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第59节

三:择法

  藏经阁乃是一栋六角木阁,阁中不仅有诸多功法传承,还有一层布置清净,单独用来传法。

  这个年代,许多高深武功都不留典籍,而是口口相传,这也是古往今来好些妙法消失的原因之一。

  毕竟至高武学若留典籍,传至江湖中必成祸害,造成腥风血雨,譬如《九阴真经》、《辟邪剑法》…

  一行人往藏经阁走去。

  赵志敬脸色阴沉,忖道:“清竹子作为俗家弟子,他有何资格做少掌教?”

  他偷瞧一眼孙不二,见其对何清神色也颇为不耐,心中又活泛起来。

  全真教作为玄门道教,是其中非常谨严的教派,类似“有教无类”的道家思想,在重阳宫里并不多见,是以清竹子上位少掌教必然缺乏威信,生出诸多非议。

  如此说来,我赵志敬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至于孙师叔,说不定可以成为我的助力之一?

  思忖之际。

  众人来到藏经阁顶层,除了马钰,七子或是找书消磨时间,或是闭目清修。

  至于此次大教前五的弟子。

  三代弟子有何清、赵志敬、甄志丙,还有同样是丘处机一脉的宋道安,何清依稀记得一点,此人虽名声不显、行事低调,却是原时空赵甄二人死后的第三任代掌教;至于四代弟子第一,则是受何清影响发奋练功的鹿清笃。

  马钰端坐椅上,笑问:“说说看吧,你们想学哪门功夫?”

  这话并没有让人按序选择的意思,是以谁都可以上前一步择法。

  赵志敬面无纠结,直接道:“禀师伯,弟子想学《同归剑法》。”

  马钰喝了口茶,回道:“选择不错,这门剑法奇、险、凌厉,乃是一等一的攻敌之法,而你现有的全真基础剑法中正谨严,彼此可互相弥补,此乃正合奇胜、险中求胜。”

  何清修炼基础剑法,也有一些心得,知晓选这门剑法的优势何在。

  便是全真基础剑法虽然处处皆好,但处处都比较平庸,并无十分突出的地方,这就造成了攻击力不足的后果。

  何清暗自忖道:“赵志敬这选择还算不错。”

  马钰道:“你且去找你师父传法吧。”

  赵志敬拱手喜道:“是,掌教。”

  全真基础剑法被克,那这门剑法便是他想到的翻身机会!

  你清竹子现在能耐,待我几年后剑法大成,剑招正奇结合,年岁长过你,便代表内力胜过你,你又该当如何?

  甄志丙见状,也上前一步选了《同归剑法》。

  而鹿清笃也作了此选择,毕竟和师父选择同一门剑法,日后若在修行上若有疑难,可以去请教师父,而选择其他功法便没有这个好处了。

  马钰微微颔首,心道这门剑法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禀师伯,我选《三花聚顶掌》。”

  马钰瞧一眼宋道安,心里也不奇怪,说道:“也是不错之选,此掌乃是你师父的成名绝技,炼得炉火纯青,威力奇大,你日后在修行可以多请教你师父。”

  “是,掌教。”

  马钰点了点头,这才转向何清,含笑问道:“少年郎,该你想想功法了,作为大教魁首,你可选择两门功夫。”

  何清心中早有计较,于是直说道:“掌教伯伯,第一门我选《金雁功》。”

  “不错,武学一道博大精深,我私自认为这下盘功夫乃是一切的根基,行走江湖的凭仗。”

  马钰顿了顿继续道:“这门《金雁功》乃是最顶尖的玄门轻功之一,与全真武功殊途同归,以内力为基,是中正平和、后劲绵长的功夫。而且,这功法一旦练得极高深后,又会变得刚猛霸道,可凌空踏步,蹬蹬连踏七步,离地达恐怖十余丈之高,还能凭借纵身法门,稍作凌空,改换方向,说是‘凌空驭虚’也不为过!”

  何清心道我懂。

  郭靖著名违背物理常识的左脚踩右脚嘛…

  他曾凭借此功,两脚登上天下坚城之一的襄阳城墙,在蒙古骑兵的剿杀之中,一纵十丈,轻松脱离险境,在襄阳和蒙古大营之间来去自如。

  而何清之所以选这轻功,是因为虽说古墓轻功天下无双,身轻如雀、轻灵飘逸,却在这持久性和爆发力上有所缺乏,而《金雁功》正好可以弥补这点。

  日后若能将两门轻功都修至高深处,彼此皆能圆融施展,何清自负哪怕没有任何攻敌和守御的手段,这天下也是处处去得,就算蒙古大军南下,无数铁马刀戈,说不定也能来去自如?

  也还好得到这两门轻功的是何清,会第一时间想到蒙古外族。

  若换成隔壁田伯光…只能说馋哭了…

  “当然,这门轻功如此绝顶,若不是轻功大家,端是不好修炼的,”马钰笑着补充道,“与全真大多功夫一样,极难入门,需要经年苦修才有所得。”

  何清自然不惧,他辛苦捉了好几个月的雀,自认在轻功上有些心得。

  赵志敬则耳朵微动,心下冷笑一声。

  他耳朵忽又立起来,仔细听何清启声道:“这第二门功夫嘛…”

  心道:‘应该也会选《同归剑法》。’

  马钰兀自饮茶,等待着下言,丘处机、孙不二等人也是微微一凝,但也仅是一瞬,因为《同归剑法》乃是最合适他们这个阶段的弟子修炼,没道理不选才是。

  何清声音朗朗:“禀伯伯,我比较想选《一剑化三清》…”

  顶层阁楼顿时寂静半晌,无人不惊。

  马钰差点茶水呛住,丘、孙二道凝目不解,赵志敬则在怔了怔后,心中狂喜。

  郝大通乃是痴剑之人,反应最是剧烈,当即抢身上前抓住何清手腕,高声道:“你真要选这门剑法?”

  他察觉自己有些失态,松开手退后半步,面色微红。

  马钰摇了摇头,说道:

  “清儿须得知道,这剑法承自道教极高深飘渺的思想,虽被传得神异,有绝顶功法之说,却极难修炼,饶是创教祖师重阳真人,自道经中创出这门剑法,也未炼得高深,而自创教以来,全真门人没有一个入门的,就比如你最擅用剑的郝师叔,也是如此。”

  见何清沉默不答,他继续解释道:

  “此剑法的纲领意境,出自道祖老子著作《道德经》里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堪称剑招之极,一剑可化三,三化五,五化十,化百,一招之中虚虚实实,蕴含无数后手变化,剑招繁复精妙,令人眼花缭乱无从抵御。

  且这剑法非只如此剑招,其真谛乃是其飘渺的剑势笼罩,如此才称得上是近乎于道!”

  马钰喝茶润了润嗓子,接着道:

  “郝师弟对这剑法颇有研究,如今境界也不过是一剑化为三剑,且两剑乃虚招只有剑影,除了快一些外并无甚大用,首次拿来偷袭或许能让对方吃些亏,再接着斗嘛,便占不得便宜,甚至被人摸清套路,徒漏破绽…”

  这番话说得极为关切恳然,也不枉何清亲切的称他“伯伯”了。

  丘处机抚着胡须,暗自颔了颔首,心道:‘师兄解释得全面,他无甚能补充的,想必清儿自己知晓利害,知难而退。’

  赵志敬耳朵微动,偷睃何清之处,心中连道:‘选,就选这个鸡肋剑法!千万别选大大增加攻敌手段和威力的《同归剑法》!’

  然而他不知晓…

  何清的剑法因和小龙女累月对练,本就快,还有《五毒秘传》里的奇毒可以附剑,是不怎么缺乏攻敌手段的。

  斟酌许久后,何清认真问道:

  “敢问掌教伯伯和郝师叔,先不提《一剑化三清》里太过高深的剑意、剑招,单说这剑招层面,其中的修炼关窍是什么?”

  郝大通脱口便代马钰说道:“快,剑要快,极致的快!”

  “仅是剑快么?”

  何清自顾轻喃一声后,面色一松,心中再无犹豫,朗声回道:

  “禀掌教师伯、郝师叔,弟子斟酌许久利弊,最终还是决定选择这门《一剑化三清》。”

  “……”

四:秋水

  “唉,你既下定决心,那我也不多劝了。”

  马钰轻轻挥了挥手。

  阁楼中,众人多有叹气,摇头之举。

  赵志敬心中大喜,却故作关切道:“何师弟剑快没错,师兄当日也算见到了,但你剑之快,与修炼此剑法要求的剑快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师弟心高,可惜了,唉。”

  何清稍稍蹙眉,听出隐隐约约的嘲弄之意,却并不放在心上。

  他心里想的是,哪怕这位师兄讨厌一些也无妨,只要不作涉及底线的事…譬如判教;或是因嫉妒、仇恨、贪权对同门下手;或是忘却民族大义,对有国恨家仇的蒙古,行那叛国之举…还是容得下此人的,大不了眼不见心不烦便是了。

  须知这人嘛,自私些、狂妄些、刚愎些、古板些都无所谓,但还是得有底线和大义在的…

  而何清也知晓,或许赵志敬说得不错,这剑快的程度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要难,修炼入门会很不容易。

  只是他除了与小龙女练剑以外,还另有依仗。

  在古墓武功中,须知‘天罗地网势’这门功夫,除了窜高伏低的轻身功夫外,也是一套奇妙的掌法,而且也是通过麻雀来练的。

  何清正巧见过,这套掌法练习时,需抖开布袋袋口,八十一只麻雀四散乱飞,在不使轻功的前提下,单用掌力去拦。然后东边一收,西边一拍,双臂飞舞,两只雪玉的手掌宛似变化为百手千掌,将麻雀尽数聚在她胸前三尺之内,不跑掉一只,且不伤及分毫,便算是练成了。

  这掌法需要古墓内功支撑方可去练。

  只不过同样的练法,能否不用手掌,而是用剑去练呢?

  至少他在脑中推演了多次,若只是单纯将剑练快的话,这练法应是行得通的。

  有这两重计较,因此才会选择一把梭哈《一剑化三清》!

  传法非两、三刻功夫便能传透的,因此五人皆由师父慢慢传授。

  至此,奖励功法一事落下帷幕。

  马钰稍微歇了歇,才拿其他事说道:“何师侄,此番叫你担任少掌教一事,乃是多方原因的考量。

  然而你年岁太小,最主要的你非出家之人,不仅威望不足,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日后在重阳宫里必是非议缠身,还望你不要因此受到影响,先安心修炼两年便是。”

  何清自然应了下来。

  说回除夕那晚,那连夜赶来的弟子告知他要任少掌教时,他也是惊愕无比的。

  但后来通过宫中情况,和对全真处境的分析,才反应过来那是观礼的江湖众派看好他,而全真教被架住了,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这最后的结果嘛,已经明了…

  且不说道教里有‘不出家、不建观’的流派,乃是汉末张道陵创建正一派,又称天师道;就说那些编撰道教典籍,确定道家中心思想的文士,许多也不是出家之人,比如老子。

  如此说来,何清虽不是出家人士,却当少掌门是大体说得过去的,只不过在全真教这个谨严的流派中,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因此何清猜测,这少掌门之位只是暂时妥协,除非他武功精深得太过出类拔萃,且对全真教很有贡献,是做不成正经掌教,而退一万步讲,他最后就算做了掌教,下一代必然也是要传回出家弟子身上的,不算坏了全真的教义。

  何清微微摇头,心想这太未来的事多想无用,当下最该做的,还是脚踏实地的循序练功,修身养性。

  他当这少掌教的,总体来讲还是利大于弊的。

  单说这孙婆婆和小龙女,往后便能安心住在峪谷中,也能大大方方去重阳宫,不受教中弟子的成见和白眼,而两教缓和的关系,长远去看绝对大有益处的!

  这时,马钰话头突然一转:“只不过嘛…

  你清修个一两年后,还是要下山做事的,帮助教中做些正道该作的锄强扶弱、斩杀妖邪之举。

  一来,从记名弟子升为真传弟子,本就有下山执一执教务,来证明自己实力,也作其他弟子榜样的先例在。二来,你也缺乏作为担任少掌教的威望,需要做些除了修炼以外的事来改变现状。”

  马钰慈眉笑了笑,说道:“更何况大力支持全真的江湖门派,大多都是认准了你的前途,你若不下山攒些名声给他们看看,几年后宫里怕是揭不开锅咯。”

  当然,无米揭锅是玩笑,但话糙理不糙,何清不给众门派验一验货,他们又如何要一直支持全真呢?

  何清本也有去陆家庄的打算,自然不会抗拒下山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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