡慕地说道,“哥,我们都是普通人,又不是文艺界的,哪有机会去认识宝岛的女歌手?”

  “李综盛我们当然听过了,台湾省的音乐教父嘛。他还没和妻子朱卫姻离婚,就已经爱上了同公司的林忆涟。”

  “朱卫姻劝林忆涟离开李综盛,林忆涟就远赴加拿大了。结果李综盛为了挽回这段感情,跑到加拿大对林忆涟表白,还创作了《为你受冷风吹》。这首歌年初的时候一经发布,就可火了!”崔植为了让鲁荣富放松警惕,故意聊起了李综盛的八卦。

  鲁荣富很是赞赏,“唷,看不出来嘛,大崔你的消息还蛮灵通的,这些台湾歌手的三角恋,你比我还清楚呢!”

  “鲁哥,你这就说错了,像我这种外企的销售代表,经常是全国到处跑的。像广东那边台湾歌还挺火的,有些台商讲过李综盛的恋爱瓜,我当时就记下来了。”

  “我们都是圈外人,就算见到李综盛本人,也打不上招呼。像你这样的大诗人就不同了,你如果去台湾省,他们的文艺界肯定会好好招待你的,没准儿李综盛以后还会找你邀歌呢。”崔植悄无声息地吹捧着鲁荣富。

  鲁荣富这下没听懂,“邀歌,邀什么歌?我又不会写歌,只会写诗。”

  崔植心里骂了一声土包子,然后耐心解释,“鲁哥,其实写歌和写诗是共通的,一首经典歌曲,既需要好的作曲,同样也需要优美的歌词。”

  “像欧美、日韩或者港台地区,他们歌曲的版权是分开计算的,作曲能拿到一部分版权费,作词同样也可以的。”

  “你不是写歌没关系,李综盛可以把曲给谱出来,然后你帮他填好词,到时候你照样拿到唱片公司的版权费的。”崔植开口解释。

  鲁荣富听后上了心,他决定抽个时间找前女友金智鹃咨询一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唱片公司,让他来填词。

  他其实根本看不上李综盛创作的这首《漂洋过海来看你》,觉得这种情歌没什么深度,远远比不上他的诗,简直就是烂大街的口水歌。既然李综盛可以,那他也可以!

  他心里觉得遗憾,要是他前两年就认识了崔植,没准儿他也进娱乐圈赚大钱了,也不至于走上犯罪的不归路......

  鲁荣富欣然受教,“大崔真的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对了,你们兄弟俩是在那一站下车啊,要是我们目的地相同,下车后就由鲁哥做个东,请你们下顿馆子。大家出门出门在外,彼此之间多照应,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崔植还怕鲁荣富提前下车了呢,也想提前吊着鲁荣富,“我们兄弟俩从图们下车。回到图们,我大崔就是东道主了,哪有让客人请主人吃饭的道理。鲁哥要是不嫌弃,你不妨在图们住一晚,大崔我来张罗,请鲁哥吃顿好的。大崔我没上过大学,就喜欢和鲁哥这样的文化人打交道。”

  崔树听到大哥说他们要在图们站下车,已经意识到鲁荣富有些不对劲,不然崔植没必要这么防着鲁荣富。他拉了拉座位下的帆布旅行包,让旅行包远离鲁荣富的视线。

  鲁荣富闻言心喜,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接触崔氏兄弟呢。他这次是独自一人坐火车回哈城,一个人根本干不过人高马大的崔氏兄弟。

  他想先和大崔混个脸熟,成为酒肉朋友,再把燕京的徐纬光喊回来,再一起合伙办了崔植兄弟。

  鲁荣富早就注意到崔树脚下那个棕色的帆布旅行袋。崔氏兄弟从来没有让旅行包离开过他们的视线,至少有个人留在座位上看包,说明这个包里肯定有大货,没准儿包里还有美元或者港币呢。

  只要崔氏兄弟不突然下车,那他就有办法和崔氏兄弟搭上关系。他这几年在外闯社会,靠着他诗人的身份唬住了不少人。毕竟一般人也不会把他这样的先锋诗人和抢劫杀人犯联系起来。

  傍晚五点左右,列车刚刚开过抚顺站,许若云再次推着餐车来到14车叫卖盒饭。

  这次鲁荣富积极多了,“美女,晚上有什么菜啊?”

  许若云虽然不待见鲁荣富,不过还是耐心回答,“有辣子鸡、熘鱼段、溜肉段、焖排骨和小炒肉,要来一份吗?”

  鲁荣富刚准备说点什么,崔植更加积极,他掏出15元递给许若云,“同志,来三份盒饭。”

  鲁荣富听出崔植打算请客,立刻推辞,“大崔,晚上这顿我来请,等明天上午到图们,你再做东,好不好?”

  崔植还要装个样子,“鲁哥,谁请不是请,我来我来,列车员同志,你只能收我的钱哈!”

  许若云见崔植还打算帮鲁荣富买盒饭,心里不禁有气,直接从鲁荣富手里接过两张纸币,然后把三个铝盒放到小桌上。

  她放完盒饭以后回怼崔植,“还只能收你的钱,你是我们列车长啊,我必须得听你的呗?”

  许若云这个举动让车厢里众人哈哈大笑,他们也喜欢看到崔植在许若云手上吃瘪,纷纷叫好,“咱们东北姑娘就是有性格!”

  崔植有些不好意思,“鲁哥,让你破费了!”鲁荣富豪气地回应,“大崔,你说这种话,外道了不是?”

  等崔植吃完饭,他趁着打水的功夫找到许若云,和她说了一下自己引蛇出洞的打算。

  许若云心里有些疑虑,“你怎么肯定他会趁着下车的功夫盗窃你的财物呢。虽然他有过借钱不还的黑历史,不代表他会当小偷吧?他好歹是个诗人,文人多半还是要点脸的。”

  “若云,你这就不懂了,老鲁这个人,他刚一上车,就盯上了我们的旅行包了,我们包里可是有现金的。他要是晚上没动手,那我当我小人之心。”

  “如果他真的出手了,我们抓他个人赃俱获,你不也立功了吗?到时候我再给你写个表扬信,寄给沈阳局,没准儿你的英勇事迹都能上报纸,还能立个三等功呢。”崔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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