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第23节

  吴家众人只觉胸口如压山岳,呼吸艰难,动弹不得。

  那种压迫,仿佛来自天外,浩然、威严、无可抗拒。

  恐惧如黑雾弥漫,自五脏六腑升腾而起,吞噬理智。

  “现在……”

  “我只讲一句。”

  声音如洪钟,自顾天白喉间迸发,仿佛穿透云霄,落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交出剑者生。”

  “否则……”

  “吴家之名,今日起不复存在。”

  不容商议,不许辩驳,语气如铁。

  此刻的顾天白,终于撕下所有掩饰,展露真容。

  一个手握战刀、踏血而行的统帅,怎会是温言软语之辈?他的字典里,本就没有退让二字。

  他身侧,第二刀皇全身震颤,双拳紧握,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这才是刀道!这才是该有的气魄!霸气!痛快!老子看得热血沸腾!”

  反观吴家众人,早已面如死灰。

  先前鼓起的一丝勇气,如今烟消云散。

  从家主吴见到门下最普通的弟子,无一人不战栗发抖。

  就连方才叫嚣着要拼死一战的吴六鼎,此刻也僵立原地,冷汗直流。

  四周刀影浮动,杀意如潮水般涌来,缠绕在每个人的脖颈之上。

  他们知道,顾天白不再试探。

  他们更清楚,此人说到做到。

  别说山下那两支肃立待命的玄甲白袍大军。

  单凭眼前这一人一刀,已足以将整个吴家碾为尘土。

  没有人怀疑这个结局能否实现。

  压迫感如山崩般倾轧而下。

  吴见承受最重。

  身为家主,他肩上扛着的不只是权位,更是全族生死。

  他心知肚明

  素王剑与吴家存亡之间,必须抉择。

  此刻,命运系于他一念之间。

  “冠军侯息怒!吴家愿献素王剑!”

  话出口那一刻,吴见仿佛被抽空了魂魄,身躯一软,跌坐于地。

  “家主!”吴六鼎失声喊道。

  “住口!废物!”吴见猛然扭头,双眼赤红,咆哮如兽。

  吴六鼎怔在当场,脑子一片空白。

  他是吴家百年难得的奇才,人人捧在掌心,连家主平日都以礼相待。

  如此当众辱骂,前所未有。

  吴见不再看他一眼,转而望向顾天白。

  “冠军侯,素王在此,您可取走。”

  顾天白却再度摇头。

  “那是之前的事。现在,仅一把素王剑,不够。”

  吴见身子一晃,但这一次,并未崩溃。

  既然连祖传之剑都能舍,再多些代价,又何妨?

  “冠军侯请说。”他低声道,“吴家,听命。”

  “总算有点诚意了。”顾天白轻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冠军侯若有所需,尽可直言。吴家,绝无推辞!”吴见咬牙应道,声音微颤。

  “骨头硬不如姿态软,早这般顺从,何至于受此折辱?”第二刀皇低声讥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吴见面色骤变,脸颊肌肉抽搐不止。那话语如针,根根扎进心肺。

  “咳……咳……”他强压翻涌血气,喉咙腥甜,硬生生将一口热血吞回腹中。

  顾天白斜眸瞥向第二刀皇,心中略感诧异这平日木讷的老者,竟也有如此锋利口舌。

  见吴见摇摇欲坠,顾天白不再拖延,直言而出:

  “本侯所求不多。”

  “只取你吴家三百剑。”

  吴家三百剑?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怔。

  第二刀皇眉头紧锁,满眼不解。

  吴见与族中长老互视一眼,亦是困惑难解。

  “敢问侯爷,可是要剑池中的藏剑?”吴见试探着开口。

  若仅为藏剑,倒非不可割舍。千年积攒,十六万柄神兵沉于剑池,区区三百,不过沧海一粟。

  念及此,吴见神色稍缓,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侯爷放心,吴某定亲自挑选上品宝剑,三日内奉上!”

  然而话音未落,顾天白便冷冷一笑:

  “剑池?本侯岂会贪图一堆锈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在江湖中足以掀起血雨腥风的名剑,在他口中竟如废铁般不堪。

  吴见心头狂跳,哪还顾得上愤怒,只觉寒意自脊背攀爬而上。

  顾天白摇头,淡淡补充一句:

  “本侯要的是能杀人的剑。”

  “杀人的剑?”吴见喃喃,脑中一片混沌。

  剑本为兵,自然用于搏杀,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深不可测。

  但他忽然浑身一震,仿佛被雷击中。

  双目圆睁,死死盯住顾天白,嘴唇颤抖:“侯……侯爷!你……你要的不是剑!是你……要我吴家弟子!”

  顾天白仰天大笑:“正是!”

  “新得河州,正需一支铁军。”

  “今日登临剑冢,便是天意成全。”

  “顾天白唇角微扬,目光如风掠过人群。”

  “吴家门下英才济济,果然名不虚传。”

第23章 此军兵符

  这话一出,吴见只觉脊背发凉,指尖冰寒。

  吴家剑冢占地广阔,号称万人汇聚,可真正担得起“子弟”二字的,不过千余。其中称得上精英者,更是凤毛麟角。

  三百子弟这数字如同重锤砸在心口。

  那不只是兵力,是根基,是传承的血脉。

  如今被人张口就要抽走,宛如剥骨剔肉。

  “这……这如何使得……”

  他嘴唇颤抖,声音几乎哽在喉间。

  顾天白却已转身,语气轻淡:“你方才说要亲自遴选,那就由你来办吧。”

  稍顿,他又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吴家嫡系子弟,每人身边不是都配有一名自幼相伴的剑侍么?”

  “拆散他们,未免不近人情。”

  “三百加三百,六百人,一同带走。”

  话落,他不再看吴见惨白的脸色,而是面向场中密密麻麻的年轻身影。

  那些子弟或立于石阶,或站于廊下,目光齐聚于他一身。

  有怒火燃烧,有惊惧难掩,也有人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孙子兵法》有云:刀为百兵之胆,其精化形,乃为麒麟。”

  “故本侯执刀而行,亦以此志立身。”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潮水般漫过全场,人人耳中清晰可闻。

  “但刀虽刚烈,亦敬剑之清高。”

  “剑为百兵之君,孤傲如雪,凛然不可犯。”

  “本侯用刀,却不轻剑,反而惜之、敬之,更敬那持剑问道之人。”

  语毕,不少子弟紧绷的肩头悄然松了下来。

  若这话出自寻常武夫之口,怕早已引来嗤笑。

  可说话的是谁?

  是独闯北莽、败拓拔菩萨、以一刀镇压剑冢威名的冠军侯。

  是声震八荒,可与王仙芝并列传说的名字。

  他说敬剑,便无人敢疑其诚。

  他言惜才,便足以让人心潮起伏。

  “因此,本侯新立之军,不取他名,就叫‘剑’。”

  “是铁血铸成的剑,是破阵斩将的剑,更是所向披靡的剑。”

  “以剑为号,横扫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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