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累不累?”齐静春一边涂一边问,语气很平常。
他点点头:“累,手也疼,但能坚持。”
他涂完药,把瓷瓶塞进齐玄手里:“拿着,每天练完回来涂一次。”
“谢谢师父。”齐玄把瓷瓶收好,在师父对面坐下。
“杨老头那人,脾气怪,但教东西实在。”齐静春看着他,
“他既然答应教你,就会认真教。你跟着他好好学,武夫这条路,打基础的时候吃多少苦,将来就能走多稳。”
“我明白。”齐玄说。
齐静春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开口道:“你既然想武道和炼气士两条路一起走,性命双修,光有呼吸法和拳法还不够。”
齐玄抬头,看着师父。
“今天晚上,我传你一个观想术。”齐静春说,“这是我师祖当年传给我的,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秘法,不过最适合用来温养经脉,唤醒神魂感知力。”
齐玄眼睛亮了:“观想术?”
“嗯。”齐静春点点头,“不过你得记住,这东西除了坚持,还得靠天赋和机缘。
有些人观想一辈子,也观不出个所以然。
有些人或许一夜之间就能入门。
急不得,也强求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还有一点,你现在切记不要尝试开辟气府。
你年纪太小,经脉稚嫩,神魂也弱,强行开辟气府,只会伤及根本。
观想术就用来温养,别的暂时别想。”
“是,师父。”齐玄认真记下。
“那好,你坐稳了,闭上眼睛。”齐静春说。
齐玄立刻坐直身子,闭上眼睛。
齐静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先按呼吸法的节奏,调整呼吸,让自己静下来。”
齐玄照做,慢慢吸气,呼气,杂念一点点沉下去。
接下来齐静春将观想术的内容一一讲解,然后让齐玄开始修行。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
“感觉到了吗?”齐静春问。
“嗯,感觉到了很多的光点,密密麻麻!”
这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但他知道,这就是师父说的唤醒神魂感知力。
齐静春才道:“好了,观想的光点,让它自然淡去,不要强行驱散。
呼吸也慢慢恢复到平常。”
齐玄依言,缓缓从那种状态中退出。
“感觉怎么样?”齐静春问。
“很……特别。”齐玄想了想说
“观想术有安神,滋养之效,对恢复伤势,消除疲劳有些帮助。”齐静春解释道,
“你以后可以将呼吸法和这观想术结合起来练习。
比如早晚静坐时,先以呼吸法入静,再引入观想。
练拳之后,也可以用观想来辅助恢复。”
齐玄点点头,他本来就想问师父能不能一起练,这下正好。
“不过记住,凡事过犹不及。”齐静春提醒,
“你年纪小,神魂经不起长时间消耗。
初期每天观想总时长不要超过一个时辰,分次进行。
觉得精神疲惫了,就立刻停下。”
“我记住了,师父。”
“嗯,今天就这样吧。”齐静春站起身,“去洗把脸,早点休息。
明天还要去杨老头那儿。”
齐玄回到自己小屋,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才观想的感觉,还有呼吸法的节奏。
前几世练内功,更多是积累“气”,而这里,似乎更强调“神”与“意”,以及对天地规则的感知和运用。
“慢慢来吧。”他对自己说。
有齐静春这样的师父引路,有杨老头那样的老怪物打基础,还有前世积累的经验和心性,这一世的开局,已经比大多数人强太多。
他不再胡思乱想,收敛心神,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爬起来,感觉精神饱满。
照例是卯时初刻到院子,先静坐练呼吸法和观想术。
练完静功,再打那套基础拳法。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观想术真的起了效果,他感觉出拳、蹲马步时,对身体肌肉的控制似乎更精细了点。
齐静春在一旁看着,很是满意。
下午去杨老头药铺,杨老头看见他,指了指那个铁砂袋,
“老规矩,半个时辰!今天手破了,可能会更疼,忍着。”
齐玄没吭声,走到麻袋前,把手插了进去。
果然,伤口摩擦着粗糙的铁砂,比昨天更痛。
他吸了口凉气,动作却不停,慢慢插着。
杨老头就在旁边碾药材,偶尔瞥他一眼,也不说话。
半个时辰后,齐玄抽出手,旧伤没裂,但周围又添了些新的红痕。
杨老头扔过来药膏,齐玄自己涂上。
“明天开始,加一项。”杨老头说,“插完铁砂,去院子里蹲半个时辰马步,我会在你腿上绑沙袋。”
齐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从药铺出来,路上又碰到了李宝瓶。
“小玄子,”李宝瓶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练那个……铁砂掌,真的能徒手炒板栗吗?”
齐玄差点笑出来,这丫头还真惦记上了。“现在不能,”
他一本正经地说,“等练成了,应该可以试试。”
李宝瓶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说:“那你好好练吧……”
“知道了。”齐玄心里有点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规律得近乎单调。
清晨练拳、静坐,下午去杨老头那儿“受虐”,晚上修炼观想术和呼吸法。
齐玄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力气大了些,手脚更灵活,耐力也好了。
更重要的是,那种内视般的感知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隐约“看到”自己体内经脉。
他知道,这是打基础的时候,急不得。
齐静春很少夸他,只是偶尔在他修炼时多看几眼。
杨老头更是从来没给过好脸色,不是嫌他动作慢,就是嫌他不够用力。
不过齐玄知道自己修行并不慢!
这不,炼气士的铜皮境已经成了!
第7章 最强一境
齐玄突破到铜皮境之后,齐玄照旧来到药铺后院。
他脱下外衫,露出已经有点线条的小胳膊,走到铁砂袋前刚要伸手,杨老头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个烟杆。
“先别练那个。”杨老头吐了口烟,走到齐玄跟前,上下打量他。
“铜皮境了?”
齐玄一愣:“您怎么看出来的?”
“废话。”杨老头白了他一眼,“我活了这么多年,要是连个娃娃什么境界都看不出来,白活了。
你师父那套呼吸法门练得不错,灵气润体,皮肉紧实,是铜皮境的底子。”
齐玄没接话。
杨老头抽了口烟,眯着眼看他:“可你这武夫的泥胚境,怎么还没动静?”
齐玄张了张嘴:“我……”
“我什么我。”杨老头打断他,“你师父教你练气,现在都铜皮境了。
我教你打熬体魄,也俩月了,泥胚境的门槛还没摸着。
这要传出去,不显得我杨老头比你师父差一截?”
齐玄哭笑不得:“杨爷爷,这……这不能这么比吧?练气和武夫本来就不是一条路。”
“在我这儿就是一条路。”杨老头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练气修内,武夫锻外,内外兼修才是正途。”
他说着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踢开几个麻袋,露出底下的一块青石板。
“从今天起,加练这个。”杨老头指着石板,“站上去。”
齐玄走过去,爬上石板。
脚刚踩上去,他就觉得不对劲这石板是温的,不是太阳晒的那种暖,是从里头透出来的温热,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
“这是……”齐玄看向杨老头。
“早年弄来的玩意儿,里头掺了点地火精粹。”杨老头说得轻描淡写,“站上去练拳!记住了,就在这石板上练,脚不许离地。”
齐玄咽了口唾沫。
他大概明白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了地火精粹,这是要逼着他调动全身气血去抵抗那股热力,同时在热力中打熬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