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给苏樱发了一条消息：“爸妈这边已经坦白了，反应比想象中好。”
苏樱秒回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接着追了一句：“那你没告诉他们腾讯和yandex的事？”
王飞扬回复：“没说那么多，怕吓到他们。”
苏樱发来一串哈哈哈，然后又补了一条：“对了，过几天有个老同学聚会你要去吗？我听小怡说班长和班主任都会来。”
“到时看吧，还不知道有没有空。”
王飞扬翻了个身关掉手机屏幕，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班长张丹，那个考上清华的女孩，那个在他记忆里一直站在全校成绩榜最顶端、从没有人能把她拉下来的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第253章 班长
同学聚会那天，王飞扬还是被苏樱和宋怡拉去了，反正待在家里也没啥事，爸妈都去上班了，一个人挺无聊的。
聚会定在县城最繁华那条商业街上新开的一家酒楼里，门口并排停了两辆桑塔纳一辆帕萨特，剩下的都是自行车摩托车。
宋怡开着的这台香槟色宝马停在门口时，车钥匙都没来得及拔，骑着摩托车刚到的古健华隔着车窗看到坐在副驾驶位的王飞扬时差点一头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王飞扬他们并没有看到不远处的古健华，下车后说说笑笑地一起进了饭店。
聚会订的包厢在三楼，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王飞扬三人身上。
他今天穿得比较休闲，一件浅灰色亚麻混纺圆领衫，下面是一条米白色休闲裤配皮面运动鞋，没什么大牌LOGO，但剪裁和面料的质感一眼就能看出不一样。
当然，更吸引大家眼球的是跟在他后面的苏樱和宋怡两女，本来她们就是高中时班里最漂亮的两个女生。
“王飞扬？听说你小子去国外留学了，怎么没带个大洋马回来啊。”一名男生站起来惊喜地看着王飞扬说道。
这是当初经常和王飞扬一起打篮球的刘阳，他高考成绩也一般，好像去了省内一所大专。
不过他这么说，显然就是不知道王飞扬和苏樱以及宋怡的关系……
王飞扬尬笑了一下，随口搪塞了几句，又和其它同学打了声招呼，就找地方坐了下来。
当然，苏樱和宋怡也都和大家打了招呼，不过为了避嫌，两女就没有特意和王飞扬坐在一起了，而是去了女生比较多的那边坐。
“张丹还没到？”苏樱坐下就问道。
“班长？她刚才打电话说从家里打车过来的，快到了。”一个在王飞扬记忆里有些模糊都记不起名字的女生接话道。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张丹走了进来，她穿了一件很平常的白色短袖衬衫，下面是灰色百褶裙，长发束成一条低马尾，背着一个小小的双肩包，没有什么妆容，但额头光洁，眼睛明亮而有神，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会发光一样，有一种和这个小县城不太协调的从容气质。
毕竟是清华的高材生……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微带歉意地说道，目光转向桌边一圈人，最后落在王飞扬身上。
两人对视了两秒。
“王飞扬？好久不见。”她脸上绽开一丝惊喜的笑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放下肩膀上的双肩包放在脚边。
王飞扬点点头，也含笑和她打了声招呼。
“两年不见，你变化挺大。”她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真诚。
“你也是，看来清华就是不一样。”王飞扬笑道。
包厢里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今天聚会来了不少人，三十多个同学挤了三张大圆桌。可惜班主任临时有事没过来，不然就更热闹了。
开饭前，有人起哄让张丹站起来发表讲话，毕竟她是全班考得最好的那个，清华大学的光环在那年头不管放到哪里都沉甸甸的。
张丹没有推辞，大方地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大家能聚在一起真的不容易，高中毕业到现在两年了，很多人都是今天才见到。不管在哪读书、做什么工作，都别忘了咱们是一起熬过三年，一起参加过高考的老同学，为我们那三年的青春和拼搏干杯！”
有人大声接话：“班长讲话就是有水平，干杯干杯！”
顿时所有人都举起手里的杯子，男生喝啤酒，女生喝果汁，气氛相当热烈。
饭吃到一半话题风向渐渐转了，开始有人聊起在大学里的学习和生活，有几个人旁敲侧击地问王飞扬现在在国外怎么样。
很多同学只知道他去了国外留学，但去了哪个国家，读了什么大学就很少人知道了，毕竟那年头通讯也不发达，很多同学都还没手机呢。
王飞扬咽下嘴里的糖醋里脊，随口说了句：“在莫斯科大学读新闻，也就是混个文凭罢了，而且这专业将来毕业后估计都找不到工作，和你们这些国内的高材生不能比。”
古健华上次在大巴上被打击过一次，亲眼见过王飞扬开宝马来接苏樱，这次不敢乱说话，低头狂吃他面前的蒜蓉粉丝蒸扇贝。
张丹倒是转过头来，认真地问：“莫大新闻系？”
“对。”
“莫大是俄罗斯最好的大学，你们新闻系应该能接触到莫斯科当地媒体资源吧？如果把国际贸易和媒体渠道结合的话，将来可以协助国内企业进军俄罗斯市场，有没有考虑往这个方向发展？”
王飞扬挑了挑眉，有点意外，没想到张丹这清华高材生也不是书呆子，还能把媒体资源和国际贸易联系在一起，她说的这个其实还是有点搞头的，当然对于现在的王飞扬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不过他还是放下筷子侧过身，和张丹就这个话题聊了好一阵。
特别是国内品牌如果要进军俄罗斯市场的话，应该通过什么方式进行品牌推广，以及现在正在快速普及的网络对传统媒体渠道的影响。
从第三方的市场调研，到代言人选择的公众契合度，再到不同品类产品在网络媒体上投放广告的转化率，张丹每问一个问题都能跟上他的思路，有时候还能补一句自己的分析，两个人越聊越深入，旁边的人渐渐插不上嘴。
两人东西没吃多少，光顾着聊天了。
说实话王飞扬对张丹还是颇为欣赏的，这就是真正的学霸，不但成绩优秀，而且学习能力极强，将来参加工作后，这就是标准的职场精英啊。
所以他主动要了张丹的手机号码和QQ，打算保持联系，将来LAVINIA肯定会进军国内市场，说不定到时张丹就能帮上自己的忙呢。
看到王飞扬和张丹聊得那么投机，在场的同学神情各异。
苏樱用筷子夹着糖醋里脊，也不吃，就把它放在盘子边上颠来倒去地翻，宋怡低头安静喝汤，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至于其他同学，就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了。
第254章 不老实
聚会结束后，大家看到王飞扬和苏樱、宋怡三人进了同一辆车，而且是一辆在小县城极少能见到的宝马5系，都感到十分的惊讶。
而王飞扬他们自然也不会特意去解释什么，宋怡一踩油门，香槟金色的宝马车轻盈地驶离。
看着远去的宝马车，剩下的那些同学才开始议论起来。
“我去！那是谁的车？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宝马530吧，要大几十万呢！”一名男生激动地说道。
“好像是宋怡开的车，她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我记得宋怡她家挺普通的吧。”一个和宋怡比较熟悉的女生迟疑地说道。
“有没有可能那是王飞扬的车，而宋怡和他……嗯，有点啥关系什么的，刚才王飞扬喝了不少啤酒，所以才是宋怡来开。”古健华突然开口说道。
他才是现场这么多同学中，惟一知道真相的那一个……
不过说这话时，他心里也是酸溜溜的，毕竟当初他也想追宋怡来着，结果直接被“劝退”了。
张丹也看着远去的汽车尾灯微微皱眉，没说什么话，她心里想的倒不是车是谁的，而是为什么宋怡苏樱都和王飞扬坐同一辆车回家……
回家的车上，苏樱坐在副驾上，拿过他手机，翻看了一会，把张丹的手机号从他的联系列表里删了，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王飞扬开着车，瞥了她一眼，嘴角有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笑意。
苏樱放下水瓶，认真地转头看他，“你笑什么？”
王飞扬把方向盘轻轻往左打了一些，让过路上一个坑，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张丹的专业能力和思维能力确实很强，将来要是合作，她会是国内公司一个很好的储备人才。”
苏樱咬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不准加回来。”
后座一直不说话的宋怡忽然笑嘻嘻地开口道：“你之前和张丹不是关系还不错吗？怎么今天就看人不顺眼了？”
苏樱扭过头去，瞪了她一眼……
…………
自从王飞扬那天和父母“坦白”他在莫斯科的生意后，老妈这几天逛菜市场时腰板都挺得比以前直，但有时晚上收拾完厨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时，就会忽然叹一口气，小声对老爸嘀咕：“儿子在外面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啊，电视上都说那些在俄罗斯做生意的都特别不容易，那边天气又冷，饭菜还吃不惯。”
老爸沉默了一会儿，揉了揉鼻梁，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他能挣下这份家业，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咱们当父母的帮不上什么忙，别给他添乱就行。”
在家的最后一个周末，王飞扬带着父母去了省城，因为他想让带父母去看看怡杨贸易公司，毕竟莫斯科那边的产业暂时看不到，让二老看看他国内的公司，也算是让二老心里有点底。
而且他还把宋怡介绍给了父母认识，说是自己的女朋友。
虽然对儿子“突然”多了个女朋友有点惊讶，但父母也没多问，毕竟自己儿子那也是有“前科”的，高中时就不老实！
至于那辆宝马车，父母也很快就接受了，毕竟在他们心里，自己儿子也算是“千万富翁”了，买辆好点的车也是应该的，毕竟做生意嘛，场面还是要撑起来的。
…………
汉州入夏以后热得像个蒸笼，知了在人行道两边的法国梧桐上叫得声嘶力竭，路面的柏油被晒得软塌塌的，踩上去有点黏鞋底。
宋怡开着那辆香槟色宝马530，在高新总部基地园区的六号楼门前停稳。
王飞扬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后面给老爸老妈拉开后座车门。
老妈下了车，仰头看了看面前那栋玻璃幕墙闪闪发亮的高层写字楼，又看了看儿子，脸上的表情像是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老爸站在她旁边，皱起眉眯起眼，盯着楼门口侧面墙上挂的一排纯铜铭牌看了半天。
王飞扬领着父母乘电梯上了十七楼。
电梯门一开，正对面是怡杨贸易公司的前台，白色大理石的台面上放着一小盆绿萝，后面墙上挂着公司的LOGO和全称，前台小姑娘看到宋怡立刻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宋总好。”
宋怡点了点头，领着王飞扬父母往里走，穿过开放式办公区时，十多名员工各自忙碌地敲着电脑，打印机嗡嗡响，传真机吐出一页页印满俄文的订单，角落里的样衣间挂满了LAVINIA、李维斯A货和各种还没上市的秋冬新款，几个年轻女孩正围着一个人体模特调整样衣的肩线。
王飞扬老妈看得眼花缭乱，悄悄拽了一下王飞扬老爸的袖子：“这……这公司全都是儿子的？”
宋怡推开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的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汉州的城市全景，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夹，什么都没有，收拾得十分整洁。
桌角立着一个精致的水晶相框，里面放的是去年王飞扬回国时和她拍的合影，照片上两人站在对外经贸大学的草坪上，笑得很甜。
“这是飞扬的办公室，不过平时都是我在这办公。”宋怡笑着请二老到会客区的沙发边坐下，自己动手去旁边茶水间泡茶。
老妈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盯着桌上那个相框看了好一会儿，又转头看看正端茶过来的宋怡，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悄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老爸。
老爸对桌上的相框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办公室书柜里那排装订整齐的文件夹和墙上挂的公司组织架构图，沉默了半天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就这一层楼，都租下来了？”
王飞扬帮他续了茶，“不是租的，已经买下来的。”
老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了摸真皮沙发扶手，表情像是在脑子里重新估算了一遍这层写字楼值多少钱……
第255章 电商
回到莫斯科后，王飞扬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忙得几乎没时间吃午饭。
LAVINIA总部大楼里的空气也变得格外焦灼，秋冬新品是东欧地区服装行业一年中最重要的业绩支柱，设计部最终版定稿改了五轮，款式确认会从上午十点一直开到晚上十点。
尼古拉耶夫散会时头发乱得像鸡窝，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出去的背影比来莫斯科时又瘦了一圈。
东欧拓店的计划也开始进入执行阶段，安娜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夹堆成了小山，华沙新世界大街和布拉格瓦茨拉夫广场两家旗舰店王飞扬回国前已经飞过去确认过了，不过后续的的合同细节是安娜带着法务团队连续对了两天，光租赁条款的补充协议就和对方律师吵了不下十几次。
这种核心商圈的超级大店那租金可不是一般都贵，而且是签长租合同，金额动辄就是上百万美刀，所以锱铢必较。
有一次王飞扬路过她的办公室门口，听见她在电话里用俄语夹杂着波兰语和对方谈判，语气温柔客气，但退让的分寸卡得极准，挂掉电话之后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眨眨眼说了一句：“波兰律师挺难缠的，不过我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工作。”
王飞扬哑然失笑，调来LAVINIA这边后，安娜的工作激情确实要比在A货公司那边更足了，显然现在的工作就是她的理想。
…………
Yandex那边也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