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第76节

  至于何清这般白衣玉冠的翩翩公子打扮,突然出现在门前,竟无一人见怪。

  想来这是陆家庄常有贵客登门拜访的缘故,叫大家见怪不怪。

  何清站定半晌,拦住一个下人,拱手道:“在下全真弟子何清,麻烦通禀一声。”

  那下人反应先是平平,忽又重视起来,回道:“这位真人,请稍等。”

  很快,便有一跛脚残疾的老人走出,身着锦绣衣裳,自称是庄子的管事,带着何清向庄中走去,一路上经过亭台、楼阁、水榭、园林,更是显出陆家庄的气派出来。

  与那管事一聊才知。

  原来那下人会有这般反应,是因为这些年来全真势弱,多年来不曾有弟子登庄拜访,反应才慢了些。而之后的尊重,则是前年除夕前两天,庄中老爷和夫人回来后,特意通晓所有下人,若是全真弟子来访定要第一时间告知的缘故。

  那管事轻道一声:“好像,好像说是全真教立了少掌教的缘故…”

  这时,一对夫妇携手快步迎上前来,瞧着皆是三十左右年岁。

  男的身穿锦袍,颏留微须,器宇轩昂,颇见威严,豪笑道:“一别小掌教近两年,愈发俊秀沉稳了。”

  女的皮肤白皙,斯斯文文的端庄贵妇,作了个揖:“小师弟突然前来,做师姐的定要给师弟好生接风洗尘。”

  那管事则是面色一怔。

  何清温声道:“见过庄主,见过陆夫人,这次乃是叨扰,贵庄一切从简即可。”

  四人随即才向着一处雅致的庭院走去。

  待在亭子的石桌前坐定后,陆冠英面带疑惑,有些耽心道:“小掌教这身份殊是敏感,怎的只身下山,须知这层身份要是叫江湖知道,别说是邪魔歪道人士,就是名门正派之人,怕也想着与小掌教过个招请教一番,借此扬名江湖…”

  何清摆了摆手:“有劳陆兄担心了,不过我武功有些精进,门中师长对此也放心的。”

  “更何况,我只待两日便走,有些急事需要麻烦庄主帮忙。”

  他心知山西之事还未传至襄樊来,为了此番做事少些弯绕,是以也不藏着掖着。

  随即将山西之事粗略讲了,全真胜过蒙古两个成名高手和李莫愁的联手,更是撞破蒙古诡计,事后山西的江湖众派以全真为首,形成结盟,构筑防御屏障。

  陆冠英听得面色大凛,心中惊震交加。

  他信得过何清这个少掌教,因此这些事也没有半点怀疑。

  这是何等大事啊,已是好些年没听到全真教,在江湖里做下如此拍手叫绝的大事了…

  那管事面色些许古怪,但随后又显着几分佩服之意。

  陆冠英感慨两声,方才问道:“小掌教所谓帮忙是何事?我陆家定然鼎力相助。”

  何清这才将那袋子打开一道小口,叫人能瞧见内里观景。

  只见那些蛇身形细长,遍身鳞片隐隐发出金光,三角形的蛇头上生有肉瘤,金光较之更盛。

  陆冠英正想凑近一点去看,突然有一条蛇窜出,展牙欲咬,令他一惊。

  好在何清眼快手快,一掌打在蛇身七寸,叫蛇首被切断打飞出去,饶是如此,那蛇依旧扭动连连,毒牙四处乱咬。

  “好凶的畜生,一看便毒得很!”陆冠英惊道一声。

  瞧其反应,竟是对这菩斯曲蛇闻所未闻。

  何清沉默几息,复又说道:“便是此事要麻烦陆庄主了,我需要捕捉大量这怪蛇。”

  “放心吧,”陆冠英点了点头,“我便在整个襄阳去雇捕蛇人,庄子里再出面二三十位聘留的武人从旁辅佐,替少掌教寻这畜生!”

  何清当即拱手谢道:“此事紧急,事关重大,便劳陆庄主多费心了。”

  陆冠英一听,哪还不明白,当即向管事使了个眼神。

  管事登时心领神会,郑重的告辞离去。

  当晚,何清便与陆家夫妇二人用了一番家宴。

  虽说提前说了一切从简,但依旧摆了许多山珍馐味,何清也不是出家道士,自然是大快朵颐了。

  随即在厢房休憩,修炼内功,一直到第二日早天还黑着,约莫刚到卯时。

  便有人来叩门叫他。

  何清开门一瞧,见是那跛脚管事,神色一凝,赶紧跟老者一瘸一拐地到了一处院子。

  只见院中早已站着百余名农樵打扮的汉子,身上皆带着布袋和带叉的木杖,想必这些便是捕蛇人了,而陆家想来也是连夜去办的这事。

  何清早有准备,将昨夜开膛破肚取了蛇胆的死蛇,给一众捕蛇人一一传递过目。

  其中,十来个年岁大些的老汉面色大骇,明显萌生了退意,其他汉子一瞧他们几位是这反应,也纷纷摆手示意这活计干不了。

  那管事沉默半晌,眼中有些怨言,但还是高声道:

  “此前许你们一日的工钱是一贯,而这蛇却是古怪,给你们加到两贯钱,其中那几位在地方颇有名气的捕蛇老伯,一日的工钱为三贯,除此之外,每捉一尾便给两贯钱,这样如何?

  而且,请各位乡亲放心,我陆家还会派出一众武人,来保护你们的安全,当然,若最后还是遭蛇咬了丢了性命,只能怪你们技艺不精,太贪钱财,明明没有金刚钻,却还要揽瓷器活,怪不得我们陆家。”

  这通话下来,一众捕蛇人才算止住面上的骇然。

  而这话,尤其是后半句颇有水平,将那些滥竽充数之人吓退了不少,最后共有近六成,拢共六十五个捕蛇人,带着蛇尸出庄去捕蛇了。

  这番处理何清自无话说,行礼感谢完管事便回厢房修炼晨功了。

  这菩斯曲蛇对他来讲颇为重要,由不得他不上心,因此初一那驴子也被几颗丹药诱惑,跟着捕蛇队一起出去了。

  至于从管事老者身上捕捉到的些许怨言,他担心会坏事,也在正午时找到陆冠英,直言相问道。

  陆冠英听完后哑笑几声,解释道:“唉,此事说来话长…”

  “我家这管事,不仅是不满这几年对于全真的供奉,庄子以往对灾民施粥赠粮时,他也多百般劝阻,若不是少掌教昨日说了全真在山西的大胜之事,老伯怕是舍不得这加出来的钱财的,不仅如此,甚至还会从中阻挠。”

  何清听得极为耐心。

  他对自己有些认知,在山上时习武修心,下山便算入世,而红尘俗世的种种皆是一场修行,不仅有助于心境,还有助于内功的修炼。

  陆冠英继续道:“而伯伯自我小时,便进陆家了。那时陆家庄还在太湖,名字也叫归云庄,乃是我爹在兵乱马乱之中撞见,伯伯一家人皆遭金人杀害,只有一个幼孙尚还有命,而他自己的腿也断了许久,就快饿死时才被我爹救下。

  自我爹去世,我接下陆家基业时,性子尚不稳重,有一次我被他激得恼了,对他破口大骂,喝问道:‘你在进庄前也是凄惨的流民,当下时逢乱世,为何一定要反对我,救助这些同样出身的流民?’

  伯伯却痛哭流涕道:‘陆家的家产是老爷留下来的,老爷对我有莫大恩情,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耗尽,叫庄子消失…’”

  何清轻叹一声:“唉,也是可怜人…”

  对于这管事来说,或许整个天下如何,还比不得陆家庄这处宅院重要。

  之后,他也不闲着,练功之余,也常出庄与捕蛇人一起找蛇。

  当然他还留意着独孤剑冢。

  在记忆里,独孤剑冢的位置只有“襄阳附近的一处崖洞”几字,这是何等笼统的方位,因此谁知会不会在襄阳东侧的大胜关附近呢?

  而那程师姐作为江南豪族,从小被家族牺牲作了全真弟子,后又和陆家联姻,一生从未有过怨言,此番大肆捕蛇,也是激起了她的江湖侠气,竟拿着剑一起出去帮忙。

  只是她这捕蛇,比之何清都远远不如,若是去比初一,更是可说成毫无作用。

  不过何清注意到,她那柄剑乃是全真制式长剑。

  “你说多少!?”

  这日,何清面色一怔,声调骤然增大。

  那管事略显不耐道:“禀少掌教,一共二百八十九尾,一众捕蛇人日夜不休的在大胜关、襄阳附近老林捕了五日,除了一些幼苗外,再难寻到这怪蛇踪影了。”

  何清望着那二十九个大布袋,怔怔出神。

  良久才大呼一口浊气,心道:“果然啊,这众人之力,比独自一人要强太多了。”

  他随后将两封书信递去,又由衷地感谢一番老管事,拿了二十七个布袋,告辞后连夜离去。

  那管事不明所以,骂骂咧咧地拿着两袋蛇和信,往家主常待的书房走去。

  至书房门前,正好听见一名武人前来禀事。

  “禀家主老爷,近日江湖上传了一件大事,乃是山西那边武林的。”

  “噢?”陆冠英登时来了兴致,“可是全真教大胜蒙古?”

  “嗯?家主竟是提前知道了?”

  陆冠英摆了摆手,问道:“可还有别的?”

  那武人正色道:“据说,当日蒙古施了毒计,又有数百铁浮屠围山,情况险之又险,险到整个山西的全真据点和群豪快被全灭时,全真少掌教忽然出现,一剑破尽铁浮屠,余力杀‘霍都王子’,又与‘川边五雄’与其师父,大斗数百招不落下风,叫蒙古惊骇得退出山西!”

  “什么!?”陆冠英猛然大惊道:“此事当真?”

  那武人蹙了蹙眉,道:“事是真的,顶多被口口相传,略显浮夸罢了…”

  陆冠英干笑好几声,才无奈道:“我还道那全真之胜,少掌教断不至于骗人,但言辞多少美言了几句全真的作用,少了些许山西各派群豪的义勇,却不成想…”

  “夫人…你这小师弟还真是…也不知怎么说…”

  那武人退出书房才叫老管事回过神来,那两个布袋因他一时惊震,落至地上,十数条怪蛇还在袋中咕蛹。

  他随即无比郑重地拿起袋子,将信握紧了些,才进屋道:“禀家主,少掌教他已连夜离去了,这是他留的信…哦,对了,还有两袋怪蛇…”

  陆冠英有些疑惑的拿起书信,拆开上面那封,轻声读道:

  “……”

二十五:久别重逢

  陆冠英有些疑惑的拿起书信,拆开上面那封,轻声读道:

  “事急从权,何清未能亲面告辞,劳陆庄主担待。

  此间承蒙捕蛇之恩,何清不知如何报答,而贵庄家财甚厚,想来不缺什么灵丹宝药、银两物事,便想了两事,以作报答。

  其一,便是这怪蛇了,此蛇名曰‘菩斯曲’,仅在佛经…以及全真私藏的孤本道经里有所记载,乃是天地奇物,虽然奇快难捕、浑身剧毒,唯独这蛇胆却有诸多神异,可增加内力、力气。

  而这两袋中共有十九尾,应该够陆庄主、陆夫人用了,就算不用,日后也能再去寻。

  此物重要,望庄主谨慎处理,莫要大肆声张。

  当然,庄主也不用太过担心,山西一战后,那赤练魔头逢人便说我偷了她的五毒毒功,身上定藏着剧毒暗器,碰上此人一定小心,起的是暴露我底牌、恶心我的心思。

  因此,我来麻烦家主寻这蛇倒也能自圆其说,大肆捕捉五毒之一的毒蛇,江湖会猜测我拿来炼制毒素。”

  陆冠英面色大震,他爹的师父乃是黄药师,自然见识过世面。

  是以何尝不知,这能增加内力的天材地宝有多珍贵;何尝不知,这则秘而不传的消息有多重要。

  虽说留的十九尾蛇不算多,但哪里又比得过这消息的价值呢?

  他缓了好一会,才继续读道:

  “其二,我瞧陆夫人使的是全真剑法,招式精熟不疏,想来平里也未曾歇下练功,这第二封的内容便是这《玉真剑法》,夫人也是全真弟子,如此也不算外传法门了…”

  程瑶迦听到此处,赶紧拆开第二封。

  只见这信里内容掐头去尾,前后不一。

  但她多读了几遍,突然明悟这是何清故意为之,要学全了全真剑法才能去练,如此她哪还不知这剑法对全真教来说极为重要,根本不是什么一般功法。

  她随即又读了几遍,面色大喜。

  只觉高深莫测,一身武学大有受益,剑法瓶颈亦有松动。

  而陆冠英和那老管事,心中亦是大震,久久无语。

  还是那老管事因为不懂武功,不知这详告蛇胆的消息,以及传法究竟有多重要,率先道了一声:“这小掌教,做事还真是讲究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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