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第110节

  故而三问第一天,会让参与考教者,在翠华山山脚处,挑上两桶井水,一路攀至山顶天池,将井水倒进天池,便算考核完成,一众师长会根据所用时间、以及沿途表现,来评字甲、乙、丙、丁。”

  ‘这般难么…’

  翠华山的天池,名曰‘太乙池’,正是何清炼化蛇胆、悟出‘湖下瀑’的那地,自然很是熟悉。

  从翠华山脚至太乙池,近二十里路程,其间少有石阶,只有一些土路,对于没有练过武的少年郎,难度可想而知。

  前世,何清也是去爬过峨眉山的,信心十足地从‘报国寺’出发,欲至金顶,来解锁攀登峨眉山的最高难度。

  再然后,他花了大半天时间,双腿已经麻木,忽然惊觉前方居然是上山检票口,于是沉默地放弃了登顶…

  这挑水登顶翠华山,其难度应该比报国寺到金顶还要高上几分。

  何清温和的细眉紧紧蹙着,问道:

  “这一问,对考核者怕有些不公平罢?”

  全真以往招收记名弟子,不要求年龄,因而四、五十岁当记名弟子者都有,然而现在更改了制度,参与记名弟子考核的年岁最大也不过二十四、五。

  如此一来,必然会有二十岁与十来岁的人一起考核,试问,十来岁的少年郎如何能完成此问呢?

  尹志平叹息道:

  “不公平亦是没办法的事,宋师弟只能在师父的要求下,尽力做到公平,挑水的重量会因年龄调整。若是年岁在十四之下,便不用挑水了,只需赶到太乙池下,随意找山瀑掬一捧水放入太乙池,便算考核完成。”

  何清闻言,眉头这才有所舒展,尹志平则继续道:

  “这毅问一过,之后两问便简单些了。”

  “二问,问资,因记名弟子是要练武的苗子,这资质便有必要考教。全真剑法较多,使剑常要用到身法辗转和腾挪,故而要考腿、脚;除外,还讲究手眼合一,是以还要考手、眼。”

  这问大多是天赋使然,过不了便是过不了,至少不会遭罪。

  所以尹志平没有细说考教之法,便继续说道:

  “资问一过,第三问名为心问,考教的是心性。”

  “我炼制了一种香,名曰‘问心香’,在静室中点燃此香,叫众人诵念讲五戒十善的《太上感应急注》半日,一众教中师长会根据诵念的表现来评字。”

  一提到医理之事,尹志平话又密了些:

  “这‘问心香’可是有来头!”

  “其中炼制的药材,我首先便参了‘苏合香脂’,此脂香味浓烈走窜,会饶乱心神;随即又融了‘黄莲’,清苦无比,闻之苦心苦肝,会叫人忍不住干呕;之后又加了‘阿魏胶’,此物奇臭无比,致人烦闷。

  在问心香的熏晕下,还能读进这练心的《太上感应急注》之人,心性自不会差到哪里去。”

  何清也是跟随尹志平学过些许医理的,听完后不禁打了个寒颤,沉默几息才说道:

  “这心问,怕是三问中最难的一问了…”

  他感慨道:“总的说下来,这三问的难度也太大了…”

  偷偷瞄了一眼面色不变的丘处机,心想如此难度,怕是师父的手笔了。

  尹志平颇为认可,附和道:

  “可不是嘛,故而这三问若是综评‘丁丁丁’以上者,便通过了筛选,可去藏经阁拜师,总的下来不过十余人通过,单独一问被评为‘乙’字者都寥寥无几,更别说甲字者了…”

  何清默然不语,尹志平向远处瞧了一眼。

  只见六角木阁映入眼帘,已然不远,上有牌匾刻字曰‘玄门经阁’,阁中一楼人影幢幢,想必是要拜师的弟子以及其长辈都到了。

  尹志平收回目光,小声说道:

  “小师弟,藏经阁已近,收徒一事大体便是这些了,师兄我常在‘火涣观’炼丹制药,对情况也不算太了解,只不过…”

  他顿了两息,话锋突然一转:

  “只不过,我听说本次考核,仅有一人得单问‘甲’字评价,如此惊人,却依旧颇有非议。

  一众记名弟子,现在应该叫俗家信客了,私下对此人争论不休,具体情况师兄不知,待会小师弟可以留意一下,看看有无缘分。”

  “哦?”

  ‘这三问如此高的难度,又有师父这个性子严厉的把关,竟还有能取甲评?’

  何清当真有些心惊,微微点头并不说话,便算应下那建议。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已经到藏经阁门口。

  三人低调地走后门,进了藏经阁最为宽敞的一楼,在一排太师椅的角落处落座后,方才开始打量阁中情况。

  何清端坐木椅,随意瞥了两眼,面色忽然一滞,怔怔想道:

  “她怎的来了?”

  ……

十:陆无双拜师

  小阁一楼,维稳秩序的竟是熟人。

  那是曾给何清登名造册的胖瘦二道。

  只见十几位少年郎恭敬站在正中,后设一张素雅屏风,屏后则是即将拜师弟子的长辈们,拜师可是一场人生大事,长辈皆悬着心,紧张地望着场中情况。

  那瘦道人瞧见有新的真人落座,立时去拿提前备好的茶水,茶碗托盘刚一过手,忽然一怔,态度变得热烈:

  “见过丘真人,见过小…”

  何清不想一会儿门庭被撞破,一众拜师的弟子来叨叨闹闹,于是摆了摆手,打断道:

  “师兄不必拘礼,还望详细讲讲那评甲之人。”

  何清在看到陆无双那一霎时,便猜测评甲之人是她。

  嘉兴一行,此女聪颖活泼,不知比那爹娘皆是武道宗师,羡慕不来家世的郭芙好上多少倍。

  然而,叫他疑惑的是:

  ‘阿双不是决定在江南寻一门派习武么,怎的兜兜转转来了终南…’

  ‘近月来驱除左道妖人,山间并不太平,也不知这陆氏遗孀、遗女可曾受了影响?’

  思量之际,那瘦道人眼睛一转,亦有会意,心想:

  ‘少掌教行事向来低调,倒是不好高声宣扬。”

  何清又招了招手,叫瘦道人在身旁那张空椅坐下,瘦道人照做后,方才低声说道:

  “少掌教还请看,场间那位十岁的少女,便是此次唯一评甲之人。”

  ‘果然如此。’

  只见陆无双穿着一身红色棉袄,颜色并不艳丽,甚至有些脏旧,瞧不出半点富贵来,她小脸上满是冻出的干裂,和南湖上采莲时相比,倒像个农家女。

  更紧要的,是她腰间佩着一把近乎齐胸的长剑,颇为违和。

  ‘看来另有一番机缘,也不知是不是那日遇见黄药师,那番鸣不平起了作用,给这小姑娘争来的。’

  ‘如此说来,她在考教腾挪和练剑的资问上拿到甲评,便说得通了。’

  何清面不改色地猜测着,那瘦道人则继续轻声说道:

  “这少女争议颇多,倒不全是因她是女流。”

  “她综评‘丁丁甲’,毅问、资问皆只合格,本达不到拜师标准,可偏偏她在心问上远甚旁人,师长们本在商议是否破格筛选。

  谁料其娘亲看似柔婉,秉性竟是这般胡闹,在一众优异弟子的长辈面前,又哭又闹,教中为了平息和避嫌,不得不将她通过筛选…我看这江南女子,也不像江湖上传的那般嘛…”

  何清轻蹙着眉,微微颔首,摆手道:

  “知道了,师兄且先去忙罢,我见又有真人来了。”

  瘦道人暗自作了个揖,回道:

  “是,少掌教。”

  尹志平见人离去,这才凑近低声道:

  “小师弟这般低调,怕是不想一会弟子拜师时,被人挤破门庭罢,哈哈。我观方才那人心思机敏,应是有所猜测,估计每见一位真人,便要将小师弟不欲张扬的事,告知一声了。”

  何清微笑两声,并不回应。

  事态的走势果如尹志平猜测,那瘦道人添茶水时,便要压低声音说上一句:

  “少掌教不欲表露身份,这位师兄可莫要声张。”

  闻声的三代弟子皆点了点头,应允下来,本欲过去见礼寒暄一番,现在得了个清净,只向丘处机见礼即可,心想:

  ‘传闻少掌教不太愿意收徒,如今看来此事倒是不假。”

  何清则怔怔出神。

  他暗自思量,却怎的也想不明白,疑惑忖道:

  ‘陆无双怎会两问评丁?’

  ‘且先不说那对不同年岁之人,有些不公允的挑水登顶翠华山天池的毅问,便是那资问,怎会只是丁?’

  要知陆家庄可是有家传武功的,陆展元亦靠着这些家传,在江南颇有名声。

  而陆无双也是年幼习武,还能与郭芙相斗,怎会是寻常少年能比较的?

  ‘且先看看再说。’

  何清思忖之际,朝陆无双瞧了一眼,这才发觉那红袄少女也在偷偷看自己。

  “嗡…”

  陆无双顿觉不自在,赶紧收回目光,看向别处,故作漫不经心,脸上却泛着些许倔犟,小手攥紧。

  陆二娘就在屏风后,她瞧见此幕心里难过,心里霎时百转千回,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唉,咱母女一路走来,真是太苦了…”

  “也不知此番能否落得个好下场…”

  “咚!”

  矮胖道人敲响铜钟,清脆的钟声绵绵悠悠,待余音绕梁几息,方才高声宣道:

  “时辰已至,有收徒意愿的真人皆已落座,众优异弟子可自行择真人拜师!”

  话音一落,场间一阵哗然,就连屏风后的长辈亦是讨论连连。

  众人何尝不知那端坐正中,一袭青色道袍的高大道士,便是大名鼎鼎的全真七子的长春子丘处机。

  只不过此次收徒乃是四代弟子,而丘处机则是二代真人,又如何能拜他为师,他不过是来观摩,这首次改制的收徒之礼罢了。

  只道是遗憾。

  “晚辈陈二狗,恳请拜张真人为师。”

  张志素面色微喜,沉声道:

  “可,好徒儿,请行拜师礼罢。”

  “是,二狗拜见师父,二狗拜见师父!”

  这位名二狗的少年郎兴奋不已,嘴上连连说着,同时跪在地上叩首,行拜师大礼。

  屏风后,则有一对中年夫妇面色发红,心中得意,欣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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