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打算稍微防备一手,免得以后小龙女再遭凄惨。
何清拱手回道:“何清见过甄真人。”
甄志丙微微蹙眉:“师弟有些见外了。”
何清正想着如何解释一番。
突然,“当”的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
甄志丙等钟声消散,才作解释:“这是斋堂敲的钟音,提醒香客、弟子,斋饭已经做好。
走,师兄带你吃饭去。”
忽响钟声,何清还以为重阳宫发生了什么事,但细听下来,钟音并不肃穆紧促,而是悠扬宁静,想来事也不大。
现在恍然大悟,原来重阳宫也有类似于‘下课铃’的钟声。
甄志丙走得不快:“师兄先带你去见见人。”
出屋子后,他直接带何清去了隔壁的草庐:“他是师父的三徒,道号‘清和’,名尹志平。”
“尹师弟,这是何清。”
原来尹志平便是刚才走在后方的那名道士。
只不过何清并不知晓这点。
他打量几眼,发现尹志平比甄志丙更像个清修道士,神色淡漠清净,行事慢悠沉稳,道袍上还有淡淡的草药味。
应不会再像甄志丙那般,直接猜测我被丘处机收为弟子了…
尹志平微微颔首,拱手道:“见过小师弟。”
何清:“……”
他嘴皮一颤,不知如何言语。
正想解释,却稀里糊涂被二道拉着去吃饭打断。
翻过山顶后,甄志丙指着一地说道:“斋堂其实分为前斋和后斋。”
“先说前斋,这里是香客、记名弟子和外门弟子吃饭的地方。
全真教鼎盛,事务繁杂,山外还有诸多据点,因此才会招收近万不入籍的记名弟子,来维系教内事务。”
他突然“清咳”两声,才继续道:
“说到后斋,乃真传弟子用膳之处,师弟可知何为真传弟子?”
何清也有心多了解全真教,因此多装出几分好奇之色,说道:“还请师兄告知。”
甄志丙心满意足的摸了摸下巴,语气铿锵有力:
“真传弟子乃是全真教的中流砥柱,不过寥寥数十人,被授教里最高深的功夫,资质、悟性、心性等方面亦有考教,家世还需清白。
若成真传,出山后不管到哪,都会受人尊敬,被奉为座上宾…”
何清对其他都还好,唯独‘高深功夫’几字,令他心里一激灵。
尹志平符合道:“师兄说得是。”
甄志丙哈哈笑道:“没错,小师弟自该和我们一起去后斋用膳。”
何清有些无奈,停下脚步解释:“甄真人,尹真人,其实丘真人并没有收我做弟子。”
他怕再不说,甄志丙逢人便要介绍了。
“我知道啊,小师弟。”
甄志丙语气笃定:“师父收你不过迟早,我提前这样称你也是无妨。”
“是极。”尹志平道:“咱快走吧,我有些饿了。”
然而何清矗立不动。
“两位兄长,总之别再叫称我小师弟了,免得给丘真人听去了不好。”
甄志平想到师父平日的作风,身子不禁一抖,尹志平则平静些:“小…小兄弟说得有道理。”
三人这才继续赶去后斋吃饭。
后斋里好些道士都好奇看向何清,好在提前同甄尹二道打好了招呼,倒也没生什么事。
吃得虽然仅是些青菜、豆腐、馒头、白饭。
何清却依然吃得很香,应是农家大锅柴火饭的缘故。
吃完饭天色已经发青。
二道带何清回到后山居处,没了其他道人存在,二道复又改口称呼他为‘小师弟’。
何清对此颇为无奈,也没甚办法令他们改口。
他看似无心地问道:“两位兄长,我观终南山的山势连绵,东西跨度足有数百里。不知这山脉间,除了全真,可还有其他江湖门派么?”
尹志平闻及色变,闭口不言。
甄志丙则“嘘”了一声,轻声说道:“还有一座古墓。”
何清问:“古墓?这是何解?”
六:真传弟子
甄志丙摆了摆手,面上避讳不已:“不可说,不可说。”
见何清当真不问了,他心里又急得发痒。
待尹志平发觉天色已晚,便回自己居处去了,甄志丙才极小声道:“这古墓嘛…
其祖师和我教创教祖师有旧,据传她武功天下绝顶,不逊师祖。
师祖生前定下严规,不得入古墓外的竹林半步。”
果然!
何清大致知道王重阳与林朝英这二人皆要强,因此一人出家开创全真教,一人空守活死人墓,老死不相往来。
但全真教和古墓派的具体规矩,何清却不甚了解。
想来这便是他拜入全真的阻碍了。
也难怪丘处机说等一晚再计议,估计是去找掌教商议去了。
甄志丙自觉多言,换了个话头说道:“小师弟,今晚你睡床铺。”
“这不太好吧?”
“有甚么不好的,你忘了师兄还要抄经书了?”
甄志丙点明烛火,又在香檀中另点了一根香,青烟袅袅。
他又道:“况且我抄完书还要修炼,师弟安心睡床便是。这香便有宁神之用,有防止走火入魔的效用。
不过我全真内功,本就中正平和,极重根基之固,极难练出岔子便是了。”
道人如说一句废话。
却还是令何清心里生出几分憧憬,不过也没有急躁地去刨问修炼上的事,既来之则安之,等明天丘处机的结果吧。
甄志丙则一边抄书,一边继续说:“这武学一说,有内外之分。
一门好的身内功夫在江湖稀缺,其神异之处,只练身外功夫之人绝难想象,真动起手来外功不合一招之敌。
而咱们师门里的《玄门内功》,乃全天下内功之正宗!”
何清微微点头。
剧里展现过,内功乃习武的重中之重,而郭靖练的也是这门功法。
深山里常是清净寂寥,特别是夜晚。
何清这大半月来心神疲惫,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此时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拍竹叶和蝉鸣的声音,只觉安宁无比。
聊着聊着,没多久竟直接睡着了。
甄志丙看似奋力抄书,心绪却飘了极远:‘小师弟这资质…果是极佳!’
要知武学一途常说的资质,除了人尽皆知的根骨和悟性外,这心性也是极为重要。
而全真内功求根基扎实,更是首重心性。
他刻意挑拣武学的奇妙之处来说,小师弟没有丝毫焦躁便算了,反而心无杂念地睡沉了。
他摇头轻喃:
“看来师父突收亲传,是因小师弟这过人的资质了。
绝不是因江湖交情不好拒辞的关系户…”
……
终南后山,玉虚洞附近,一间寻常草舍。
舍内燃灯如豆,檀香隐隐,桌案前两名道人对坐。
其中一人正是丘处机。
坐他对首那人样貌清瘦,羊脂白的胡须及胸,手边放着一柄拂尘。
白须老道疑惑道:“丘师弟不走,可是还有事?”
“掌教师兄,”丘处机欲言又止,顿了几声后才道:“我此次回山,带了个好苗子回来…”
老道笑问:“噢,既是好苗子,那师弟又有何难言之隐?”
“全真教作为天下第一大教,声势上却已大不如蓉儿执掌的丐帮了。
忆想昔年,天下有‘一教两帮’之说,自‘铁掌帮’落寞消失后,便只剩丐帮和全真教。”
丘处机顿时明白师兄所言何意。
全真教现如今…
三代弟子尚可,远不及他们七子当年,四代弟子更是平平。虽被诩为天下正宗,却大有青黄不接的意思。
丘处机道:“师兄,可是那孩子和古墓派颇有纠缠…”
马钰闻言脸色一变,急问道:“他可是拜进了古墓派?”
丘处机回道:“那倒没有。”
马钰明知故问:
“岂不是说这孩子并未违背师父立下的规矩?”
“倒是如此…”
丘处机蹙眉又说:“可他认了那老妇作婆婆,而古墓和我都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日后和古墓之间难免交往!
说不得还要破戒入林。”
马钰抚着拂尘,似笑非笑道:“既然破戒,罚他多抄一些道经,不就好了?”
丘处机面色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