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第84节

  杨过心里一喜,脆声问道:

  “莫不是前辈身边这位仙子姐姐?”

  何清顿时脸色一黑,没了嬉皮笑脸,声调严肃不少,正色道:“那就更不是了!”

  “不过你若想学高深武功,便跟着我走一遭,我在湖边租了间宅子,当然,你若放心不下,自可在宅子附近找地住。”

  他说完顿了几息,似笑非笑地轻声说道:“至于你以后的师父会是何人,等个几日便知晓了。”

  随即起身将篝火熄了,牵起小龙女就往小溪下游走去,这溪蜿蜒流进南湖中,顺着溪流走个两三里,便能回到湖边宅子。

  杨过眼巴巴瞧着那两人走了,心里不舍得高深武功,咬着牙便跟了上去。

  何清此举,倒也不是纯粹的善心施为。

  乃是因为这南湖形势诡谲,心中预警,总觉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因此才要对这南湖周遭,越汇聚越多的人,稍作一番梳理,防止变数。

  当然,论迹不论心,无论他来寻杨过有没有自己的目的,他手上做的事却都是好事…

  ……

  八月初三,傍晚。

  因时近深秋,翠绿的荷叶已有些残了,叶中莲肉饱满,泱泱成片,铺在碧湖之中。

  而烟水的湖面上,一艘小舟正缓缓在荷叶从里穿渡。

  舟上则响起一阵轻柔婉转的歌声: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鸡尺溪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著江南岸。”

  三个年岁稍大的少女哼着歌儿,将小舟从荷叶丛中荡将出来,她们瞧起来十二、三岁左右,其身后还有两个年岁更小的少女,约莫九岁、十岁。

  舟后的两名少女,其中双目更灵动两分的那名少女,指了岸边一处,好奇道:

  “表姐你瞧,那柳树下竟站着一人,要不要划舟儿过去瞧瞧?”

  “表妹,还是别了吧,临近晚饭时间了,回去得晚了你爹爹又要骂你了。”

  “好吧…”

  这两名少女正是陆无双和程英。

  当然,其实陆无双脑中的想法百转千回,最后临了改去念头,并不是因为怕她爹爹训她,单单是那柳下女子面容哀婉,瞧起来实在是不好惹…

  小舟就这样从那女子身前不远处,晃晃悠悠的远去,歌声也渐渐小了。

  那妙龄道姑听着歌声,怔怔出神,忽然叹了口气。

  她在一排柳树下悄立已久,晚风拂动她杏黄色道袍的下摆,拂尘的柔丝亦是飘飘。

  她听得远处小舟歌声甫歇,后又响起一阵格格娇笑,长叹一声,提起左手,瞧着带有浓浓血腥味的玉手,喃喃自语:

  “那又有什么好笑?小妮子们只是瞎唱,浑不解词中相思之苦、惆怅之意。”

  在那道姑身后百步处,还有个青袍长须的老者,一直隐在树冠中悄立不动,只有当“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那两句传到之时,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小舟又划了片刻,陆无双眼中忽的泛起好奇,指着岸边道:

  “表姐你瞧,那儿又有两人,看起来是富贵人家,这个点了,还有从嘉兴城里来游湖观景的人么?”

  程英恬静地摇了摇头,正欲劝说时。

  陆无双扁扁嘴,扮了个鬼脸,清脆道:

  “表姐休说,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划近了看看,爹爹要打要骂就随他去好啦。”

  陆无双随即指挥往岸边划去。

  坐在小舟前面的三个少女依声照做,别看她们年岁大些,却不是富贵人家,只是陆无双的女伴,因此平日里玩耍时,便以陆无双为首。

  而陆无双人小鬼大,古灵精怪,本来就是孩子王的料子。

  待舟儿划近,破开了水霭,舟上少女才瞧清,这二人容貌丽出尘,顿时惊呼出声。

  陆无双倒是最先缓过神来,小手给自己鼓了鼓气,问道:“这位大哥哥、姐姐,傍晚了,你们还不回家吃饭么?”

  何清和煦笑了笑,手指了指后面的宅子,又展了展手中足有丈余的竹竿,温声回道:

  “小姑娘,这不正钓鱼么,钓到了不就能吃饭了?”

  陆无双循着手指的方向,瞧见那清雅的宅子,心道这么好的宅子,怎会没有饭吃呢,于是疑惑问道:

  “不知道大哥哥钓到鱼了么?”

  只见那白衣云纹的清俊公子默不作声。

  其身侧,还半蹲着一个抱着鱼篓照料的穷苦少年,嘴上叼着一根水草,忿忿道:

  “就他这水平钓个屁的鱼,这篓篓里能有鱼才怪了。也不知都到这份上了,还一直叫我端着这鱼篓做甚…”

  这少年正是杨过了,而何清手上的鱼竿,还有那鱼篓自然是他做的,只不过这篓很是简陋,没法扎土里系在湖边,只能靠他用手端着。

  何清足足顿了好几息,脸色不变,温声道:

  “谁说我在钓鱼了,我是在修行懂么,让你抱着篓子也是在修炼心性,懂么?真想钓鱼我会钓不到,开什么玩笑?篓子空什么,还不是我想让它空的?还有,空这词寓意不好,以后少说…”

  这话杨过倒是没说什么,倒是陆无双一时间捧腹大笑,泪花都要笑出来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钓不到鱼,用这种说辞来辩解,哈哈,笑死我啦!”

  何清脸色顿时一黑。

  程英见状,连连去扯陆无双的衣袂。

  而另三个女伴本就骇于何清的气质,早就怕得紧了,连连小声去劝道:

  “无双,快走吧,那人脚下摆着剑呢…”

  “我爹爹教过我的,江湖里凶险得很,什么人可能都会有,别看这人样貌好,说不定背后是个魔头,专挑女子杀呢…”

  “无双,快别笑了,那人一直不说话了…”

  陆无双笑声果然渐渐小了,就在女伴准备划浆离去时,却见得袖子一挥,上前一小步,从袋子中抓了一大把莲蓬,扶着舟沿侧着身子,吃力地伸长手递去。

  杨过心思敏达,顿时上前两步,踩着水接过莲蓬。

  陆无双这才呼出一口气,说道:“大哥哥,这个是下午我们去采摘的莲蓬,一般城里人还不会吃。需要剥开外面的莲房,再将莲子外的青皮撕开,取下莲子中苦味的芯儿,就能吃啦,莲肉清香鲜美的得很呢。

  我瞧你没晚饭吃,又钓不到鱼,你还要一些么?”

  何清瞧着手中的莲蓬,心道好险,差点又丢份儿了,随即才摆了摆手,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用了,我真想捉鱼是捉得到的,你们快回家吃饭去,我要动真格钓鱼了!”

  陆无双咯咯一笑,只当他觉得钓不到鱼丢脸,又捧了两大把莲蓬递去,才呼着船伴,划浆走了。

  此时已过傍晚,晚霞隐下,天色渐渐朝着鱼肚白的颜色转去。

  天色虽是更晚了,但雾霭也跟着散去,湖中反而更清晰了。

  忽的,陆无双又瞧见岸边一处空地上,坐着一垂面老翁。

  那老翁满头乱发,胡须也蓬蓬松松如刺猬一般,须发油光乌黑,照说年纪不大,可是满脸皱纹深陷,却像七八十岁似的。

  陆无双被方才的垂钓客勾得兴致极好,当即大发善心,抓了几颗莲蓬,便朝那老翁的脚边丢去。

  只见莲蓬还未落地,那怪客腿一伸,便将莲蓬颠起,随即头一仰,咬住莲蓬便大嚼起来,吃得脸颊、牙关卖力。

  陆无双与女伴暗暗笑了两声,也不想耽搁时间,正要继续行船回家时。

  那怪客突然一愣,血红的眼眶盯着小舟,眼中忽变哀婉,疯说道:

  “阿沅,阿沅,你是阿沅么…你怎么不说话,你连义父也不认了么…不肖,当真不肖,好狠好冰的心!”

  舟上五人早已惊惧得紧了,此时正用力划水,只怕小舟行得不够快。

  然而那怪客最后一句说完,仅过一两息,身后便响起几道密集的踩水声,回头一瞧,却发觉他已是到了船尾,双手无声地搭在舟沿上,正直勾勾地盯着陆无双:

  “你是阿沅,你就是阿沅!”

  ……

三十四:阿沅妹子

  “你是阿沅,你就是阿沅!”

  那头发乱蓬蓬的怪客,正死死盯着坐舟末尾的少女,惊道。

  陆无双被吓得哪里说得出来话。

  怪客突然抓住陆无双手臂,把她从舟上扯了下来,饶是陆无双练过点家传把式,也疼得雪牙咬紧,颤颤喊疼。

  陆无双被夹在怪客腋下,望着飞速倒退的小舟,无比惊慌之中,她猛然想到方才小舟停近那垂钓客,于是大喊道:

  “表姐,去找大哥哥!”

  怪客对此不闻不理,夹着采莲少女,一路往林丛里钻去,速度奇快,仅十来息功夫,被反着抓走的陆无双,别说瞧不见程英和女伴了,就连南湖也望不清了。

  约莫小半刻后,怪客钻出林丛,在一株槐树下顿下步子,放下那女娃,半蹲着凑近打量她,温声道:

  “阿沅,我终于找到你啦,咱们回家去吧,从今以后,你永远跟着爹爹在一起,好不好?”

  陆无双到底是人小胆大的性子,此时正拿手揉着腰间的淤青,灵动的眸子乌溜溜转着,思索着对策,直到眼前怪客见她不回答,胸口剧烈起伏,才赶紧摇了摇头,说道:

  “老伯伯,我不是阿沅!”

  怪客心中顿时一痛,悲伤道:“阿沅,你连义父也不认了?”

  陆无双眨着眸子,大声回道:“伯伯,我叫陆无双,我不叫阿沅!”

  怪客面色一狞,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抓住不到他两指宽的雪白手腕,尖嘶道:

  “你只记着这个新相识的小白脸,嫁给他后,竟是将姓氏都改成‘陆’了不是?阿沅,我的小阿沅,我不许你走,不许你跟那小白脸畜生走!”

  陆无双给他暴起吓得几欲要哭,眸子泛着涟涟,却始终不曾落下一滴来。

  心里想着,她再拖延一会儿,那钓鱼的大哥哥会来救她的,再不济爹爹看她晚不回家,也会划船出来寻她的!

  那怪客把黄牙咬得作响,凶厉道:

  “哭啊,哭啊!你干甚不哭?哼,你在十年前就这样,我不准你嫁给他,你说不舍得离开我,可是非跟他走不可。你说感激我对你的恩情,离开我心里很难过,呸!都是骗人的鬼话,你要是真伤心,又怎么不哭?”

  被这么一说,陆无双就更不愿哭了,死死的拗着手腕处铁钳,然她越是用力,便越是疼痛,思忖道:

  ‘竟然这怪人把我认错成自己的女儿,想来父女情深,我小时候听大娘偶然间说过一次,她好像确实有个义父。既然如此,那不如暂时先承认下来,这样便能拖延更久时间了,我自己也不痛了。’

  “嘶,嘶~!”

  陆无双是真的痛,痛得晶莹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红的,然眼中那几分楚楚可怜却是装出来的,委屈道:

  “痛,爹爹我痛,阿沅好痛…”

  心里同时还想道,我前半句喊的“爹爹”自然是真的爹爹,而我大伯在三年前因病去世,大娘一往情深,当晚便偷偷自刎殉情了,自刎当然痛了,因此我后半句说得也没错。

  那怪客听闻阿沅认了他,丑陋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随即想到欺侮自家女儿甚为不该,心里怜惜不已,愧疚道:

  “是爹爹不好,给你赔不是啦,爹爹拿糖糖给你吃!”

  他伸手入怀,可是一只手在怀里久久伸不出来,显是摸不到什么糖果。

  安静了几息,怪客见陆无双乖乖的不说话,眼中顿时泛出柔情蜜意,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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