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一定会赢!咱此番又打了一架,疗伤恢复后,内力又增进三分!”
“再者说来,前两日我们担心惊醒那老叫花,一直束手束脚,只发挥了六七成实力。”
“到时候,大伙儿一起剁那老贼几刀出出气!任他九指神丐洪七公英雄盖世,到头来终究给川边五雄,剁成了他妈的十七八块!”
大丑烦恼瞬间抛之脑后,喜滋滋道:
“是极,是极。”
五丑浩浩荡荡地下了山崖,还隔着好一段距离,便欢呼大叫道:
“三个孙孙,还有那老叫花,都拿命来!”
陆无双面色古怪,非笑非哭,轻声道:
“这五丑早不来、晚不来,竟然选了个洪老前辈将醒时分…”
说罢,面色一变。
那一刀,宛如天倾,力如山岳。
不逃,一定会死!
“哈哈,爷爷们这一刀如何?”
突然间,石坑处绿叶纷舞,一蓬头垢面的老头鱼跃而起,神威凛凛地站在山道隘口。
他左手划个半圆,右手一掌推出,可谓收放自如,正是‘亢龙有悔’!
“咚!”
大刀飞落山崖,大丑退后数步,双臂发麻,胸口疼痛。
他勃然大怒地瞧着另外四丑,喊声震得山谷鸣响:
“一定会赢?我赢你娘!”
“这老叫花之前也他娘的留手了!”
陆无双赶紧跪地一拜,清脆道:
“谢老前辈三日来点拨掌法!”
洪七公先是一惊,猛然间还以为自己的武功尽数传了出去,愁眉苦脸不已,对“点拨”二字忽的恍然,哈哈大笑:
“这就好,这就好,就当抵了那一壶酒了!”
“我师…”
“可不能反悔!”
那五丑虽然惊恐不已,可一身功夫确实实打实的,虽是极为狼狈,却还真能全身而退,只是退的地方,乃是山顶方向,一条绝路…
洪七公突然“咦”的一声,显得颇为诧异,将掌力收回了八成,问道:
“你们师父是谁?”
大丑双掌仍和他相抵,有些萎靡道:
“我们…是达尔巴师父…的…的门下。”
洪七公摇头道:
“达尔巴?没听见过。嗯,你们内力互相传接,雄浑圆融,很了不起呐。”
只听洪七公又问:
“你们是什么门派的?”
大丑道:“我们的师父,是…是密教圣…圣僧…金轮国师门下二…二弟子…”
“大哥,你力不足就别说话,叫我来说。”
“你!”
洪七公对这一幕有些不解,摇头道:
“密教圣僧、金轮国师?没听见过。青海有个和尚,叫什么灵智上人,倒见过的,他武功稍弱你们,已算很厉害了,但所学的不是上乘功夫。”
这些年来难逢敌手,他见强心喜,顿了顿说道:
“你们学的功夫很好,嗯,大有道理。你且叫你们师祖来一战。”
然而,这话五丑回得却异口同声:
“师祖不孝,师祖不孝,我呸!”
“还有,师父被那全真小掌教打败,苦不堪言,怕是半步中原也不敢踏来了。找来给洪老前辈切磋,这不是为难咱川边五雄么!”
洪七公脸色一变,心说:
‘还有高人!’
‘那全真小掌教是谁?没听过,日后有空得去见一见了。’
就在这当口,只听铎、铎、铎几声响。
山下石角后突然转出来一人,身子颠倒,双手各持石块,撑地而行,满头花白头发,宛如银蛇,瞧见陆无双后一怔,大喜道:
“儿媳?儿媳!你把我儿藏去哪里了,这些年叫我找得好惨。”
“说,说不出来,我就打死你。”
洪七公面色大惊:
“老毒物!”
那老者正是欧阳锋,闻言倒爬如飞的手一停,脸色茫然,连连喃道:
“老毒物?老毒物。老毒物!”
“好熟悉!可谁是老毒物?”
洪七公忽然发觉,身前的五丑哪还有人在,早是趁机逃去了山上,心道不好:
“坏了。”
“万一一会与这老毒物交起手来,这五丑又从上山攻来,此处隘口左右被阻,到时候上下不能,我与这三个小娃娃都要死在这里。”
捡回一命的五丑满脸欢喜,欢呼连连:
“当真天助我也,待会我等借机行事。”
“中原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螳螂捕蝉,老子在后?’”
言说间,五人面色齐齐一变,满脸惊恐,远甚面对洪七公时百倍千倍。
只见前头一块浑圆的大石上,坐着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两只小脚有规律晃荡着,一双凤眸发冷,正望着他们。
“你们五人,这些天欺负我夫君徒儿欺负得好耍?”
这声音将他们激得身子发颤,上山不成,下山不能,慌乱逃窜中,竟然跃崖而下!
“啊!”
小龙女一怔,呆滞当场。
嘶嚎声中,还隐约有道声音,说的是:
“那三人里面,居然有一人是义母的徒儿?那我们叫那人孙孙,这辈分不就乱…”
这声音戛然而止,只余袅袅的回声,与崖里反复回响。
小龙女面色呆呆,又是一怔,摸着头想不明白。
……
四十六:讨论生娃,少年英侠!
“欧阳锋竟然跟来了…”
原来洪七公追五丑乃是今岁寒冬的事,那时杨过下山,兜兜转转到了华山,偶然遇见洪七公,欧阳锋因杨过这‘义子’,自然也跟着去了。
五丑之事会提前,自然是断臂和小龙女十八生辰影响的。
不成想…
杨过没了原本的颠沛流离,没拜欧阳锋为师,李莫愁也是身死。
洪七公与欧阳锋依然能相遇。
小龙女面容一喜,说道:
“这不正是夫君所希冀的么?”
“昨夜晚间还在与我说,说五丑实力到底差了些,而且因为我的原因,又对你很是惧怕,没什么检验这些年武功所得的效果。若是能遇见五绝级的高手切磋就好了,就算打不过,咱夫妇俩还能跑呢。”
若说跑的本事,他们二人还当真有天下无双的信心…
小龙女身段高挑,约莫到何清鼻尖位置。
何清心里一柔,顺手抚了抚她的脑袋,打趣道:
“娘子好急么,巴不得我早日将‘先天功’臻至圆满,好行那夫妻之实么?”
小龙女脸颊唰的一红,她身子本就有些敏感,早几年首次背何清下山时便觉得大为难受。
她随即圆目怒瞪他一眼,嗔骂道:
“你好宝么!谁要和你行房事了?呸!呸呸!”
“这下山磨砺分明是你自己说的,我替你欢喜还要被你说,真是!”
何清反问道:
“啊?那婆婆一直催着要抱娃子,我等便不生了?”
小龙女正松了手,独自朝山下走去,闻言脚步稍顿,声音小如山泉流淌:
“那还是要生的…”
似乎觉得害臊,又补一句:
“这可是婆婆她老人家的心病…”
这两句话说得“咕咕噜噜”,何清其实不太听得清内容,赶紧哄道:
“!娘子替为夫着想,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小龙女沉默不语,向山下走去。
“哎哟。”
小龙女心里一惊,赶紧顿足回头,这才发现被骗了,这山峰再如何险,以何清的功夫,又怎会崴脚呢。
何清一拍脑门,说道:
“那欧阳锋忽现,五丑又逃得急,我们不能放任他们在山上盘踞,免得有变故,是以追上去杀他们,距今已有小半刻了。”
随即很自然地牵着小龙女雪白细腻的柔荑,快步向山下走去。
小龙女想抽出手,却听得何清缓缓道:
“像洪七公、欧阳锋这种大宗师交手,凶险无比、石破天惊,双儿他们莫说能帮上忙,不成累赘都是极好的了,甚至还很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