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入魔后的威压太过恐怖。
即便他与猪皇联手,依旧险象环生,几乎支撑不住。
“哎哟,老鬼,说说嘛,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老猪我真是心里痒得慌!”
猪皇一脸好奇。
他与邪皇交情深厚,可如今邪皇六亲不认,彻底沉沦于魔道。
这些年他们尝试无数办法,皆无成效。
若非刀皇提及顾天白,邪皇早已决意封禁自己于生死门中,永世不出。
此刻,邪皇虽在颤抖,却显然已被压制。
这是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达成的结果。
“嗦什么!告诉你你也不懂,难不成你还想学?”
刀皇语气粗暴,眼神却流露出一丝茫然。
他自己都不明白顾天白做了什么。
多年来无数次交手,他从未看透过对方真正的实力。
或许,从前的对决里,顾天白根本未曾真正出手。
直到剑冢那一日,那一记“地狱之刀”现世,刀皇才窥见其真实境界的一角。
“你这老家伙,真没劲。”
猪皇咧嘴一笑,挤眉弄眼,并不在意。
就在此时,邪皇身上波动骤然加剧。
两人立刻收声,目光紧锁前方。
“究竟是什么手段,竟能让邪皇如此畏惧?简直难以置信。”猪皇低声呢喃。
只见邪皇全身剧烈震颤,仿佛承受着无形重压。
“猪叔叔,快看!邪皇伯伯体内的魔气好像在退散!”第二梦惊喜叫道。
猪皇凝目细看,缓缓摇头:“不是退散,是被强行镇压了。”
第74章 北莽决意死守
“不止是他本人在怕,连他体内的魔性、刀意都在战栗,就像遇见了天敌一般。”
他的声音里有欣喜,更有震惊。
欣喜的是邪皇终于有了好转迹象,此行果然正确。
震惊的是魔,本是无惧之物。
这世间,怎会有东西让它恐惧到如此地步?
一声巨响撕裂空气。
在众人惊愕注视下,那个曾煞气冲天、如凶兽临世的第一邪皇,竟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没人来得及反应。
下一瞬,邪皇的眼眸骤然开启。
这一次,他的眼神清明如洗,再无半点混沌,显然已彻底恢复神志。
“老家伙!”
“邪皇伯伯!”
四人依次出声,语气中皆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可邪皇并未回应任何一人。
他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正对着顾天白所立之地。
“那……是什么刀?”
他的声音干涩,仿佛砂纸摩擦而出。
众人皆是一怔。他们根本未曾察觉有刀光闪现。
但此处之人皆非庸手,更有数位刀道巅峰强者,心念微动,便已感知到某种深不可测的存在。
顾天白唇角微扬,轻轻一笑,这才缓缓开口:
“非人非鬼!亦神亦魔!”
“以杀证道,以魔立身,却藏神性于骨血!”
“此乃修罗!”
“血海升腾之日,便是修罗降临之时!”
第二刀皇低声呢喃:“六道中的修罗道?这究竟是何等刀法?”
而仍跪于地上的邪皇,脑海里却瞬间浮现方才那席卷天地的血浪狂潮。
还有那血海深处,一闪即逝的赤红莲华。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瞳孔深处掠过一抹罕见的惧意。
他那几乎凝实成形的魔刀意境,此刻竟如受惊幼兽般蜷缩在丹田之内,不敢稍动!
苍茫大地上,号角声滚滚回荡,似从远古传来。
漫天尘土腾空而起,遮蔽云霞,天地为之变色。
“咚,咚,咚!”
那踏地之声不再似马蹄,倒像是九天落雷,步步震魂。
大地仿佛在战栗,山河亦为之动摇。
在了结邪皇一行人的纷扰之后,
顾天白未作片刻停留,立即挥师北进。
至于邪皇等人,并未离去。
对邪皇而言,顾天白那一刀,不只是压制魔性,更是将他自深渊拉回人间。
唯有亲历者才懂,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屠戮万物、毁尽一切却无力阻止的绝望。
如今枷锁断裂,光明重现。
如同枯井逢雨,如同永夜见星。
他怎会再愿回到那被刀意支配的岁月?
但他并未随行左右。
顾天白只简短交代几句,便命他赶赴顾惜朝驻地。
一位顶尖高手坐镇前线,远比陪在身边更有价值,也是为大局布下的关键一子。
邪皇启程之时,猪皇放心不下,也悄然同行。
刀皇则留驻原地。
虽旧怨渐消,情谊回暖,
可毕竟争锋半生,彼此之间仍有无形的距离。
刀皇望着眼前的两个人,心中泛起一阵厌烦。
顾天白却毫不在意这些琐碎情绪。
在他的调度之下,大军迅速分作三路,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北莽腹地。
右翼主力为白袍军,步骑协同,共计八万人马,直取锦西与锦东两州。目标明确彻底吞下辽锦全境。
原定以五万兵力攻占锦地,但顾天白反复思量后,又增派三万。
锦西、锦东横列侧翼,地理位置极为敏感。
他不容许任何闪失。
然而从先前探报来看,北莽早已对此区域有所松动,守备空虚。两地的抵抗预计不会太强。
多添三万,只为确保万全。
一旦拿下锦地,再连同橘子洲形成呼应,便可与两辽连成完整防线。
进可长驱直入,退亦有屏障依托。
此路胜负,关键在于速度。
因此顾天白将风字白袍军投入其中。八万大军中,骑兵居多,步卒辅之,疾驰如风。
这里需稍作说明。
顾天白麾下有风、林、火、山、雷、阴六部。除“阴”字部较为隐秘外,其余五部对外皆称常驻一万兵力。
但这只是表面说法。
多年征战不断,若仅靠一万之数维持战力,显然难以为继。
实际上,每部除了一万正编之外,尚有两万后备力量。
这些人同样接受严苛训练,随时可补缺额。
故而风、林、火、山、雷五部,实则各具三万精锐,总计十五万人马。
正因如此,顾天白才能一举调动三十多万大军压境。
左路则由山字重甲营领衔,八万人马压向龙腰一州。
此地南北狭长,形如巨肾,因而得名“龙腰”。
北接北莽南都南京城,南邻北凉幽州,西连姑塞州正是此次战事的起点。
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正因为如此,顾天白特派以防御著称的山部出击。这支军队以步兵为主,骑兵策应,稳扎稳打。
龙腰乃大州,无论北莽还是蒙元,都不会轻易放手。
相较右翼,左路面临的挑战更为严峻。
余下主力,则由顾天白亲自统率。
大军一路向北,锋芒直指南京城。
这是首战中最关键的一环,也是最难攻克的目标。
那座城池,由北莽大将种凉镇守,乃是敌方第二都城。
南京城地位特殊,不仅是交通枢纽,更是王庭意志的象征。
北莽已决意死守,种凉亦布防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