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难怪呢。那么年轻就当车队队长了,厉害啊!”
听着胖哥的恭维,顾岭的腰杆子不自觉地挺直,面露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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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桥剧场门前,已经八点出头,又等了一阵,剧场门口开始有观众出来,顾岩知道这是散场了。
他站在车旁等着,几分钟后才看到上官雪和黎雅南的身影。
上官雪冲他招了招手,朝着他走来,风姿摇曳,与身旁英姿飒爽的黎雅南完全是两个风格。
顾岩的车子停在道牙边,上官雪打算从靠道牙的一侧上车,黎雅南则绕过车子,从另一侧上车。
上官雪没注意到道牙和马路的高差,高跟鞋猝然踏在马路上,鞋跟断裂,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趔趄。
顾岩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扶住她。
“没事吧?”
“哎呀,吓死我了!”
上官雪拍着胸脯,花容失色。
“你怎么样?没事吧?”
本来已经走到另一侧准备上车的黎雅南急忙跑过来。
“没事,就是鞋跟断了。”
上官雪低头看着鞋跟。
“这种高跟鞋华而不实,穿着就是受罪,真不知道你穿它图什么。”黎雅南说。
“你懂什么,这叫时尚。”
两人嘴上互不相让,黎雅南注意到顾岩的手仍扶着上官雪的胳膊,眼神扫过去,轻咳一声,顾岩识趣地撤开手。
不料,他一撤手,上官雪哎呀一声,身子竟不受控制地向他倒过来。
顾岩本能地伸手去接她,温香软玉扑怀而来。
第69章 美丽的误会
两个半小时的芭蕾舞剧听着很漫长,对沉浸其中的观众来说,却格外短暂。
林薇和吴娟从剧场走出来,心思仍念念不忘舞台上的精彩演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排得真好,比当年看《红色娘子军》还好。我记得那年我爸带我来天桥剧场,上的三楼倒数二排,那时候票价比现在便宜多了,才一毛五……”
听着吴娟的话,林薇的脑海中也闪过小时候和父母到剧场看表演的画面。
她父母都是文艺工作者,几乎每个月都要看演出,只是在母亲死后,这一切都变了。
想到这里,林薇的情绪有些低落。
一旁的吴娟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仍喋喋不休,出了剧场,往停放自行车的方向走去。
吴娟突然喊道:“诶,林薇,你看!”
林薇回过神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远远望见站在车旁的顾岩。
“是你姐夫。”
林薇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眼里猛地一亮,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
她正打算招手呼喊,一道摇曳生姿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她本来要抬起的手停在那里。
望着女人一步步走到车旁,不小心摔倒,又被顾岩心疼地扶住,动作亲昵,林薇眉眼间的笑意凝固住。
一股不知哪里来的酸涩与气恼瞬间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的唇瓣紧紧抿成一道直线。
可转念之间,理智又占据了上风。
他和林慧都离婚了,还是你亲眼见证的,人家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那……是你姐吗?”吴娟张望着问道。
听着吴娟的问题,林薇更加心乱如麻。
是啊,她跟顾岩有什么关系呢?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越是这样劝告自己,心里不知为何,就越难受,越觉得委屈。
最后脚下一转,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开。
“诶,你怎么走了?”
吴娟忙推着自行车去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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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雪比顾岩接触过的任何女人都更有女人味儿,也许是因为她总爱在身上喷香水,也许是因为当他用拇指揉按她受伤的左脚时,她发出的娇吟。
“啊,你轻点儿!”
上官雪的拳头捶在他肩上,不像是埋怨,倒像是在打情骂俏,看得一旁的黎雅南眉头紧皱。
“没使劲,肿了。”顾岩说。
黎雅南问:“不会骨折了吧?”
顾岩让上官雪把脚踩在地上试一试,她却矫情道:“地上多脏啊!”
顾岩只好再次上手,她连忙尖叫,“诶诶,你别,疼!”
顾岩无奈地站起身,“我不给你按一下,怎么知道骨头有没有事?”
“你还懂这个?”上官雪问。
“略懂。”
黎雅南有些不放心,说:“要不还是上医院吧。”
“别啊,我觉得没什么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上官雪似乎很抗拒去医院。
“你都多大的人了,打针吃药有什么好怕的!”
黎雅南拆穿了她不愿意去医院的原因。
“我不管,反正我就不去医院。”
在去医院这件事上,上官雪很执拗,像个赌气的小女孩儿。
“你……”黎雅南不由得气结。
顾岩转身从车上拿出一张报纸,垫在地上,“这回能踩了吧?”
上官雪这才满意地放下了脚。
“站起来试试。”
她尝试着站起来,眉峰因疼痛而蹙起。
“疼~”
她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顾岩,仿佛在撒娇。
“坚持住,站稳了,踮踮脚。”
上官雪忍痛照着顾岩的话做,顾岩观察过后点点头,“骨头应该没事,刚才也没摸到错位出槽,就是扭伤。”
上官雪松了口气,“那就好。”
“扭伤也得上医院,要不怎么能好?别落下病根。”黎雅南说。
上官雪把目光对准了顾岩,“要去医院吗?”
“你这虽说是筋伤,但也得治疗。放心吧,就是简单揉一揉,贴个膏药。”
上官雪这才放下心,“那好吧。”
黎雅南气得转过头去,她说话就不听,这个顾岩说什么都听。
几人上了车,直奔友谊医院。
就像顾岩所说的,治疗确实很简单,但过程中上官雪仍旧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治疗结束,她恨恨地瞪着顾岩,“骗子!你不是说不疼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疼了,我说的是简单揉一揉。”
“哼!”
上官雪仍不服气地瞪着他,展现出了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娇俏。
从医院出来,黎雅南和上官雪商量道:“你现在腿脚不方便,身边没人照顾不行,是回家还是搬到我宿舍去?”
“我才不回家。”
“那就去我宿舍。”
“你那宿舍条件太差了,连个马桶都没有。”上官雪嫌弃道。
要不是看在她现在抱恙在身的面子上,黎雅南真想给她来个过肩摔。
“要不你来饭店跟我住吧。”
黎雅南冷哼一声,“你问饭店让吗?”
上官雪摊摊手,“那没办法了,反正饭店有服务员,有事呼叫他们就好了。”
黎雅南缓和了语气,说:“真不知道你跟家里有什么好赌气的,都回燕京了也不回家。”
……
两人说了一路,车子停到饭店门前,黎雅南扶着上官雪下车。
“顾岩,今晚谢谢你了。”上官雪对顾岩说。
“甭客气。你这几天好好养伤,要是需要用车,就给调度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
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饭店大堂,顾岩将车子开回车队,等回到家,已经快11点了。
简单洗漱后,他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他并不知道,在燕京大学的女生宿舍里,林薇辗转反侧了半宿,搅得睡在她下铺的吴娟不得安生。
第二天傍晚下班,顾岩如约去了回龙观饭店。
在廖国正的引见下,再次与红梅服装店的邓经理见面。
邓经理看着他,先是面露疑惑,然后恍然,“你是那天那个……”
“顾岩,邓经理记性真好。”
“哎呦,原来你是老廖的朋友,你看这事闹的!”
顾岩笑着摆摆手,“不打不相识,这才叫缘分。”
常玉弘哈哈笑道:“没错,不打不相识,不过老邓得先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