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英的本意,只要有个男子心甘情愿的为后代弟子而死,这誓言就算破了。
不过此事决不能事先让那男子得知!
而那时,林朝英认定天下男子无不寡恩薄情,决无一个能心甘情愿为心爱的女子而死,王重阳英雄侠义,尚且如此,何况旁人?因此想定,日后倘若真有这样的人,那么她后代弟子跟他下山,也不枉了。
孙婆婆自然是相信清儿的,王重阳自是一等一英雄,却是薄情寡义,与清儿决然不同。
但这事嘛,难就难在如何能制造出真正生离死别的情况,随后再将这句话问出,若两人最后能度过危难,这誓言便是破了。
然现在的重阳宫,防卫是不是有点太好了些,而两个娃子的武功也进境太快。
这还如何生离死别嘛…
小龙女忽然小声说道:“婆婆,先不说这个。”
孙婆婆回过神来,又顿了几息,说道:“好好好,我不说这个,婆婆另有事问你。
姑娘之所以不开心,是不是担心清儿觉得山中没甚意思,留恋江湖与红尘?”
小龙女点头道:“嗯。”
“!”孙婆婆嗔了一声,温声道,“这事好办,婆婆今日便好生教你,你且附耳过来…”
那清丽少女闻言照做。
一通小声私语后。
小龙女晶莹的脸颊“唰”的一下便红透了。
……
二十八:月下清池共浴…
这夜,何清对林朝英立下那规矩多有苦思,却始终不得其解,只怪自己当初看剧时囫囵吞枣。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规矩定有破解之法,不然小龙女是如何跟着杨过下山的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最好这几日练功之余,想办法试探一番,看能不能套套话。”
何清停下思忖,闭眼睡去。
翌日,清晨。
一切如故,安宁祥和。
吃过早饭之后,何清到园外找了处空地,将菩斯曲蛇开膛破肚,得胆四枚。
不成想看到一头毛发油亮的白驴,何清愣道:“初一,你要吃这蛇?”
初一“昂昂”两声,其意明显。
原来,那日初一被丢在子午峪后,知晓何清身上藏着宝物,便一路跟着他进了重阳宫,又下至百花峪,终于在何清杀蛇时,忍不住了。
这菩斯曲蛇除了蛇胆之外,全身皆含毒性,没法再用,初一既要,便丢给它好了,也算物尽其用。
而这厮吃得颇欢,或因其中毒性,吃完后晕晕沉沉,步子都不稳了,如同在打醉拳,但显然是得了些好处的。
何清随即回到园子,找到那面色有些古怪的清雅少女,递去两枚蛇胆,温声道:“今日先吃两胆罢。”
这胆杨过虽然吃过很多也没事,但眼下自己服用,还是循序去吃比较好。
这胆既有这么多神异,那定是大补之物,须知医理上有“虚不受补”这一说,若急功近利一口气吃得太多,未免不美。
小龙女“嗯”了一声,接过蛇胆匆匆便转头回屋修炼了,小脸却在进屋后红扑扑的。
何清并未发现,他心思全在练功上,瞧了几眼猩红发黑的胆后,一口吞下。
倒也不算难吃,并不如何腥臭,只觉味辛极苦,还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
之后一早上的晨功练下来。
何清只觉精神爽利,没有半分疲意,还有种意犹未尽之感,气力也大了几分,心道一声果是神异。
不过下午练功时也按捺住性子,也不多吃,也不强行增加练功的强度,毕竟人之体藏,和平常俗事一般,也讲究一个过犹不及。
当晚做完读经功课后,正想寻小龙女试探一二时,却忽的面色一怔。
“这姑娘怎的转性了?唤我‘公子’不说,这清池的水也给我放好了?”
何清随即泡进清池,感受由无数股山泉汇聚而成的清溪水,清清凉凉,浸皮透骨,将闷热一扫而空,只觉好生舒服。
随即心中疑虑也是消散一空,思忖道:“看来给她带了三件礼物,虽面上表露不多,还是有些行动的嘛,都知道给我放水了…”
第二日,何清将服食蛇胆的量增加到了三枚,第三日则吃四枚。
直至第五夜,练功完毕。
他算是将蛇胆彻底摸清楚了。
这胆入腹,力气的增长倒是见效极快,往往当日便有变化。
而修炼内功时,平日里气息走得慢的各处关脉穴道,竟是变得畅通无阻,修炼内功的速度又快了两分。
不仅如此,这五日拢共二十枚蛇胆服食下来,只觉四肢脏腑皆隐隐有发胀之感,想必是蛇胆的补力暂存于经脉之中,只待修炼时慢慢炼化,将补力炼入丹田,转化成能自己使用的劲力。
当然,这应该只是炼化蛇胆的寻常办法。
那还有别的办法,增加炼化速度呢?有的,应该是有的…
何清不禁想到剑冢的重剑,这剑重如千钧,杨过应是靠着拿重剑练剑,才能快速炼化蛇胆之力。
不仅如此,杨过总觉力有未逮,便总去小河底部练剑,水又替剑加了一层阻力,只不过何清并不知晓这事,但其心里缓缓浮出的修炼方法,与这水下重剑,倒有几分相像。
弄清蛇胆的炼化方法后,那这批蛇胆究竟怎么去物尽其用,便也有眉目了。
起初时,何清想的是自己与小龙女先将蛇胆服食个饱,剩下的便交给马钰,让其妥善分配下去,用来迅速提升全真的实力。
但如今却发觉,这蛇胆之力不好短期内炼化,而他想到那修炼的法子有些特殊,并不广泛适用于他人。
因此,这蛇胆更多的还是长效上的辅助修炼。
如此一来,便能想想不竭泽而渔,细水长流的办法了。
当然这蛇胆还是会给当下全真的高端战力服用,但剩下一部分能不能考虑长期饲养呢?
虽说这麻袋里的怪蛇,自从捉到到现在已有半月,每次尝试去喂养它们,都被反咬一口,而喂去食饵怪蛇也不吃。
但这蛇他养不了,还可以问问尹志平嘛…
想通此处,何清点了点头,轻声喃道:
“那明日便暂歇半日练功,去找师父和掌教伯伯处理这蛇吧…”
再说了他回山已有五日,马钰等人并未打扰他的清净,那是因为他们宠何清,也放心何清,不欲施加管教,不代表真的没事找何清商议。
且说那小龙女十八生辰,还有剑斩蒙古王子后,蒙古可能会有的寻仇报复,这两事皆是一等一的大事,不可掉以轻心。
“也该去一趟玉虚洞了…”
此事做完决断,另一件事又让何清犯了愁。
他这五日来,明里暗里地试探那古墓规矩的打破之法,然婆女二人口风颇紧,只要话头上有半点靠近,她们便闻之色变,根本就毫无进展。
然而时间却不等人。
眼看着下山去嘉兴的日子渐渐近了。
何清躺在竹椅上,手中捧着一卷经书,有些破罐子破摔道:“!”
“这次问不清就算了,每日恼心得很,待嘉兴之行了后,早些回山便是了。”
忽然间,一个白衣少女走近,清声道:
“公子,清池的水放好了。”
何清闻声揉了揉太阳穴,将经书放下,吹灭灯烛,从竹椅起身,回道:“知晓了,我这就去。”
旋即负着手,朝草庐背后的清溪上游,修了引水渠的清池走去。
待他走后,小龙女望着其背影,竟在原地怔了好几息,脸颊愈发羞了,步子也跟着踌躇起来。
终于,小龙女轻喃了声:“婆婆教的,总是没错的…”
随即下定决心,蹑手蹑脚的也朝清池走去。
其实,小龙女此间神态还是有点古怪的,但何清并未放在心上。
当然不放在心上了,这姑娘这几日一直都这反应,时间一长,何清便习惯了。
他此时已经褪去衣服,半躺进池子中。
池边也不掌灯点烛,月光皎洁澄澈,公平的洒在山间,如同披上银纱。
何清舒爽的呼了一口气,山泉清凉透心,不仅洗去疲惫,方才犯的那愁也随着消散。
忽然间,清池左边的竹林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何清望着来人,面色登时一滞,窘道:“我在沐浴,你来做甚?”
而那少女轻悄悄的向清池走去,并不作声回应,亦或者那满山的蝉鸣蛙声,便是她的回应。
何清登时一慌,便想去拿池边的衣物。
“簌簌…”
衣物还未拿起来,却见得几步外,又有新的衣裳落地。
何清慌中一瞧,脑袋瞬间嗡嗡作响,像是被降龙十八掌抽了一掌似的,稳稳去拿衣物的手突然一抖,叫衣物落入池中,平白无故激起了好几朵水花,脑中亦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
二十九:婆婆所教之法…
随着一道晶莹通透的光华闯入清池。
何龙二人各占清池一边,皆拿手脚挡在身前,大眼瞪着小眼,荡开的水波涟涟漪漪。
何清声有不稳:“你,你来干嘛…”
“婆婆叫我来的,她说青梅竹马之间,就该这样的呀。”
那绝美少女除了羞极了以外,倒是坦坦荡荡。
说完之后,竟是将捧着身子的玉手放下,不停去掬清水,将水珠打在香肩雪颈之上,复又借清水擦拭着身子。
今儿有些反常,青天上的圆月儿竟是不小,洁白无暇的月光依旧熏熏然洒着。
何清面色却殊为古怪,连呼几口粗气,怒骂道:
“婆婆尽教你些坏…有的没的……说吧,除了这一起沐浴,她还教了你啥?”
“噢噢。”
小龙女轻轻应了一声,沉吟两息,才认真说道:
“婆婆还教我,说离别时青梅可以亲脸颊,若是特别舍不得的话,就把脸颊换成唇舌…还有沐浴时别害羞,女儿家也是有侠气的,绝不能在这‘势’上输了那男儿,就该大大方方的洗澡…”
何清登时一怔。
合着这洗澡被你当成跟比武似的啊,这“侠气”和“势”是什么鬼?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