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9:从当倒爷开始 第118节

  新闻画面里,内务部工作人员从汽修厂的仓库往外搬运军火,AK步枪、手雷、子弹箱,堆了满满一地,镜头扫过墙上密密麻麻的弹孔,主持人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凝重起来。

  维克托罗维奇是在同一天上午知道的。

  莫斯科郊区别墅,他把自己关进书房,整整两个小时没出来。

  佣人中途送咖啡进去。杯子刚搁到桌上,就被他抓起桌上的文件砸了出来,骨瓷杯碎在走廊墙上,十几片,深色咖啡液溅在白色墙纸上,像幅抽象画。

  他手下那个白手套商人第一时间就想跑路,结果刚拖着行李箱赶到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安检口的传送带刚把他的箱子送进去,两个穿便衣的阿蒙队员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一左一右,夹住了他。

  证件一亮,低声说了句话,白手套商人的脸就白了。

  没反抗,连嘴都没张,只是闭上了眼睛,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另外几家赌场老板原本还在观望。

  消息一到,几乎同时选择了闭嘴,有人关手机,有人临时出国,都打算不再参与任何与博彩牌照相关的争夺。

  这就叫墙倒众人推,莫斯科的地下世界也不例外。

  大刘在福龙总部看完电视新闻,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响。

  两圈之后他停下来,看向角落里的赵智文:“老赵,你断三根肋骨挨那顿打,不冤,我们换来的是莫斯科整个地下博彩圈子的畏惧。“

  赵智文没回答,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半边脸藏在阴影里,肋骨还没好透,呼吸的时候偶尔会皱下眉头。

  沉默了很久,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早凉了,他好像不在意。

  最后,他轻声说了句:“看到电视上那些尸体,你不害怕吗?“

  大刘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他在赵智文对面坐下来,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窗外,莫斯科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又要下大雪了……

  …………

  过了两天,大刘在莫斯科CBD附近一栋全玻璃幕墙的甲级写字楼里,新租了整整两层。

  这栋楼是莫斯科这几年新建的地标,大堂铺着意大利大理石,前台小姐会说三门外语。电梯刷卡,没门禁卡连大堂门都进不去。

  博彩公司正式成立,名字叫“红星娱乐集团“。

  大刘起的,王飞扬看了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就嗯了一声。

  注册文件上,第一大股东是刘莹莹帮王飞扬注册的那家不起眼的投资公司,占股百分之六十五,福龙公司占百分之三十五。

  而且那家不起眼的投资公司,股权结构设计得层层嵌套,外人别说穿透,连门都摸不着,外人根本就查不清楚这公司的股东到底有哪些人,各自占比多少。

  新租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莫斯科CBD的天际线,景色不错。

  王飞扬代表投资公司,大刘代表福龙公司,正式签订了红星娱乐集团股权确定书。

  大刘签完合同,放下笔。

  他盯着合同最后一页上自己的签名,看了好几秒。

  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没在开玩笑的语气对王飞扬说:“老板,我感觉自己有点漂了。正规菠菜公司老总,我?“

  王飞扬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他把合同拿起来,慢慢装进文件袋,动作很慢,像是在认真对待手头的每一份文件。

  装好之后,他拍了拍文件袋封面。

  “漂不漂不重要。你要明白,挣合法的钱,比挣黑钱安稳。“

  大刘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慨,还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把笔帽合上,转头看向窗外。

  阴了两天,这场雪终于开始下了,鹅毛般的大片雪花飞舞在空中,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清了……

  …………

第276章 有意义的事

  十一月的莫斯科,天黑得越来越早。

  下午四点多,窗外就是一片暮色,LAVINIA总部大楼里暖气供应得很足,林小北坐在公关部靠窗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已经发了快半个小时的呆。

  屏幕上是一封波兰语邮件,华沙旗舰店的本地公关公司发来的。

  内容是下周在华沙的一场本地时尚博主见面会,需要总部配合提供一批秋冬新款的样品和宣传物料。

  时间很紧,涉及三十多个SKU,其中几款还是东欧特别改良版,俄罗斯本土门店根本没铺货。

  林小北的波兰语才学了不到三个月,面对这一长串夹杂专业术语和本地俚语的邮件,她只能一边开着在线词典一边逐句翻译,时不时用俄语在便签纸上做笔记。

  旁边工位的索菲亚这几天出差去了布拉格,留下的活儿几乎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已经在努力了,但碰到这种超出经验范围的事,心里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发慌,从胃那个位置往上翻,压都压不下去。

  中午去食堂吃饭,刘莹莹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她碗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土豆泥和煎鸡胸肉,轻声问了句:“太累了?“

  林小北先是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完,用一种很没底气的语气问刘莹莹,像自己这样刚读大一、波兰语更是不会几句的实习生,真能处理这种级别的跨国业务吗?

  刘莹莹放下叉子,认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没说什么“你行的““你可以的“这种敷衍话,只是用一种过来人的平静语气,跟她讲了一件事。

  “前段时间LAVINIA跟一家捷克本地广告公司谈判的时候,安娜整整三周没休息好。莫斯科六家店的业绩报表要盯,布拉格旗舰店的装修进度要盯,跟捷克广告公司的合同细节也要盯,那三周里我替安娜分担了一部份她实在忙不过来的行政文件。“

  刘莹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有一次,我不小心把一份捷克本地法律条款翻译错了。对方律师直接发邮件过来,语气很强硬,质问我为什么改了合同原文。我当时看着那封邮件,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哭了好几分钟,觉得完了,自己给公司捅了个大篓子。“

  “后来安娜回了邮件,替我补救了,又把我叫到她办公室,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林小北忍不住问。

  刘莹莹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没有谁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你今天觉得自己不行,但只要硬着头皮接下来,两年后你会发现,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成了什么都会的人。“

  林小北低着头,沉默了好久,然后她用叉子戳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下午回到工位,林小北咬了咬牙,把字典推到一边,直接用法语夹杂着俄语给波兰那边回邮件。拿不准的问题逐条列出来,请对方用俄语或英语再确认一遍,三十多个SKU的样品清单对照着库存表,一项一项核对过去。

  等她回完最后一封邮件抬头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几盏加班的灯还亮着,远处茶水间的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声音。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揉着酸痛的脖子,一转头,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飞扬正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文件夹,正跟菲利普斯低声交谈着什么。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微微一偏头,隔着玻璃门朝林小北这边轻轻点了下头,然后,用没拿文件夹的那只手,隔着玻璃竖起一个大拇指。

  林小北感觉自己的脸烫了一下,她连忙坐回工位,假装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心跳快得自己都听得见。

  …………

  周五下午,王飞扬难得有空,提前给林小北发了条短信,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叫上李欣然、刘莹莹和安娜。

  他还特意把地方选在阿尔法大酒店一楼那家老餐厅,说这里做的炖牛肉配土豆泥好吃,林小北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说过,吃出了老家炖肉的味道。

  晚上七点,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李欣然穿一件墨绿色的羊绒衫,头发刚剪短了些,整个人看着清爽利落,她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跟所有人分享自己在市场部实习的见闻。

  “带我的那个经理上周带我去大市场做了一整天的实地调研!“李欣然眼睛都在发光,“我们在市场里拦了好几十个来进货的外地客商,问他们对LAVINIA这个牌子的认知度。你们猜怎么着……那些压根买不起正品货的基层小商贩,几乎每个人都听说过LAVINIA!好几个人甚至能准确说出索科洛娃和沃罗诺娃拍的广告片是在哪个地铁站看到的!“

  王飞扬一边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边听她讲完,随口问了一句:“那你自己怎么看LAVINIA的品牌未来?“

  李欣然跟条件反射一样放下了叉子,挺直腰板,语气瞬间切换到标准营销人汇报模式:“目前品牌认知度已经初步建立,但要形成真正的品牌忠诚度,必须在社交媒体上持续投入,做更多贴近年轻消费者的内容。“

  她说自己甚至私下还写了一份企划案,“我提议在脸书和腾讯微博上同时开设一个叫'LAVINIA女孩'的虚拟形象账号,由专门团队运营。内容定位是一个在莫斯科读大学、喜欢穿搭、偶尔分享日常生活的普通俄罗斯女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品牌官方号。“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饭桌上,不是会议室,脸顿时唰地涨红了,连忙低头装作去拿水杯。

  安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侧过头低声在王飞扬耳边说了句什么。

  王飞扬把切下来的小块牛肉放进嘴里嚼着,抬头看了李欣然一眼,语气很淡地说了一句:“把你那份企划案整理成正式方案,周一发给安娜,如果可行的话,就由你来负责这项业务。“

  林小北坐在李欣然旁边,一直安静地吃着东西,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偷偷侧头看了李欣然一眼。

  李欣然正端起水杯猛灌柠檬水,脖子根都是粉红色的。

  这顿饭吃到快十点才散,回宿舍的路上,李欣然坐在后排,一反常态地没有叽叽喳喳,靠着车窗玻璃看外面莫斯科冬夜的街灯发呆。

  林小北问她怎么了,她转过头来,表情难得认真:“小北,我觉得我们真的在做很有意义的事情。“

  林小北被她这句话弄得愣了一下,然后轻声但非常笃定地嗯了一声。

  车窗外,莫斯科的冬夜飘着细碎的雪花,路灯把积雪映成暖黄色……

第277章 微博的影响力

  2001年的年末,对于中国互联网来说,腾讯微博不再是一个新产品了。

  它已经变成了某种拥有巨大能量的现象级产品,一种足以让传统媒体感到脊背发凉的新兴力量。

  注册用户数量在11月底正式突破两千万,日活跃用户接近一千万人,要知道这个时候去国内网民总数量也才三千多万!

  这意味着全中国每三个网民中就有两个注册了微博账号,其中一个每天都会打开微博看看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

  最先嗅到这股浪潮真正价值的是娱乐圈。

  11月中旬,一位在香港歌坛红了十几年的天王级歌手通过腾讯微博宣布,他将在国内几个城市举办的十场告别演唱会,其中一部分门票将通过微博渠道发售。

  消息发出的那一刻,服务器直接被涌来的流量冲垮了两组节点,技术部连夜紧急扩容才勉强扛住。

  数万张门票在开售后的一百八十秒内被抢购一空,售罄速度之快,连那位天王自己都在随后发了一条微博感慨,说从业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票卖得比发专辑还快的情况,互联网这东西真的不得了。

  紧接着,一个在圈内向来以心直口快著称的著名导演在微博上发了一段长文,炮轰某位流量小生在片场耍大牌、不背台词、全组人等他一个。

  那条微博发出来不到十分钟,转发量就破了十万,评论区三派混战,影迷、粉丝团和吃瓜群众打得不可开交。

  那位被炮轰的小生当天下午就发了一条长文回应,措辞强硬地否认了所有指控,末尾还附了几句不点名不道姓的暗讽。

  双方你来我往在微博上连发数条,整个中文互联网的娱乐版块几乎被这场隔空对骂刷屏。

  到最后连那位小生代言的品牌官微都不得不出面发声明表态,而这场混战直接导致该品牌官微一夜之间涨粉将近两百万,虽然其中大多数是来评论区骂人的……

  微博的影响力,在这场闹剧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真正让所有人意识到微博已经不仅仅是娱乐八卦阵地的,是随后发生的一件更重磅的事。

  十一月下旬,西北某省一所偏远希望小学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摧毁了惟一的教学校舍,全校一百多名小学生只能在零下十几度的帐篷里上课。

  一位前往当地支教的年轻教师在微博上发了一组照片,照片上孩子们裹着厚厚的旧棉袄坐在帆布帐篷里,冻得红彤彤的小手握着短短的铅笔头,面前是用木板临时搭起来的课桌。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对着镜头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着:“叔叔阿姨,我们想上学。”

  那个老师的微博账号原本只有几百个粉丝,之前发的也大多是支教日常和她自己写的乡村生活随笔,但这组照片发出来之后,最先是一个拥有几万粉丝的读书博主转发了,配了三个字:“看哭了。”

  然后是几个作家、记者,再然后是一位拥有将两百万粉丝的知名演员,当天傍晚,这条微博出现在了腾讯微博热搜榜的第一位。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参与者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像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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