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第170节

  “何少侠,《楞伽经》至关重要,可要一起去追书?”

  “不了,高僧自去便是。”

  “红俏,近日来世道大乱,兵马鼓噪,你先在少林清修几日,好好休憩几日,待调息好状态后再回终南,记得注意安全。”

  两句话分别说罢,何清与小龙女飘然下山,宛如两道白烟,只倏忽便消失在天际。

  “觉远再是迂腐,那话说得却不差…饮水思源,饮水思源!”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且去,且去,今朝必杀潇湘子!”

  ……

五十三:大开杀戒,天人之迹

  自少室山离去后第十七日。

  朝曦正好,一汪小河宛如玉带般淌过绿洲,水草肥美,波光粼粼。

  然而,近岸的水忽然有殷红晕染开来。

  何清舍不得用小龙女亲手织的‘翠竹红花帕’擦剑,是以在河边洗剑,秋水上的血迹登时消失,青光澄澈。

  这才问道:“娘子,这是第几波了?”

  小龙女回道:“夫君已是杀了六个百户长了。”

  何清微微颔首,翻身上马,不理会岸上近百名的蒙古兵士,冷道:

  “这潇湘子倒是狡诈,滑不溜秋…”

  且说这半月多来,何龙二人追杀潇湘子,他不是走野岭荒山,便往日渐增多的蒙古兵队走,凭借他“大蒙古国勇士”的身份,蒙军自然会帮他。

  如此一来,这些层层叠叠的阻碍倒也给何清造成了不少麻烦,这才导致现在还未报上仇。

  至于何清杀那些士兵,自然也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这段时日一直在河东平原绕圈子,怕是追了两三千里之多,沿途但见城镇,往往十室九空、遍地尸骨。

  养兵,养兵,不是一句“家国情怀”便能养得起的,往往要许以重利,要不百姓凭什么要为国卖命?正因如此,古往今来才有“兵油子”一说。

  蒙古兵一进城镇,便要肆意抢掠、虐杀性命、玩乐女子,当真残暴之极,视汉人为猪狗不如的东西,瞧得何清愤怒不已。

  一番杀戮后,才叫这些蒙军生起些许惊恐,收敛不少。

  两人跟着潇湘子的踪迹,向南策马行了一阵。

  到得一座小山之上,只见四郊遍野都是难民,拖幼带残,浩浩南逃。

  何清默然少言,仔细瞧着,似在分辨这里面有没有潇湘子的身影。

  突然间。

  猛听得山后马蹄声响,势若雷鸣,旌旗展动,冲出数彪人马,人人持着强弓硬弩。

  何清功力深厚,目力自然极佳。

  只见足足有七名盔甲精良,铁盔上悬一只翎羽的军官,这样的人他已经杀了六个,这是蒙古的百户长!

  然而,先前所杀乃是一股一股分开杀的,并非像此时这般合拢在一起。

  何清面色凝重,只感棘手不已。

  倏忽,一骑神骏铁马自后而上,此人身形雄壮,披大红披风,盔上镶金嵌银。而那几名百户长立时上前护卫。

  “那颜…”

  何清轻喃一声,心惊不已。

  他这几日也没少与蒙兵打交道,也算是弄清了其兵制,“那颜”便是千户长的别称。蒙古以军治国,到了“那颜”一位便算贵族,除了世袭继位的那颜,无不是以一敌百、心思机敏的猛人。

  这那颜生得粗犷,眉宇凶戾,瞧见这一大股难民顿时大喜,宛如市井小民瞧见黄金一般,哈哈大笑道:

  “近日有贼子诛杀我军,我手下两名得力的百户长便死于此,今日觅到的这批汉羊,规模极大,怕是一千之数…”

  他神色随即一狞,说道:

  “有了他们,不怕那贼子不现身!”

  这批难民早已惊骇不已,溃散逃窜,嚎哭声大起:

  “今日难了,呜…可怜我家夫君、老母老父皆死于路上,千难万难才走到此处,保住两个幼儿…本以为在往南走几百里到汉水后,就安全了…”

  “你们等等我,等等我啊。我腿骨断了,伤口流脓了好久。痛,我好痛。”

  这时,难民中忽的走出一中年男子。

  面色惨白,眉眼阴邪,不往南逃,反朝北去,身法诡异,速度奇快,于半道上的一处长草中,捡起哭丧铁棒。

  豁尔赤那颜面色一怔,脸上戾气尽消,恭声道:

  “可是潇湘子勇士?”

  “正是,”潇湘子喜道,“我奉国师大人命,执行机密要事,便不多留了。”

  豁尔赤回道:“好,勇士自去便可。”

  潇湘子要了匹骏马,骑上马身低眉查看,这马肌肉虬劲,眼睛炯炯,状态正佳。

  他面色满意,悠闲地回首望着那矮山的山头,与何清隔空对望几息,放声大笑许久,才转头道:

  “那杀我军的贼子便在此处,我也是偶然撞见他踪影的,周旋了半日,可惜还有要事在身,这好大一桩军功,便拱手相赠给豁尔赤那颜了。”

  “哈哈,好说,好说!”

  潇湘子随即策马而走,豁尔赤则面色大喜,立即调兵遣官,派了两个百户长带骑兵去追杀难民。

  而剩下还有千骑精兵,整兵待发,欲围杀那矮山上的二人。

  何清瞧见此幕,漠然道:

  “娘子,你去救百姓,我去斩首蒙军那颜。”

  小龙女回答更是简单干脆:

  “好。”

  二人随即骑马俯冲下山,这些马自然缴自蒙军。

  初一这驴子,在这种情况下不甚好用,便暂时将它放任在旁。

  豁尔赤面色一怔,旋即玩笑道:

  “那贼子还想反过来歼了我等不成?”

  众百户长齐声而笑,表情皆是轻慢。

  至于先拨走的骑兵,此时已至难民北侧,勒马而停,装弓填弩,蓄势待发,正要割一波草。

  一护院衣裳的方脸汉子踌躇许久,表情忽然坚定,咬牙切齿地喝走老母兄弟、妻儿孩子。

  这才带着几个肥胖汉子停下不走,从宽大衣裳中取出铁盾,衣裳下则是夺自蒙兵的皮甲。

  何清已和小龙女分头行动,面色忽然一惊:

  “竟然是他…”

  那方脸汉子忽见一绝美女子策马冲来,十余丈外忽然飞身下马,手中闪烁起妖异红光,几个照面间便杀了十数人,震惊不已。

  “我们…竟然不用死了?”

  半晌后回过神来,又瞧见另一人骑马向着蒙军主力冲去,正要高声去劝,却是突然怔住,嘴中喃喃:

  “清竹子恩公…”

  原来此人,正是何清昔年指点过剑法的王大石,小龙女还算喜欢的冰糖葫芦,最早那盒糖霜,便是他赠予何清的。

  王大石面色忽然狰狞,将身边几名同乡友人都吓了一跳,嘶吼道:

  “恩公!不可去啊!”

  “只需周旋一二,尽了人事便可,断不能送了性命啊!我等南逃之民,最后就算十不存一,子散妻死,也只会感激涕零!”

  嘶吼声散去,然而何清的速度却不减反增。

  蒙军激昂的鼓声响起,放了一轮弓雨后,被何清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重盾防住,也开始发起了冲锋。

  “唉,王兄,此人没命了,我等快走罢。”

  “王兄,我等以你为首,请以大局为重!”

  “是啊,王兄,不仅是我等,王兄的妻儿老母也在南逃,此间有这女子相助,我等赶紧回去,维织起秩序,保护百姓继续南下,才是最该做的。”

  王大石微微颔首,清泪在脸颊上蜿蜒流淌而下,转身再不去看何清,向南跑去。

  然而…

  身后是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骑兵冲锋时如雷响的蹄声戛然而止,古怪至极。

  王大石心头疑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脚步顿时僵住,满脸惊愕。

  身侧同做护院的同乡壮汉,急色相劝,却毫无作用,只好循着目光看去,呆滞当场:

  “这是…”

  只见那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弃了马,在势如破竹、形若强弩的铁骑头顶,踩着戈、矛,飘然远去。

  这彪铁骑失去了冲杀的目标,自然放缓速度,用刀戈阻击正在顶上,闲庭信步穿越而过的何清。

  同乡下颚张得发疼,半晌后才震惊道:

  “王兄…你…你这认识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王大石略显沉默:“曾经的同门而已…”

  “而…而已?”

  那豁尔赤那颜也是不俗,仅在短暂的失神惊慌后,迅速结兵成阵。

  “盾兵何在,速成长枪阵。”

  “刀斧手待命,听令入阵绞杀。”

  “骑兵掉头半里,若那人逃命则起速冲杀。”

  “弩兵装填弓弩,待命。”

  随着一道一道军令发出,数名百户长立即远去排兵布阵,军纪严明无比,一切井井有条,只须臾功夫,这道铁阵便立起。

  按理来说何清仅一人而已,千人蒙兵并不需要全部用上。

  可战场不是儿戏,作为参与过灭金之役,立下军功无数,才能从一骑兵,走到今日那颜之位的豁尔赤来说,谨慎只是最基本的素养。

  只见他长刀虚握,脸上泛出成竹在胸的自信之色,好似隔空在与何清交流般,只轻声笑道:

  “等死吧你!”

  “这可是两军交战最凶险关头,肉搏时用的军阵!”

  何清嘴角些许上扬,随口回了声:

  “可知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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