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轻功?”豁尔赤放声大笑,“这可是战争,你等侠客的轻功有个屁…”
话未说完,他面色剧变,悚然而惊:
“他甚至连剑都没有出鞘,便冲进来了?”
只见这人步子飘渺如虚,以始终如一的速度,突破重重军阵,如入无人之境!
豁尔赤这才想起去拿长刀。
“噌!”
“这是很好听的一声轻鸣。”
同时,这也是豁尔赤最后一个念头。
随着青光一闪,剑啸戛然消失,一颗头颅滚滚而落。
战场瞬间无比寂静,向来军纪如铁的蒙兵,此时大脑也一片空白。
还是那几名百户长率先回过神来,惊悚道:
“继续围杀。”
“不要慌。”
“车轮战,消耗力气。”
“我们还有一千人!足能耗到其力竭!”
何清微微颔首,轻喃道:
“何止是力竭?一千精兵,阵型不散,全身铁甲,铁盾无数…”
哪怕他现在已经到了绝顶一流高手的境界,也不可能杀完这些精兵。
然而,他微微一笑:“斩首,斩首…”
“从军职高的人开始,一人一人地杀,你们到底也是人,我就不信不会乱。”、
顷刻之后。
八名百户长仅逃三名,其余蒙军心胆俱碎,只丢盔弃甲,轻装溃逃…
……
小龙女面色关切,轻声问道:“夫君,可有受伤?”
“无妨。”
何清答了话,这才走上前去,笑吟吟叫道:
“大石兄,别来无恙啊。”
王大石瞧着毫发无伤的故人,激动不已,泪流满面。
身旁的同乡也是欣喜若狂,喜极而泣。
只因,这场兵灾之祸结束了,他们的家人、友人,皆保住了性命。
王大石感慨道:“我老父操心家里多年,身体早已不支,南逃时死在路上,小儿也病死了…”
何清沉默道:“节哀。”
王大石倒是还算看得开,摆了摆手,叹道:
“若无恩公,我今日便死了,其他家人也会死,已是万幸了…”
“我瞧你身上诸多暗伤,怕是一路上多行庇护善事,何某钦佩不已。”
“都是些小伤,还死不了。”王大石摇头道。
何清还要去追潇湘子,并不欲久留。
于是直接自怀中,取出数瓶白玉小瓷瓶递去,这是他与小龙女大婚时黄蓉所赠的‘九花玉露丸’,带在身上的只有这么多,随即说道:
“此药名虽称不上起死人而肉白骨,却也还算神异。”
王大石心里一惊,连连拒绝道:
“我哪里用得上这等宝药?就算用,取一粒服就够了,恩公快收回去罢。”
何清摇了摇头,回道:
“我观难民中好多人都受了伤,这些药便由大石兄送下去,多救一些百姓也是好的。”
王大石沉默了好几次,才答应道:
“好。”
“我还要去追那妖人,便不久留了…江湖路远,一切保重。”
这话听着隐隐有些愧意,王大石知晓他是因为,无法继续护送百姓南下到安全地界,从而愧疚,回道:
“恩公大可放心罢,我等南下不会再碰到蒙兵了。”
这话可不是为了安慰何清说的,而是如实所说。
何清从其神情语气中,多少感觉一些出来,疑惑道:
“此话何解?”
王大石家居北方,下山回家又有数年,自然比何清看得清晰一些,当即解释道:
“其实我们碰到的这些蒙兵,都是维稳战线后方的。”
“后方?”
王大石点了点头,道:
“没错…最早我也以为蒙古只是按照旧例,南下打劫一番,不成想兵马源源不断。”
“而这些兵马分为两路,其中西线大元帅竟是在前几日,挥师南下,急行奔袭,朝荆襄方向去了。怕是想兵行险招,打宋廷一个反应不及,偷取荆襄之地,从而搏一个天大的军功!”
何清听得暗暗心惊,转念想到有郭靖、黄蓉在襄阳,心中并不过度担忧。
王大石继续道:
“既如此,此处自然是后方了。”
“如此深入腹地,后方粮道的秩序自然需要维护,我等遇见的蒙军便是这一类。”
“听闻西线主帅乃是雄才之人,一路军纪严整,并不烧杀抢掠,可整个西线的兵马又不都是他那边的势力,所以越往南走,靠近西线主力,便越安全。”
原来如此!
何清好些不解之处,顿时恍然而悟。
难怪那潇湘子方才得了马远走,向北绕了一圈后,又往南去。
这是要去西线的蒙军主力中求庇护,好让他知难而退!
“轰!”
何清猛然起身。
小龙女则一言不发地跟着起身,她本就还有些不谙世事,此间兵事也不知听懂了多少…
“恩公…这是要去西线大军中追杀那仇人?”
见何清平静地点了点头,他正想去劝,可转念想到今日那近乎天人的神迹,嘴上顿时缄默下来:
‘对啊,恩公这般人物,哪里又需要担心呢…’
何清笑答:
“不错,此人与我深仇大恨,饶是他逃至蒙古王都,我千里而去,照杀不误。”
话落霎时,两人已是走得远了。
尽管王大石见识了今日的神迹,还是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五十四:襄阳城危,何清夫妇力挽狂澜
襄阳城头。
有一行人既不披甲,也不着官服,正是前来做义士守城的‘抗蒙保国盟’。
除了郭黄夫妇,此间还有杨过、郭芙,朱子柳、点苍渔隐,丐帮梁长老,史家两兄弟等诸多义士。
郭芙望着城下,小脸花容失色,问道:
“爹爹,这襄阳城还能守住么?”
数日前,蒙军便抵达襄阳郊外。
期间大规模的攻守有两次,战事极为惨烈。
而宋廷对此反应不及,十日前都说援军“两日内必到”,可不知“到”到哪里去了。
就在刚才,郭靖还去寻了吕大帅询问此事,结果得到的答复还是“两日之内”。
郭靖对此勃然大怒。
可吕大帅也是焦头烂额,满脸忧虑。
郭靖知晓这并非他的问题,南宋软弱腐烂了近百年,哪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吕大帅以及襄阳的守兵,先不谈能力,这几日却是尽心守城,皆是爱国之士,这怒气又怎能往他们身上发呢。
且说襄阳兵力不足之事
蒙军兵强马壮,纪律严明,若与宋军比较,若不是守城,怕是两千抵一万,甚至一千抵一万的战力悬殊。
而此番西军大帅忽必烈带来的,可谓是精锐中精锐。
所以这几日的两场守城大战是如何守下来的呢?
自然是郭靖等人亲自下城搏斗,直至力竭方回,除了郭靖、黄蓉、郭芙以外,人人带伤,只是或轻或重罢了,就连杨过都未能幸免!
郭黄未伤,自是因为功力高深。
郭芙则是功夫太低,未能下城。
不说黄蓉不同意,其他人也不会要她这个草包下城的,免得到时候忙帮不上,还要分心注意她的安全…
对于郭芙“襄阳还守得住么”之问,郭靖沉吟良久,说道:
“襄阳古往今来最了不起的人物,自然是诸葛武侯。”
众人不知他提诸葛武侯做甚,却知晓他不会无的放矢,继续认真听去:
“此去往西二十里的隆中,便是他当年耕田隐居的地方,武侯治国安民的才略,我们粗人也懂不了。他曾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最后的成败,他也看不透了。”
“我与蓉儿这两日也在谈论襄阳到底是守得住,还是守不住,谈到后来,也只一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罢了”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心中均是震撼、钦佩不已。
就连郭芙这千金小姐,都是呆滞当场,若有所思。
郭靖忽而叹息一声,担忧道:
“也不知这些日子,丘师父,带着甄志丙、陆无双北上,行救民除难之举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