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第13节

  袁庭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却不敢吭声半句。

  这对父子嘴上不留情面,彼此算计也不手软。可外人要是真信了这些话,敢插嘴一句,下场只会惨不忍睹。

  韩貂寺则像什么都没听见,慢条斯理地取出另一道黄绢圣旨。

  “侯爷,陛下有令,若您执意不归朝,这道旨意便交由您亲览。”

  “说来听听,写的是什么?”

  顾天白略感好奇,目光落在那卷轴之上。

  “哈哈,侯爷乃离阳开国以来首位冠军侯,地位特殊,岂能无封地?此旨所载,正是您的食邑所在。”

  “哦?是哪一处?”

  韩貂寺含笑答道:

  “河州。地处两辽之侧,便于统辖,绝不耽误军务调度。”

  顾天白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扫了韩貂寺一眼。

  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恭喜公子!贺喜侯爷!”

  袁庭山立刻堆满笑容,连声恭维,眼中满是艳羡。

  河州一落,加上早已掌控的两辽之地,三州尽握手中。

  顾天白的势力,早已超出了寻常藩镇的范畴。

  顾天白的手指轻轻抚过下颌,低声重复着那两个字,眸光幽深,似有千般思绪。

  “侯爷觉得如何?河州乃一方重地,历年多少功勋卓著之士,乃至亲王贵胄,都未曾得此封赐。陛下独将此地交予您手,这份信任,可谓无以复加。”

  韩貂寺笑意盈盈,语气诚恳。

  顾天白神色淡淡,并未接话。

  几句美言,还不足以让他动摇心神。

  离阳先帝赵,论才略未必冠绝千古,也算不得雄才大略之主。

  可若因此认定他昏聩无知,那才是真正的糊涂。

  能在龙椅上稳坐数十载的人,纵是顽石也该磨出棱角,何况此人身边还有元本溪、张巨鹿这般谋略深远之辈。

  赵文不足以安邦,武不足以定乱,但若论权衡之道、帝王心术,却堪称炉火纯青。

  他的手段向来藏于无声处,不动声色间便可牵动天下棋局。

  此次将河州划归顾天白名下,表面是隆恩浩荡,实则暗藏机锋。

  真正所图者,不在边关,而在北凉。

  两辽之地,自顾剑棠始,经胶东王,终落至顾天白手中。

  在先帝眼中,其根本用途从来不是御外,而是制内尤其压制徐骁的北凉势力。

  以往两辽与北凉山川阻隔,彼此难以直接呼应,制约更多靠的是格局上的牵制。

  然而这些年,顾天白连年征战,从北莽手中夺下大片疆土,使得两辽版图不断西扩,竟与北凉悄然接壤。

  这一变局,正是关键所在。

  如今两辽地形狭长如杆,而河州正位于其南端下方。一旦三州连为一体,地图之上赫然成形如一柄巨斧。

  而这柄斧头所指之处,正是北凉腹地。

  河州本为要冲,此前因无强兵驻守,未显其势。

  可若由顾天白掌控,再调两辽精锐南下布防,则此地立成扼北凉东翼之咽喉。

  其威慑之力,不可同日而语。

  先帝此举,分明是以赏赐为名,行布局之实。剑不出鞘,已指向北凉。

  “侯爷,您可有决断?”

  韩貂寺依旧含笑,目光却静候回应。他清楚,这背后玄机,瞒不过眼前之人。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河州,”顾天白抬眼,唇角微扬,“本侯收了。”

  他顿了顿,又道:“韩公公返京之际,替我向陛下,致一声谢意。”

  韩貂寺脸上笑意顿时绽开,如春风拂面。

  “一定带到,侯爷放心。”

  顾天白微微颔首。

  “那就此别过。”

  “恭祝侯爷前程似锦,顺遂无忧。”

  “侯爷,还有一件事。”

  韩貂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咱家有个后辈,久闻侯爷威名,心中仰慕已久,只盼能见上一面,不知可否……”

  顾天白唇角微扬,目光淡淡扫过远处林梢,随即一笑:

  “这有何难?你我早已相识,你的亲眷便是我的亲眷。让他去河州寻我便是。”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骏马长嘶,疾驰而出。

  黄沙翻滚,蹄声渐远,背影很快融入地平线尽头。

  大军远去之后,韩貂寺仍立于道旁,不动如松。

  许久,林间落叶轻响,一人缓步而出,身后紧随一具铁甲傀儡,步履沉稳,宛如活人。

  “师父,那冠军侯……怕是察觉到我了。”

  韩貂寺低笑一声:“你离他不过百步,气息浮动,瞒得过常人,岂能瞒过顾天白?他可是正面斩落拓跋菩萨头颅的人。”

第12章 扼守三州咽喉

  赵凯眉头一皱,呼吸微滞,望向远方尘土消散之处。

  “您让我接近顾天白,是想借他的势?”

  韩貂寺颔首:“太安城里死气沉沉,你在其中,永无出头之日。”

  “唯有走出那座城,才有活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原本,我想让你动手除掉徐风年,搅乱北凉,趁乱取利。”

  “可如今为何转而扶持顾天白?”

  “并非转向,只是时局变了。”

  韩貂寺抬眼,目光如刃:“如今最稳妥的倚仗,正是顾天白。”

  “此人势焰冲天,连徐骁与整个北凉,都难以与之争锋。”

  “朝廷为压制北凉,必然全力助他,这一股力量,足以扭转乾坤。”

  赵凯默然点头:“可将来,父皇会不会也像对付北凉一样,反过来对付他?”

  “哈哈哈!”

  韩貂寺仰头大笑,“你父皇的确多疑,谁都不信。但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眼下他心中唯一执念,便是踏平北凉。”

  “只要北凉未倒,他就绝不会动顾天白一根手指。”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韩貂寺缓缓吸气,一字一句道:“顾家父子,无论是顾剑棠,还是顾天白,皆非徐骁可比。他们不讲情面,不留余地。”

  “尤其是顾天白。若你父皇真敢对他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赵凯瞳孔骤然紧缩,冷意自脊背升起。

  韩貂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这些事,现在不必深究。你只需记住一句话:顾天白,只能结交,不可为敌。”

  “至于徐风年,尽管下手。杀了他,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记住,重中之重,是顾天白那边,万万不可懈怠。”

  “若能赢得他的助力,局面或许会全然不同。”

  韩貂寺凝视着赵凯,语气坚定:“当年八王争位,陛下并非最耀眼的一位,却因得徐骁襄助,最终登临帝位。”

  “如今顾天白之才,远胜昔日徐骁。若他真心站在你这边,你未必不能破局而出,笑到最后。”

  “明白,师父,我会全力以赴!至于杀妻弟的事,先搁置不谈。”

  赵凯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河州,刺史府内。

  前任刺史早在顾天白抵达之前便已卷起铺盖离去,传闻是被赵调往太安城另有重用。

  这座府邸,自然成了顾天白的居所。

  “边境情形怎样?”

  顾天白轻叩椅臂,声音平静。

  “两辽沿线近日异常沉寂。北莽大军全面后撤,连零星游骑都销声匿迹,显然是吃了大亏。”

  顾天白微微颔首。

  “那河州本地呢?”

  “境内尚稳,但军务堪忧。旧有官吏多为庸碌之徒,军队更是形同虚设,无一堪用。”

  “那就从两辽抽调兵力。五万边军南下,白袍军也不必返程,今后就驻守此地。”

  顾天白稍作思索,缓缓开口。

  “眼下北莽退缩,风部撤离不会出问题。”

  顾天白断然否决。

  “锦辽一线绝不可松懈。北莽虽败,根基未毁。况且锦州以北数百里,乃诸国交汇之地,威胁不止来自一国。”

  他目光如电:“白袍军走后,让山字部接防。论防守之能,山字军更胜一筹。”

  “同时,启动**,彻查河州上下,三日内,我要见到一个清朗有序的河州只听命于我顾天白的河州。”

  一名副将迟疑开口:“顾帅,五万边军是否略显单薄?若真要动北凉,四州之力盘根错节,仅凭五万人马,恐难支撑。”

  顾天白淡然一笑:

  “谁说我要攻北凉?”

  风雷二部齐动,再加五万边军调动,这等阵仗,足以覆灭一个小国。

  在他们看来,目标分明直指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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