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永吉看着趾高气扬的六子,也不待见他这种做派,“六子,你这带着老毛子来我们酒行干嘛?你别告诉我,他们来买酒的。你别以为劳资不懂,老毛子喝的是伏特加,根本喝不惯我们韩国烧酒。”
六子在酒行里打量了一圈,没看到崔树的身影,心里有些失望,他走到了索菲亚老公面前,弯着腰说道,“安德烈夫先生,这位金老板就是崔树的老板,崔树以前一直在这家酒行打工的,不过他今天好像没来上班。”
索菲亚闻言走到金永吉面前,然后询问他,“金老板,你认识那个打金子的小崔吗?他骑着一辆红色本田踏板摩托车,个子高高的,人有点瘦,不过长相比较英俊。”
金永吉这下听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位容貌艳丽的毛妹是来找崔树的。他看了看索菲亚身旁的安德烈夫,以为索菲亚是被崔树给骗财骗色了,所以夫妻俩上门找崔树讨个说法。
好你个崔树,没想到你小子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有孟德之好!他想到崔植兄弟俩之前在小院里住过一段时间,恨不得现在就回小院找李花子问个清楚。
“小崔啊,他以前是在酒行上班,不过他早就不干了,也没跟我这个老板打声招呼,实在是太不像话了!”金永吉愤愤不平的说道。
第二十四章 安德烈夫的算计
索菲亚听后十分失望,“小崔早就不干了吗?那你知道小崔去哪儿了吗?他在汉城还有没有什么亲人?”
金永吉还没来得及回答,六子立刻屁颠屁颠凑到索菲亚跟前,“索菲亚女士,我刚才不是和您说了嘛,小崔他还有个哥哥大崔,小崔他打金子的手艺,就是大崔教的。”
“大崔之前还从我手上骗走了两枚袁大头,我那袁大头明明是真的,他偏偏告诉我是假的,给了我四万韩元,就把给打发了。我怀疑大崔和当铺的韩老板是一伙的,两个人合伙做个局,把我那两枚真的袁大头给骗走了!”六子不无嫉妒地说道。
索菲亚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当铺,什么真假银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不喜欢六子这个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要不是六子主动和她们搭话,说他是大林洞的百事通,能带着她找到崔树,她平时见到六子这种人,都懒得搭理他。
直到现在,索菲亚也不愿相信崔树是故意骗走那十张大黑十。索菲亚认为崔植和她一样,也不知道大黑十的价值。毕竟是她主动把那几张大黑十付给崔树,当做打金的加工费。
只要她能找到崔树,和崔树解释情况,崔树肯定会把那几张大黑十还给她。到时候她再请崔树来家里吃顿饭,喝顿大酒,大家没准儿还能交个朋友。
安德烈夫很恼火,“该死,这两个狗崽子估计是跑路了!索菲亚,你就是把人想地太好了!他们很有可能已经离开韩国了!以后都不会再来汉城了!”
索菲亚立刻回怼,“这能怪我吗?谁让你不和我说清楚!你如果告诉我,那不是普通的人民币,我会不小心把那几张纸币花出去吗?”
“你不是找人鉴定过嘛,说那种大黑十卖不了多少钱嘛。就算一张大黑十价值五十美金,十张大黑十也就五百美金。等我回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我让妈妈把这五百美金补给你!”索菲亚大声说道。
安德烈夫听到索菲亚毫不客气地回怼,说话的嗓门瞬间就小了。索菲亚的父亲是前苏联远东军区的少将,安德烈夫也是托岳父的关系,他才有机会来汉城出任驻韩武官。
“亲爱的,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找不到这个小崔,那我们就先回弘大吧?”安德烈夫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来找一下崔树,现在既然找不到人,那只能打道回府。
六子不懂俄语,不知道安德烈夫夫妻俩叽里呱啦说些什么,不过他能看出安德烈夫二人准备离开酒行,一下子就急了。
“安德烈夫先生,虽然崔树不在酒行上班了,不过他们兄弟俩就住在大林洞,我可以托兄弟打听打听,你们可以去他小区找找看。不过你看我都忙活一上午了,你看跑腿费这一块”六子用手做了个捻钱的动作,找安德烈夫要好处费。
金永吉见六子这么积极地带路,有些看不过眼,“六子,你坏规矩了!”
六子表情有些不屑,语气十分张狂,“金老板,你说我坏规矩,坏哪门子的规矩?这年头有钱的不是爷,给钱才是爷。你要是愿意给我个十万八万的,我就不给毛子带路了。”
“毛子要去找二崔的麻烦,关我屁事,我凭什么出钱替他们兄弟俩擦屁股。”
“不过六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得明白一点,大崔只是找不到人了,并不是死了。你今天带着毛子来酒行找小崔的麻烦,要是大崔知道了,你说他会不会收拾你?”金永吉提醒六子。
六子脑海里浮现出崔植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怵,嘴上却不肯示弱,“金老板,你吓唬谁呢?我六子又不是吓大的!大家都是来汉城打黑工的,谁比谁牛逼啊!”
他指了指身后的安德烈夫,拉起虎皮扯大旗,“金老板,你知不知道安德烈夫先生的身份?他是俄罗斯驻韩武官!你觉得小崔得罪了安德烈夫先生,他们兄弟俩以后就是过街老鼠,你觉得他们还敢在汉城露面吗?”
金永吉见六子油盐不进,也没有再劝。同样是打黑工的,崔植能够结识韩胜昊的小儿子,你六子连份正经营生都找不到,你这个见不得光的人,有什么资格笑别人是过街老鼠?
“索菲亚,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小崔的小区找找看?”安德烈夫征求妻子的意见。
索菲亚实在不愿意和六子这种人继续打交道,“我看不用了吧,既然小崔都离职了,那他们兄弟俩十有八九已经离开汉城了。既然找不到,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索菲亚说完以后,也没有和六子打招呼,扭着屁股坐进了酒行门口的那台198牌照的黑色日产天籁。
安德烈夫见索菲亚急着离开,他和金永吉打了声招呼,“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小崔回酒行了,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必有重谢。”
他递完名片以后,又从钱包里数出五千卢布(约十元人民币),然后塞到六子手里,“今天辛苦你了,下次有事再联系。”
安德烈夫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回到车里,和索菲亚一起开车离开了大林洞。
六子拿着安德烈夫给的五千卢布,表情十分茫然,他这会儿很想找个人问一下五千卢布值多少人民币,不过酒行里的工人似乎都不愿意搭理他......
“索菲亚,你似乎很讨厌那个六子?”安德烈夫一边开车,一边和副驾上的索菲亚聊天。
“那个六子和小崔应该是老乡,这种人为了一点跑腿费就出卖自己的老乡,这种人和战场上的二鬼子有什么区别?”索菲亚双手抱胸,交叉着双腿,不齿地说道。
索菲亚的父亲是苏联老红军,45年的时候和日本关东军交过手。出身军人家庭的她,向来不喜欢六子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
安德烈夫笑了,“我也不喜欢六子这种人,不过鼠有鼠路,蛇有蛇道,有时候你想办点事,你还真的离不开这种人。”
“六子说大崔骗走了他两块真银圆,对此我表示怀疑。不过这也说明崔氏兄弟是个懂行的,知道大黑十的价值。”
“他们兄弟俩的眼界还是浅了点,拿着这十张大黑十就跑路了,我本来还想找到他们两兄弟,合伙做点大买卖呢。”安德烈夫摇摇头,表情十分遗憾。
索菲亚闻言一动,“哦?合着你今天来大林洞找小崔,不单单是为了讨回那十张大黑十啊?六子不是说了嘛,崔氏兄弟俩在汉城打黑工,随时都可能被韩国法务部遣送回国,你和他们能合伙做什么生意?”
“我是驻韩武官,又不是驻华武官,而且有些事情我也不方便露面。我这几年也收罗了不少宝贝,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出手。要是崔氏兄弟愿意为我所用,那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安德烈夫不甘地说道。
安德烈夫之所以开着使馆车来到大林洞,就是想给崔树一个下马威,给崔树安个诈骗的罪名,说要把崔树送去坐牢。
等他从崔树手上拿回那十张大黑十以后,他再以交朋友的名义约崔氏兄弟俩一起喝酒,在酒局上许以重利,让崔氏兄弟帮他的私人藏品寻找合适的买家。
谁知道他兴师动众地来到大林洞,精明的崔氏兄弟早就提前跑路了,让他白跑一趟。安德烈夫心里有个预感,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见到崔植兄弟俩......
第二十五章 天生情种
“盒饭!盒饭!新鲜出炉的盒饭!有肉有菜,管饱还实惠!”女列车员推着餐车穿行在狭窄的过道,大声叫卖着。
“多少钱一份啊?”有旅客打听了一下。
女列车员耐心解答,“一份五元,统统五元。有肉有菜,管饱还实惠!”
这时有乘客提出质疑,“五元一份盒饭还实惠?十年前我坐这趟车,一份盒饭才三毛钱!我去餐馆炒个菜,也要不到五元钱吧?”
女列车员闻言后也没有生气,她笑着耐心解释,“大哥,你也知道那是十年前,现在物价涨地多厉害啊!十年前你花个几百块就能娶个媳妇儿,你现在没个两三千下不来吧?”女列车员开了句玩笑,缓和了一下车厢里的气氛。
“许若云,就你嘴贫!要是让列车长听到了,小心他扣你绩效工资!”同班组的女同事开口警告许若云,示意她别胡说八道。
许若云耸耸肩,不敢继续和乘客逗闷子,继续叫卖盒饭。别看这趟列车坐了上千名乘客,一趟下来也只能卖出几十份盒饭,五元的价格还是有些偏高。
等她把餐车推到14号车厢尾段,终于有位青年乘客开口叫住了他,“你好,列车员同志,麻烦给我们拿两份盒饭。”
许若云将餐桌停下来,麻利地掀开餐车上的白布,然后给男青年递了两份盒饭。盒饭是用铝制饭盒盛装的,等乘客们吃完后再由列车员统一收回,放回餐车集中消毒清洗。
当男青年给许若云递纸币的时候,许若云注意到男青年的手腕上佩戴了一块小牛皮的金表,看上去闪闪发亮。
她打量了一下男青年的面容,发现他眉宇浓密,鼻梁坚挺,皮肤粗糙但透出坚毅的气质,长相硬朗。
许若云接过纸币,随口问了一句,“你是来出差地吗?”
崔植摇摇头,“不是,我连个单位都没有,出哪门子差啊?”
许若云又看了一眼崔植的穿着,上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纯棉格子衬衣,下半身穿着一条阔腿裤,脚上穿着一双匡威的运动鞋,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正式工作的人。
“哼,你们男人啊,没一句实话,不说就算了。”许若云将纸币放进口袋,推着餐车离开了14号车厢。
此时坐在崔植对面的一位身着黑色皮夹克的中年人羡慕得看向崔植,“帅哥,刚才那位美女列车员好像对你有意思啊,你怎么不和她多聊两句,没准儿还能留个联系方式,大家交个朋友什么的。”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而且我有女朋友了。”崔植随口找了个借口。
大哥听后笑了笑,“有女朋友又不影响你交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聊天也更容易有共同话题。”
崔植没有反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牡丹,给大哥弹了只烟,“大哥好像深有体会啊,年轻的时候肯定被不少姑娘追,大哥贵姓?”
大哥接过香烟,没有急着点上,而是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防风打火机,按了一下按钮,按压式电子自动打火。
他点燃香烟,悠然地抽上一口,然后回答崔植,“免贵姓鲁,兄弟怎么称呼?”
坐在靠窗座位的崔树这下也不困了,一直看着鲁大哥手里那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哪怕他在汉城生活了小半年,也没有见到这么精致的防风打火机。
崔植在这个鲁大哥身上闻到了传销的味道,反正路程还长,他打算和这位鲁大哥唠唠嗑,就当打发时间了。
他指了指自己,“大崔”,又指了指一旁的崔树,“小崔。”
崔植做完简单介绍以后,聊起了鲁大哥最想聊到的话题,“我看鲁大哥的这款打火机很精致啊,应该是进口货吧?”
鲁大哥的神情很自矜,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是受邀去日本NHK电视台领奖的时候,我的一位日本诗友送给我的。”
鲁大哥的这句话刚一说完,就引来了车厢众人的惊叹,崔植也恰到好处地做了一回捧哏,“鲁大哥,你还去日本领过奖?我知道NHK电视台,它在日本的地位就相当于我们的央视。今年NHK电视台用一万美元每集的价格引进了央视去年拍摄的《三国演义》。”
鲁大哥赞赏地点点头,“想不到大崔你年纪不大,懂得还不少嘛。我看你手上这块手表也不像是国产的,该不会也出过国吧?”
崔植摇摇头,一脸羡慕地说道,“鲁大哥,我哪有你那个好运气。我这块表是二手的,是我韩国的叔叔回老家探亲,送给我作为见面礼。你别看这是块金表,其实表盘是18K,也卖不了几个钱,我估计还没你这进口的打火机贵呢!”
鲁大哥这下心里舒坦了,“大崔,我看你谈吐不凡,也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不知道你在哪儿高就啊?”
崔植为了验证这位鲁大哥是不是做传销的,于是开口说道,“鲁大哥,不瞒你说,我是在外企上班,我们公司的名字叫安利,是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我们公司主要是给客户们提供健康咨询方案以及健康类产品的。在我正式介绍我们公司产品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鲁大哥你的身体状况”
鲁大哥没想到崔植这个人一打开话匣子,比他还能说,他连忙换了个话题,“大崔,你喜欢诗歌或者文学吗?其实我是个诗人,还发表过诗集。”
崔植压根不相信鲁大哥的说辞,以为他在胡吹一气,不过他脸上露出很荣幸的表情,“是吗?那我今天岂不是和大作家坐同一趟车,简直太荣幸了。鲁大哥,你写过那些诗,我想拜读一下。”
一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鲁大哥立刻又恢复了自信,“我发表的诗歌中,我最满意的是那首《船歌》,我念几段你听一下。”
“那是些下雪的日子,我在江畔等船,那将是我一生中的最后一次远行;”
“我把一生的缘情揣在怀里,望着流速沉缓的江水;”
“就在我衰老的地方,一只船凌波而来,那么慢,就像我的歌声在做最后的绝别:”
......
崔植听完这首诗,立刻对眼前这位鲁大哥刮目相看,他用力握住鲁大哥的手,“鲁哥,原来你还真的是位诗人啊,原来小弟浅薄,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在吹牛呢!”
鲁大哥听后哈哈大笑,“没事,不知者不为罪。主要是大哥这两年在全国各地跑,人也糙了不少,长得就不像文艺青年,你有所怀疑也很正常。”
“我年轻的时候在哈城的人民银行上班,当时喜欢上太阳岛宾馆的一个女服务员,我当时给宾馆打电话,问她今天想不想见见我。”
“当时是晚上,轮渡已经停运了。我当时为了见她,就脱掉衣服,光着身子跳进松花江,将衣服头上,就这样游上太阳岛,当晚我俩就这么好上了。其实我创作的这首《船歌》,也受了这段感情经历的影响。”鲁大哥开始向崔植吹嘘起他年轻时的感情史。
崔植心里呵呵,知道这位所谓的诗人鲁哥也是个文艺界的老流氓,利用文人的身份来哄骗女孩子上床。
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继续吹捧着鲁哥,“鲁哥,你这么浪漫奔放,简直是天生情种,小弟是自愧不如。”
第二十六章 工作证明有着落了
许若云的同事姜雪芳穿过14车厢回到乘务室,她拿胳膊碰了碰碰了碰许若云,“若云,还别说,14车尾那个戴金表的大崔长得是挺板正的,长得有点像《追捕》里的高仓健。”
“我刚才听说,他还在外企上班呢,怪不得能买得起进口表。他们兄弟俩是在大连上的车,延吉下车,应该就是延吉人。”
“不过延吉和长春隔着四百多公里呢,你要是真的嫁过去了,你以后回娘家就不方便了。要是吉林的,还可以考虑一下。”姜雪芳打趣起许若云。
一向大方的许若云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姜姐,说什么呢。别人都没这个意思,我总不能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吧?”
姜雪芳看着许若云害羞的样子,啧啧称奇,“哟,合着你还真的看上他了?客运段里那么多帅小伙你都看不上,非要找个外面的?”
“若云啊,姐是过来人,听姐一句劝,还是找个铁路局的对象,更靠谱。”
“那个大崔说他在外企上班,没准儿就是蒙人的。这年头外企职工还弄不到两张卧铺票吗?”
“你忘了客运段的小张了,当时说是认识了来内地投资的港商,说带她回港岛住别墅,开豪车,当豪门阔太。最后小张才发现被骗了身子,最后哭哭啼啼找段长求情,连编制也丢了,现在一直拿着临时工的工资。”姜雪芳委婉提醒许若云。
“姐,我知道,我不会拿工作当儿戏的。”许若云心里有数。
“说来也奇怪,大崔和他弟弟小崔,别看长得挺像,性格却是天差地别,大崔是口若悬河,从三国讲到山口百惠,小崔却是个闷葫芦,上车后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
“大崔对面坐着个大诗人,结果诗人也聊不过他。不过这个诗人也挺烦人的,他说自己是世界华人诗人协会(港岛)理事,能不能给他换个软卧?”
“你说你如果拿个港岛护照,我还可以帮你找列车长协调一下,你总不能凭个诗人头衔就想享受软卧待遇吧?这年头诗人又不值钱。”姜雪芳撇了撇嘴,有些看不惯诗人鲁哥装腔作势的姿态。
“诗人?”许若云回忆了一下,“你说是坐大崔对面那个穿皮夹克的长头发那男的?”
“我之前好像听哈城铁路局的列车员提到过他,说他就喜欢去餐车找女列车员聊天,还找列车员借过钱不还呢,不行,我得过去提醒一下大崔,让他别上当。”许若云神情有些着急,示意姜雪芳替她值会儿班,她再去14车转转。
许若云戴上工作帽,正了正大帽檐,往崔植所在的车厢走了过去。
她来到崔植跟前,面无表情地说道,“崔植同志,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找你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