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剑法已有根基和自己的路子,冒然去改练重剑,说不得还会使武学驳杂,反而不美,但见一见其传承,印证一下自身剑法也是极好的。
客栈二楼小叙结束后。
全真的三位真人和少掌教各自回了房中。
丘处机找小厮要了间上房,刚踏进房中不久,便响起敲门声。
原来是甄志丙、宋道安、李志常等人得知自家师父到了,特来拜见。
他们一番见礼后,甄志丙才若有隐忧的问道:“师父明日要同我们和小师弟一起回山么?”
丘处机回道:“清儿不回,他要南下办事。”
甄志丙闻言更加忧虑了,与宋道安对视一眼。
怎知丘处机面生自豪,得意地说道:“想当年,为师也是学有所成时下山游历,锋芒毕露,期间战江南七怪,胜枯木、焦木二位大师,数次以一敌多金朝王府的高手,后捉‘铁尸’梅超风,战平‘东邪’黄药师,方才有今日名声…”
“当然,这些都没甚好说的。”
他抚着胡须,笑道:“如今清儿过渡口后分道南下,倒与为师有几分相似,你等需学习一二。”
“是,师父。”
甄志丙等人应了一声,随即退出客房。
心里却吐槽道:“这些过往事迹早听腻了,今日虽有些新意,但总结下来,无非在一众战绩之后,添了一句‘清儿似我’…”
与此同时,何清所住客房。
门外响起两声轻柔的叩门声,也不待房中之人回应,红衣女子便推门而入。
红俏这才轻声说道:“听说少掌教明日不一起回终南山,今日可是需要…”
何清蹙了蹙眉,摆手道:“此事不急。”
话说红俏正值妙龄,脸蛋姣好,身姿艳美,虽远不及小龙女,甚至也比不过李莫愁,但比洪凌波还是要美上几分的,而作为正常男人,又怎会不荡春心。
只不过,总觉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
而红俏跟随着全真分据点一路南迁,期间或多或少不知如何与全真这样的名门正派相处,还是何清指点了她一二,她才自在一些。
至于说了啥,何清只说了“真诚处事”四字,仅此而已。
红俏闻言,登时作揖道:“红俏晓得了,以后不会再提及此事。”
“只不过少掌教毕竟不回山门,那许诺我的一二门高深武功…”
原来是这事…
何清微微颔首,问道:“你想学什么功夫,剑法、掌法、轻功、内功…?”
那红衣女子连想都不想,直接说道:“好叫少掌教知道,红俏半路出家,一身功夫几乎定型,要改剑用掌殊为不易,唯独这内功平平,若是能…”
她话到这里便止住了。
有些见识的江湖人士谁人不知,全真作为武学正宗,武功自是高深、精妙,这其中又以玄门正宗的内功心法名声最盛,据说连郭大侠都是靠着此功才开始蜕变的,此功亦是他的根基。
“罢了,你已二十六七,再修全真的内功会比较难,但总归是能祛病益寿的。”
“你回山后,自去找掌教伯伯便是,他应该不会不传你的。”
红俏顿时大喜:“谢少掌教指点。”随即作揖退出客房。
何清不禁想到。
当初允诺红俏入全真做客卿,不单是为了还那个消息的恩情,更多还是红俏本人也是个有本事的。而这些年来全真消息闭塞,依附的门派逐年减少,那几位真人显然也不是善于与各门派打交道的料子,红俏入了全真或许是能有用的。
而这份心思,他已经私下告诉了师父,便让师父和掌教伯伯自己去折腾吧。
他随即又开始入定,修炼内功…
翌日,清晨。
在船夫的号子声下,众人乘着筏子渡过黄河天堑。
黄河历来汹涌难渡,夏季更是汛期,给钱都找不到船家过河,然这风陵渡却正好在河道急转弯处,河面难得平稳。
虽说在十余年前,江湖里还有“一教二帮”的说法,更有响彻整个江湖的名号“铁掌水上漂”,其武学宗师裘千仞的轻功号称天下第一,可你让他来汛期的黄河试试呢。
由此便能见得,这风陵渡为何会是险冲要地了。
何清向师父、诸位师兄和红俏拱手辞别后,骑着驴子一路南下。
渴时便饮山泉朝露,饿了便找小溪捉鱼,然后用干粮对付,其余大多时间便在驴背上修炼,两三日便到了汉水这长江流域的支流,随即走水路南下,倒也方便。
……
二十三:小龙女委身嫁人
这日,襄阳到了。
何清下船后远远眺望了一眼,只见其城墙又高又险,整座城池三面环水,一面靠山,这古往今来最著名的坚城,倒是名副其实。
他也不进城,在城外一处小镇落了脚,说是镇子都有点抬举它了,此处说是市差不多。
又随意找了间食肆,然而刚走近,便紧蹙起眉头。
只见瓦砾下有几张桌子,有些作游侠打扮的汉子正在攀谈。
其攀谈内容自然不是山西之战,须知这年头的消息都是有凝滞性的,山西在黄河东北岸,而襄樊却属长江流域,两处流域一南一北,天然便相对独立,因此何清的名声应该是还没传过来。
“你们听说了么?赤练仙子近日在襄樊一带现过身,又做了一些妖。”
“多少听说了些,不过是些风言风语,这位兄长何必当真?”
“哪是什么当真,我有一远亲在镖局做镖师,走南闯北消息灵通,他说此事是真的,赤练仙子当真逢人便说,据说他此番走镖途中,好几处江湖势力都亲口承认了此事!”
对首那人登时一惊,呼吸急促道:“什么,此事竟是真的!?”
“哼,赤练仙子作恶多端,叫江湖所不齿!”
见食肆突然沉默下来,何清忽的开口说了一声。
此话一出,最先起话头的那名虬髯汉子面色不服,摇了摇头:
“都说这李莫愁生得极美,有倾国之容,江湖里的许多妖邪人物,对他着迷的怕是不少哩,不仅如此,估计许多正派都暗地里惦记着人家。只不过赤练仙子对谁都不加青眼,有谁稍为无礼,便立施毒手罢了。”
何清也不知说些什么,方能继续试探那消息,于是喝了口茶,随意道了一声:“我觉得一般。”
不成想那汉子居然没有反驳,也不计较“你又没见过,凭什么污蔑我仙子”,而是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张口欲说:
“也不知道赤练仙子说的是真是假,只是我那远亲说,她逢人便说她姿容虽好,却远不如她的小师妹,其容貌姿色莫说武林中见不到,就是皇帝家的大家闺秀,也怕无人及得…”
“噢,竟有此人?”何清语气不信。
那汉子立时说道:“对啊,我也不信,若这是真的,岂不是仙子般的人物?
而那赤练仙子却当真四处宣扬,说得振振有词:
‘我那师妹明年便满十八了,届时会办一场比武招亲,不管是江湖英雄,还是邪魔外道,便是关外、天竺、吐蕃等人士,只要能胜过龙师妹,她便委身相嫁,除此之外,墓中还有大量奇珍异宝、武功秘笈,也是尽数相赠!’
小兄弟,你说这比武招亲,扯不扯?”
“确实有点扯…”
何清说完,彻底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沉吟许久后,一口喝干茶水,旋即叫小二打包了几斤卤肉,几斤干粮,一大袋上好的豆料,随后骑上驴子离去。
在驴背上,感慨一声:“原来如此。”
他知晓小龙女十八之时,蒙古联合了众多中原江湖的左道妖人围山终南,却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
现在方知,这件事居然也是李莫愁谋划的…
想必在原时空,李莫愁应是忌惮小龙女和古墓机关,想借公然比武招亲的事,聚集一众妖人,以及对奇珍异宝、武功秘籍所吸引来的高手,一起进古墓送死,然后她好浑水摸鱼寻找《玉女心经》。
而她想的怕是不仅仅是这样,最好还能叫这群妖人彻底制服小龙女,至于最后是杀、还是寡她根本不在意。
古墓日后无人了,那心经不是唾手可得了么?
何清忽然又有所悟,心想这比武招亲的谣言,应该比原时空早了几个月。
只因现在这时间节点有些巧妙,离她和陆家的十年之约,只有两个多月。
在原时空,此时她应该每日都想着找陆展元夫妇寻仇,在嘉兴附近转悠,之所以提前,应该是惧怕何清导致。
何清托丘处机打探这桩陈年旧事时,难免会有些风声露出,而李莫愁估计正好发现了,才提前几月散播谣言,想叫何清首尾难顾,被困在终南山上思索对策。
这样,何清就不会现身嘉兴,去妨碍她找陆家寻仇了…
想到此处,何清面上的凝重又添几分。
那日在山西杀了霍都,与蒙古结了梁子,本就担心其会报复,如今这“比武招亲”之言四处传播,蒙古方面想必会比原时空更重视此事。不说一定要借此机会覆灭整个全真教,他这个势头已起的少掌教,怕是不能放虎归山了。
何清忽的轻道一声:“既然风雨欲来,那眼下最关键的便是增加实力了!”
他随即呵斥了几声初一,叫它走快点。
初一无辜的“昂昂”几声,在襄阳附近的深山老林里四下逛了起来,时不时背上之人还喝问一声“有蛇么”,这下山的日子,是真捱啊。
没错,原本只打算来碰碰运气的何清,现在是一定要把这菩斯曲蛇找到。
当下他剑法虽精,招法虽奇,缺陷却也很明显。
因习武年限少内力不够深厚,而且自身力气也不够,如此便叫这手中之剑的威力发挥不全。
而那菩斯曲蛇的蛇胆,不仅能增加内力,还有大增劲力和力气的妙用。
想那杨过撞到独孤剑冢的机缘后,若没有大雕每日给他捉蛇胆来增加力气,别种“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了,便是想拿起重剑练都不行。
而这些蛇胆最好多多益善,可以带回终南山给师父、掌教等真人增加实力,好面对明年小龙女十八寿辰的危机。
毕竟时间还早,做足准备去应付便是了,没什么好怕的。
不仅如此,这蛇胆小龙女也极适合用。
林朝英当年创立古墓功夫时另辟蹊径,完全不注重内力的雄浑和攻杀的劲力,凭手法招式的迅疾轻灵取胜,是以缺陷也是极大。
两日后,何清及时停下捕蛇。
将零星几条的菩斯曲蛇放入袋子,骑上驴往东的大胜关去了。
没错,两日时间他就抓了几条。
果然啊,那些随处找间镇子落脚,便正好遇上蛇窝,动辄捉个几十条蛇的情节,只有梦里才有…
当然,何清吐槽归吐槽,心里也不恼。
他一人一驴,势单力薄,就算抓蛇再怎么快,又怎么比得过上百名捕蛇人,一同上山搜蛇的效率呢。
更何况,他抓蛇根本不快…
大胜关陆家乃是一带豪强,家财万贯,又曾在重阳宫里结交过,与其夫人又最是关系好,正好去寻他们帮忙。
约莫赶了一夜半的路,翌日清晨才赶到竹竿河流域的走廊地带,竹竿河正好在此从大别山中间流过,将山分为东西两段,而此处险地便是大胜关了。
……
ps:今天没什么状态,了。
二十四:红尘之恩
只见陆家庄青砖大院,朱红大门前立有两座精美的石狮,仆人、杂役、武夫来来往往,好一番气派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