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辟邪剑谱
一切收拾妥当后。
林震南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尖微微发白，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对面，坐着神色平静的陆大有，以及好奇打量着厅内陈设、偶尔偷偷瞄一眼陆大有的岳灵珊。
“陆少侠，岳姑娘，此次福威镖局能度过此劫，全仗二位，尤其是陆少侠力挽狂澜，救我林家上下于水火！此恩此德，林某没齿难忘！”
林震南放下茶杯，起身便要深深一揖。
陆大有抬手虚扶一股柔的气劲托住了林震南：“林总镖头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辈分内之事。况且，青城派行事乖张，欺人太甚，任何有良知的正道中人见了，都不会袖手旁观。”
林震南顺势直起身，心中感慨万千。
他行走江湖半生，靠的是“多交朋友，少结冤家”的信条，积累下这偌大家业。
可这次祸事让他彻底明白，在真正的强权和不讲理的武力面前，所谓的财富和人脉，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若不是恰逢其会，有华山派这位高深莫测的陆少侠在此，福威镖局百年的基业，连同他林家满门的性命，恐怕都已化作飞灰。
“唉，”林震南长叹一声，重新落座，脸上满是萧索，“经此一役，林某算是看透了。这江湖，光有钱，是守不住家业的。没有足够的武力倚仗，再多的财富，也不过是小儿持金过市，徒惹人觊觎罢了。”
陆大有闻言，心中微动。
他正思量着如何开口，没想到林震南自己先点破了这层窗户纸。
这倒省了他一番口舌。
一个门派的发展，天才弟子固然重要，但庞大的财富支撑同样不可或缺。
丹药、兵器、弟子用度、人情往来，哪一样不需要白花花的银子？
福威镖局积累的财富，正是目前势微的华山派所急需的。
“林总镖头所言甚是。”
陆大有顺势接过话头，目光坦诚地看着林震南，“江湖风波恶，独木难支。福威镖局生意遍布南方，树大招风，难免再被宵小之辈盯上。而我华山派，虽不敢说威震江湖，但亦是传承数百年的名门正派，更有家师‘君子剑’岳先生坐镇，在正道之中颇具声望。”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震南的神色，见对方听得专注，便继续道：“若是福威镖局能与我华山派结为同盟，互通有无。镖局每年拿出部分利润，资助华山派发展，而华山派则作为镖局的靠山，提供武力庇护，震慑四方。如此一来，镖局可保基业稳固，行镖天下更有底气；我华山派也得益于镖局的财力，能更好地培养弟子，光大门楣。不知林总镖头意下如何？”
林震南眼睛猛地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正愁找不到稳固的靠山，陆大有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华山派名声好，岳不群口碑佳，更有陆大有这等惊世骇俗的年轻高手，潜力无穷！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护身符！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道：“陆少侠此言，正合林某心意！能得华山派庇护，是我福威镖局天大的福分！至于利润……”他略一沉吟，咬了咬牙，给出了一个极具诚意的数字，“镖局愿每年奉上四成纯利，以充华山派用度！只求华山派能在我镖局危难之时，施以援手！”
四成！
这绝非一个小数目，可见林震南确是下了血本，也显示了他寻求庇护的迫切之心。
陆大有点点头，对这个比例颇为满意。他看得出林震南的诚意，也知道这差不多是对方的底线了。
“林总镖头爽快。”陆大有微微一笑，“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提议。”
“陆少侠请讲！”
“令郎平之，我观其根骨不错，心地纯良，是可造之材。”
“若林总镖头舍得，可让他拜入我华山派门下。”
林震南先是一怔，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只有林平之这一个独子，自幼疼爱，也曾想过让他习武，但镖局事务繁忙，自己也未能寻得真正名师。
如今竟有希望拜入华山这等名门大派，这简直是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舍得！舍得！怎会不舍得！”林震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能得岳先生和陆少侠教诲，是平之几世修来的福气！林某……林某感激不尽！”他说着，又要起身行礼。
“爹！我愿意！”一个带着几分稚气却坚定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只见林平之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和决然。他显然已在外面听了一会儿。
经过此番危机，这个原本还有些公子哥习气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他深知，唯有掌握强大的力量，才能真正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走到陆大有面前，噗通一声跪下，诚恳地说道：“平之愿拜入华山，刻苦学艺！”
陆大有伸手将他扶起，温和道：“不必多礼。既然你愿意，那便随我回华山，至于能否拜师，还需师父定夺。不过我会为你美言几句。”
“多谢陆师兄！”林平之激动地应道。
大事敲定，厅内气氛顿时轻松融洽了许多。
林震南立刻吩咐摆宴。
宴席间，陆大有看似随意地与林震南交谈，心中却转着另一个念头辟邪剑谱。
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山芋，是一切祸患的根源。
虽然按照原剧情，此刻剑谱应该还在林家老宅，但难保不会因为自己的介入而产生变数。
岳不群现在看起来还是个一心光大华山的掌门，但原著里他对辟邪剑谱的执念可是深得很。
如今华山有了自己，他压力是小了，但人性……经不起考验。
陆大有暗自思忖：“与其相信师父能始终坚守本心，不被那邪门剑法诱惑，还不如从源头上杜绝这个可能。找个机会，去向阳巷老宅把那件藏着剑谱的袈裟找出来，直接毁掉，一了百了。”
他打定主意，此事宜早不宜迟，需得找个借口单独行动。
接下来的两天，陆大有以游玩为由，暗中去了趟林家向阳巷的老宅。
凭借对原著的记忆，他没费多大功夫，就在老宅佛堂屋顶的瓦片下，找到了那件写着《辟邪剑谱》的袈裟。
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紫芒一闪，一股灼热的紫霞内力涌出，瞬间将那件承袈裟化为了一小撮灰烬。
“这下，总算清净了。”陆大有拍了拍手。
第45章 前往衡山派
福州的事儿总算是了结了。
陆大有带着岳灵珊，还有新加入的林平之，一路还算顺利地返回了华山。
回到山上，陆大有第一时间就去正气堂向岳不群汇报福州之行的详情。
岳不群听着，脸上那惯常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抚着长须，连连点头：“好，好！大有，你此事办得极好！福威镖局走南闯北，利润丰厚，能有四成收益，于我华山派而言，实乃久旱逢甘霖！如此一来，招募弟子、修缮屋舍、购置药材兵刃，便都宽裕了许多！光大华山门楣，指日可待矣！”
他是真的高兴。
华山派这些年势微，经济上一直捉襟见肘，左冷禅的嵩山派为何能如此强势？
除了武功，庞大的财力支持也是重要原因。
如今有了福威镖局这笔稳定的进项，华山派总算是能缓过一口气，有了重新崛起的资本。
岳不群听闻林平之是福威镖局的少主人，眼神微微一动，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温言道：“明日我便正式收录他入门。”
第二天，岳不群便在正气堂举行了简单的入门仪式，将林平之收为弟子。
这事也告一段落。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个把月。
这一日，岳不群将众弟子召集到正气堂，手中拿着一份制作精美的请柬。
“衡山派刘正风师兄，不日将举行金盆洗手大会，退出江湖。请柬已送到我华山派。”
岳不群声音平和，目光扫过堂下弟子，“刘师兄在江湖上名声不恶，与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此次金盆洗手，我华山派于情于理都该派人前往观礼。”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我意，此次便由我亲自带队，带上你们师娘，以及冲儿、大有、灵珊、平之一同前往。德诺、梁发、施戴子，你们留守华山，督促其余弟子勤加练武，不得懈怠。”
众人齐声应道：“是，师父！”
岳不群选择带令狐冲和陆大有，自然是看重他们的武功和应变能力，带上岳灵珊和林平之，则明显有带他们下山历练、增长见识的意思。
听说能下山，岳灵珊自然是最高兴的那个，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要不是在正气堂，估计早就蹦起来了。
她偷偷扯了扯身旁陆大有的衣袖，递过去一个“又能一起出去玩啦”的兴奋眼神。
陆大有对她笑了笑，心里却在琢磨着刘正风金盆洗手这事儿。
他可是清楚记得，这看似风光的退隐仪式背后，藏着左冷禅和嵩山派的惊天阴谋，最终会以一场惨剧收场。
“要不要做点什么呢？”陆大有心中思量。
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强行介入，救下刘正风一家并非难事。
“见机行事吧。”他最终决定。
众人各自回房稍作收拾，第二天一早，便跟着岳不群和宁中则下山了。
下了华山，一行人骑着马，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往衡阳方向行去。
因为岳不群和宁中则在，队伍里的气氛比陆大有和岳灵珊单独下山时要规矩得多。
令狐冲虽然性子跳脱，但在师父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偶尔和陆大有挤眉弄眼，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平之更是谨小慎微，骑马跟在队伍后面，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只是默默观察着沿途的一切。
岳灵珊也收敛了不少，大部分时间都乖乖待在宁中则身边，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还是会忍不住四处瞟，看到新奇事物时，会小声跟母亲分享，或者趁岳不群不注意，偷偷朝陆大有做几个鬼脸。
陆大有看着觉得好笑，这小师妹，在父母面前倒是装得挺乖。
一路上，岳不群心情似乎不错，偶尔还会考较一下几个弟子的武功，或者讲解一些江湖典故、各派人物。陆大有和令狐冲对答如流，岳灵珊也能说上几句，只有林平之听得格外认真，这些都是他以前在镖局接触不到的知识。
“刘正风师兄精于音律，堪称一绝。”岳不群提及此事时，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此番金盆洗手，想必也是为了能专心于此道，远离江湖纷争。”
数日之后，一行人已进入湖南地界，距离衡山城越来越近。
官道上的江湖人士也明显多了起来，形形色色，各门各派的服饰都能看到一些，显然都是赶往衡山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的。
岳不群在江湖上名声响亮，不时有人认出他们，上前打招呼。
这一日晌午，众人在路边的茶棚歇脚喝茶。
岳灵珊凑到陆大有身边，小声嘀咕：“六师兄，这一路上好无聊啊，爹和娘管得紧，都不能到处去玩。”
陆大有抿了口茶，笑道：“这不是带你来见世面嘛。你看这一路上，多少江湖人物，不比你在山上光练剑有意思？”
“光看着有什么意思……”岳灵珊撅了噘嘴，忽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六师兄，等到了衡山城，我们找个机会偷偷溜出去逛逛怎么样？听说那里的糯米藕和臭豆腐可好吃了！”
陆大有看着她那馋涎欲滴又鬼鬼祟祟的小模样，忍不住想逗她：“你就不怕被师父发现，罚你面壁思过？”
岳灵珊小脸一垮，随即又振作起来，扯着陆大有的袖子摇晃：“哎呀，六师兄你最厉害了！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到时候你帮我打掩护嘛！求求你啦！”
看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陆大有只好无奈地点头：“好吧好吧，到了地方看情况。不过你得保证，一切听我指挥，不许乱跑。”
“保证保证！绝对听话！”岳灵珊立刻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那变脸的速度让陆大有叹为观止。
一旁的令狐冲听见他俩窃窃私语，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小师妹，有什么好玩的可不能忘了大师兄我啊！”
岳灵珊冲他扮个鬼脸：“大师兄你就算了，你肯定一进城就去找酒喝了，才没空管我们呢！”
令狐冲被说中心事，哈哈一笑，也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