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第86节

  “想哭就哭吧,这儿没坏人了。”

  程英有些不解,正要安慰一番陆无双,却突然听见“哇”的一声,陡然爆发。

  这哭声犹如雷响,传荡在湖水之间,久久不绝…

  待程英拍着陆无双的后背,将她带着往家里走后。

  最后一抹残阳下。

  杨过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面上满是钦佩,这两日一直不曾叫过何清,此时却朗朗恭声道:“大哥哥,你那一剑太威风了!”

  何清微微摆手,摇头道:“叫我这个做甚?你该叫我叔叔…”

  杨过心中顿生不解,疑惑道:“方才那姑娘比我还小两岁,怎么她就能叫你大哥哥,反而要我叫你叔叔?这是哪来的歪理…”

  何清反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何名何姓,师承哪个门派?”

  杨过听到他最感兴趣“师承”,这类和武功有关的词汇,赶紧追问两声。

  何清这才轻声笑道:“我师承全真教,真要说起来,得叫你爹一声大师兄。”

  杨过面色当即一滞,愣在当场。

  良久后,他正要说话,却发觉自己这个便宜小叔,已然不见了。

  何清回到方才那被硬拔出槐树的土坑旁,就在那武三通的尸首旁边几步,静静候立。

  原因无他。

  他隐隐听见,有人正朝这边赶来。

  单凭这点微弱动静,他便能判断出来人绝不是小龙女,这轻身功夫离她差得远呢…

  顷刻,只见一名衣裳朴素的中年妇人缓缓靠近,其眉色隐隐含忧,左右手分别牵着一个十来岁出头的娃娃。

  待见得地上蓬衣尸首后,心里猛的一颤,松开两个娃子,快步奔来。

  她神情复杂,手指发颤,悲伤道:

  “近月来,你忽然发了疯朝外跑,我没追上,又担心家中孩子,这才回去带着孩子,飘飘零零一路追到这里,怎的,怎的你就死了呢?”

  兴许是自家娃子还在,且还有外人在,由不得她这般。

  是以她强打精神,瞧了一眼几步外,那面如温玉的少年郎,思量几息,心道如此气质姣好的正派之人,定不会是凶手了,于是掩下悲伤,拱手道:

  “这地上的是我家夫君,叫作武三通,乃是云南大理一灯大师的门下。”

  何清本来欲言又止,正想着如何开口解释,听得话来,只好顺着话头也报上自己名号,拱手道:

  “原来是武娘子,幸会幸会,我乃全真教少掌教,何清。”

  妇人闻得名头顿时一震,而眼前这人她一看便知,其人即便不是名门大派的灵秀弟子,也是武功世家的嫡子,因而她也不怀疑这名号作假。

  于是,她更坚定方才的猜测了,全真教少掌教怎会无故杀人呢?

  定是杀人凶手武功极高,得手时被这少掌教瞧见,少掌教去追无果,返回此处查看情况,顺道等上一等,看有没有我夫君的好友会赶来。

  思量至此,武娘子赶紧又拱了拱手,恭敬道:

  “少掌教不必解释,我自然相信你的…敢问少掌教,可曾见到杀人元凶的真面目,往何方向去了?”

  何清顿时失语,默不作声足足好几息,面色古怪,嘴唇翕动。

  武娘子见状,忽然想到自己身后几步,躲在树后的娃子,面色忽的恍然,思忖道:

  ‘想必这其中涉及到些许隐秘,说不定内容还有些血腥,不宜让小娃听到…’

  那妇人随即转头吩咐道:“大武小武,你们两个且走远些,自己去玩会儿,娘要询问些要事。”

  两个娃子性子懦弱,闻言大松口气,赶紧害怕地拉着手躲远去了。

  妇人这才继续问道:“少掌教现在方便说了罢?”

  “方便,方便…”何清悻悻摆了摆手,眼色尴尬,小声道:“杀人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在下…”

  “什么!”

  妇人大惊失色,猛地向后跃出两步,手上比出架势,面色防备。

  何清赶紧说道:“武娘子且听我言,这其中另有隐情。”旋即一五一十地将方才之事细细讲了。

  武娘子在听到,自家夫君喊一个半大女娃“阿沅”时,暗自垂下头来,神色凄然。

  后听到夫君差点做下,那全然违背纲常道德的天理难容之事,却被对方出剑阻止,最后一剑杀了。

  先是呼出一口气,随即忽然又生出几分解脱的轻松之色。

  她轻叹一声,说道:“听少掌教说此行是来杀赤练仙子,其实这李莫愁与我夫君,也有些许交集…唉,这些个尘封旧事,不知对少掌教此行有没有帮助?”

  何清微微颔首,回道:“武娘子但说无妨。”

  武娘子眼望天上青色,缓缓说道:“这事还要从何沅君说起…

  何沅君自幼孤苦,我夫妇收养在家,认作义女,对她甚是怜爱,后来她结识了陆展元,双方情投意合,要结为夫妇,拙夫一来不愿她远嫁,二来又因与郭靖、黄蓉的误会,对江南人的偏见甚深,说十分靠不住,无论如何不肯答允。

  阿沅却悄悄跟着陆展元走了…

  成亲之日,拙夫和李莫愁同时去跟新夫妇为难,喜宴座中有一位大理天龙寺的高僧,出手镇住两人,要他们冲着他的面子,保新夫妇十年平安,拙夫与李莫愁当时被迫应承十年内不跟新夫妇为难。

  拙夫愤激过甚,此后就一直疯疯颠颠…

  大婚结束后,拙夫与李莫愁一起下了山,路过一家庄子,得知庄子主人姓‘何’,拙夫虽未亲手施为,却是眼睁睁看着李莫愁,迁怒地屠杀了何老拳师一家,不曾出手阻止,犯下弥天大错…”

  说到此处,武娘子顿了顿,黯然叹息一声,才继续道:

  “起初我以为拙夫是舍不得义女,但后知后觉才想明缘由。

  原来何沅君长到十七八岁时,亭亭玉立,娇美可爱,拙夫对她似乎已不是纯粹的义父之情,而是,而是…

  唉,真是一笔糊涂事!”

  何清面色怔怔,心里恍然。

  这才知晓,方才说到自己见不下去,武三通对陆无双的言行,一剑杀了武三通时,武娘子的反应为何会是轻松、解脱了…

  “!”

  何清叹了一声,旋即说道:“武娘子,你带着你夫君的尸首和孩子回云南罢,别来淌江湖的浑水了。”

  武娘子黯然点了点头,面色诚然地拱了拱手。

  随即转身去寻了大小武,连夜离开了嘉兴。

  ……

三十六:唉,女大不中留啊

  且说三名采莲的女伴,虽对那疯癫怪翁胆战心惊,到底还是将陆无双的信捎回了陆家庄,随即各自匆匆回了家。

  庄子大门,仆人闻讯知晓事情厉害,赶紧朝庄中跑去。

  “阿根,何事这般慌乱?”

  “二爷,小姐,小姐她被人捉走了。”

  厅堂内,那中年男子眉目谦和,面上少有威仪,看着三十余岁,其身侧还有一位妇人。

  两人听得阿根的话,对视一眼,心里皆是咯噔一跳。

  “夫君,不会是…”

  陆二爷微微凝着眉头,心里却是慌乱不已,呵斥道:

  “这不可能,哥哥与嫂子都去世了,冤仇什么的自也一笔勾销,那仇家怎会还来寻?”

  陆夫人心里担忧,说道:

  “先不论这个,先去找双儿要紧。”

  陆二爷捏着拳头,高声道:“对,对,先找双儿要紧。”

  他随即在一旁架子上,取了一件趁手兵器,稍稍安慰了几声自家夫人,独自出了庄子寻找陆无双。

  这人正是陆立鼎,陆无双的生父。

  他一身武功皆是兄长陆展元所传,生性淡泊,武功平平,远不及自家兄长。

  而陆展元留下的家道殷实,叫他一生席丰履厚,从不到江湖上行走,全无阅历,又乏应变,不会找寻踪迹,围着南湖兜了两个圈子,寻不到人,心中更没半点主意,惊慌失措的呆了半响,只好回家。

  这一回家,才发现陆无双和程英竟已是回来了。

  陆立鼎面色一松,长出口气,赶紧上前两步,关切道:

  “双儿,可曾受伤?给爹爹看看,嘶…怎的手臂和腰上皆有红肿,谁做的,爹爹给你出气!”

  陆无双摇了摇头,脆生生回道:“爹,我不痛。”

  “那疯癫伯伯我还想踢他几脚来着,可惜被大哥哥打死了。”

  说来,陆无双确实被那老翁的怪异行径吓极了。

  可她到底仅有九岁,懵懵懂懂,不懂武三通欲要对她做什么,又被槐叶瀑挡住视线,没亲眼见到老翁被一剑了结,不曾留下什么伤害和阴影。

  她只知道那怪翁是坏人,而大哥哥救下她后杀了坏人,还请她看了一道好看的绿瀑,仅此而已。

  这年纪的娃子忘性极快,这回庄的时间,方才的恐惧竟是不剩多少了,甚至庄前与程英说到了玩耍趣事,还响起格格娇笑声。

  陆立鼎随即又关切地询问了大致经过,见陆无双这反应,心里放松下来。

  待陆无双和程英玩闹一阵,被侍女送去厢房睡觉后。

  陆立鼎回到正厅,坐在上首,借着灯烛,自怀中取出两封小信,凝重道:

  “夫人,莫非这信上内容,并非危言耸听?”

  这两封小信,夫妇二人已是反复看了好几遍。

  第一封,乃是两日前,在大门铜环上发现的,信中直言陆展元与李莫愁的十年之约将近,恐会有灭门之灾,询问是否需要帮助,落款处留的江湖名号,叫什么‘三尺青’和’一袖红‘…

  当晚,夫妇二人便在床上反复商讨了此事。

  陆二娘忧心女儿安危,劝夫君可以接触一番,然陆立鼎面色肃穆,沉声回道:

  “江湖凶险、复杂,夫人怎知这留信之人一定是好心?”

  陆二娘顿时一凛,说不出话来。

  陆立鼎自觉语气重了些,安抚了两声,柔和说道:

  “唉,夫人也不是不知,最近大半月来,南湖边上的人家,莫名死了好几家,总是夜里还欢声笑语,第二日早便死尽了,祠堂中还留着血手印,这种关头下,怎能轻信他人?”

  陆二娘微微点了点头,再无别话可说。

  陆立鼎最后温声劝了一句:“好在最近几日,南湖附近再没有其他人家出事了,应该没甚事罢…”夫妇二人随即慢慢睡去了。

  翌日,陆立鼎叫阿根去嘉兴城里打听,江湖上有没有叫‘三尺青’和‘一袖红’的人物。

  陆家庄除了阿根一个仆人,两个侍女外,就只有陆家夫妇,以及女儿陆无双,和姨侄女程英,安居在南湖边上,少与外界联联。

  因而江湖消息不甚灵通,乃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直到阿根带回消息,说江湖中确实有这二人名号,不过是最近才兴起的,却从荆襄来江南,一路而来杀了好些恶人,夫妇二人心里才算稍安。

  而这第二封小信,便是在昨日深夜,凭空出现正厅前的小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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