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踏入天象境多年，便是贫道，也看不透其深浅。
至于其修行之法……”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罢了，个人有道，不提也罢。
只是这轩辕家行事，近年来愈发……张扬。
小友若无事，还是莫要与他们过多牵扯为好。”
这话里的提醒意味很明显了。
李平安听在耳中，只是笑了笑，没再继续问下去，心里却对那个“人间炮甲”更感兴趣了。
一个靠采补女子来修炼、活了上百岁的老怪物，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而且听赵希抟这语气，轩辕家最近似乎不太安分？
他正琢磨着，一旁的徐凤年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平安，你打听轩辕家干嘛？”
“随便问问。”李平安道，“怎么，你也知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平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来都来了，不过江去看看，有点可惜。
尤其是对那个“炮甲”，他确实存了几分“见识见识”的心思。
当然，这话现在没必要跟徐凤年说。
又过了一日，徐凤年见徐龙象在龙虎山过得确实不错，赵希抟也照顾得周到，总算放下心来，便提出告辞。
赵希抟也没有强留，亲自将一行人送到山下。
临别时，徐凤年对徐龙象又是千叮万嘱，徐龙象虽然不舍，却也很听话地点头。
就在徐凤年等人准备出发之时，一道人影从江对岸飞跃而来。
第37章 读书人
那人穿着一身青色儒衫，身形清瘦，面容斯文，看着像是个落魄书生。
“阁下是？”徐凤年开口问道。
青衫儒生对着徐凤年拱手一礼，声音平和：“徽山轩辕敬城，见过北凉世子。”
轩辕敬城？
“原来是轩辕先生。”徐凤年道，回了一礼，“不知先生来此，所为何事？”
轩辕敬城目光扫过徐凤年身后的李平安、李淳罡等人，最后又落回徐凤年脸上，开门见山道：“敬城此来，是想与世子谈一桩合作。”
“合作？”徐凤年眉毛一挑，“我北凉与徽山轩辕家，素无往来。先生要谈什么合作？”
轩辕敬城沉默了片刻，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痛苦。
他缓缓道：“敬城想请世子相助，扶小女青锋，执掌轩辕家。事成之后，轩辕世家，愿效忠北凉。”
这话一出，徐凤年眼睛微眯，盯着轩辕敬城看了一会儿。
“轩辕先生，”徐凤年觉得这事儿有点离谱，“你可是轩辕家嫡长孙，要扶你女儿上位……何须我来帮忙？
更何况，效忠北凉？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轩辕敬城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嫡长孙？在轩辕家有这个说法吗？不过都是轩辕大盘的人材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至于为何找世子……因为敬城需要一个外力，一个足够强大、且与轩辕家没有旧怨瓜葛的外力！北凉，正合适。”
李平安在一旁听着，心里门儿清。
原著里轩辕敬城这哥们儿是真惨，爱而不得，老婆跑去给老祖宗当炉鼎，自己还得忍辱负重读书读成个陆地神仙，就为了有朝一日能清理门户。
现在看这时间点，他还没到能稳杀轩辕大盘的地步！
徐凤年脑子转得飞快，没立刻答应，反而问道：“先生为何非要扶女儿上位？你自己呢？”
轩辕敬城抬眼看着徐凤年，眼神平静得可怕：“因为敬城要去杀一个人，生死难料！”
“杀谁？”徐凤年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轩辕大盘。”轩辕敬城吐出这四个字。
果然！
徐凤年吸了口气：“你有把握？”
轩辕敬城摇了摇头，坦然道：“五年之后，我有十成把握杀他。现在……不知道。”
徐凤年忍不住道：“先生何必急于一时？既然五年后便有把握，何不等……”
“等不了。”轩辕敬城打断他，“轩辕大盘选中了我女儿.....”
他看向徐凤年，继续道：“一个时辰后，敬城将登上古牛大岗，挑战轩辕大盘。
无论胜败，此战之后，轩辕家必生乱局。
届时，还请世子看准时机，助青锋稳住局势。
作为回报，轩辕家百年积累，与徽山势力，皆可为北凉所用。”
说完，他再次拱手：“请世子……前往徽山观战。”
话音落下，不等徐凤年回应，轩辕敬城身形一动，便如一片青叶般飘然而起，朝着江对岸的徽山方向掠去。
徐凤年站在原地，这就走了？
话说完就跑，也不管我答不答应？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一众面面相觑的人：
“你们……都听到了？觉得咋样？去不去？”
魏叔阳也捻着胡须道：“轩辕大盘成名已久，修为深不可测。
轩辕敬城说他没把握，此战怕是凶多吉少。我们去的话会不会有麻烦！”
徐凤年又把目光投向李淳罡：“前辈，你咋说？”
李淳罡掏了掏耳朵，嘁了一声：“打就打呗，关老子屁事。
不过那姓轩辕的小子……刚才身上那股子死志，倒是真的。
读书人能读出这么股狠劲儿，不容易。”
最后，徐凤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李平安：“平安，你说呢？去还是不去？”
李平安正摸着下巴，心里琢磨着轩辕敬城刚才的状态。
听到徐凤年问，他抬起头，瞥了一眼江对岸云雾缭绕的徽山，开口道：“去啊，干嘛不去。”
“嗯？”徐凤年看他答得这么干脆。
“白捡的便宜你不要？”李平安说得理所当然，
“轩辕敬城这是把他轩辕家打包好了，就差递到你手上了。
他赢了，轩辕大盘死，轩辕家内乱，你正好扶持他女儿上位，顺手收服一个百年世家。
他输了，我去帮他补上一刀，轩辕家照样得乱，你照样插手。
怎么看都不亏，就当去看场热闹呗。”
徐凤年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反正就是去看个热闹，万一真有便宜捡呢？
“行！”徐凤年一拍大腿，“那就去！走，去徽山！”
李平安看着江面：“读书人狠起来，很吓人的。
他心里憋着的那股火，烧了这么多年，今天恐怕是要烧个痛快了。”
徐凤年点点头，又叹道：“这轩辕家也是够乱的……唉。”
李平安没接这话茬。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轩辕敬城这本经，尤其的血腥腌。
他能忍到今天才爆发，已经算是心性坚韧至极了。
很快众人就到了徽山地界。
山势不如龙虎山奇峻，却自有一股绵延厚重的气韵，亭台楼阁隐现于山林之间，显见得经营已久。
越往上走，遇到轩辕家的护卫和子弟便越多。
徐凤年直接亮明身份：“北凉徐凤年，应轩辕敬城先生之邀，前来观战。”
北凉世子的名头还是有些分量的，那些护卫虽然惊疑不定，但听到是轩辕敬城邀请的，也不敢强行阻拦，只得派人飞快向山上通传。
山道蜿蜒，沿途可见轩辕家势力之盛，庄园连绵，仆从如云。
但气氛却有些凝重，似乎很多人都知道即将有大事发生，行色匆匆，低声议论。
李平安一路观察，心里对轩辕家的实力有了个大概评估。
百年家族确实底蕴深厚
不过再厚的底蕴，也架不住从根子上烂掉。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徽山山门，此处正是通往牯牛降的必经之路。
不过此时轩辕敬意正召集了不少徽山的门客，挡在了门前，拦住了众人！
第38章 观战
青鸟往前迈了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杆枪上。
徐凤年眉头皱着，正琢磨着是该硬闯还是再费点口舌。
就在这当口
“啪！”
一声脆响，清脆得有点过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所有人就看见，原本还气焰嚣张轩辕敬意，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原地转了两圈。
他懵了，捂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光他懵，他身后那群门客、护卫也懵了，齐刷刷看向徐凤年这边，眼神惊疑不定谁动的手？怎么动的？根本没看见啊！
李平安慢悠悠地收回手，像是刚拍死了一只苍蝇，还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指。
他瞥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轩辕敬意，撇撇嘴：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蹦出来拦路？”
“爷今天心情好，过来看个热闹，你们轩辕家这破地方，请我来我都嫌晦气，再挡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