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10节

  话音甫落,铁剑一振,直刺祁瑜中宫,正是全真剑法起手式“张帆举棹”,看似平实,却隐含数种后着,剑风飒然,显见功力比郭芙深厚得多。

  祁瑜目光微亮,赞道:“好剑法!”却也不拔剑,以鞘代剑,先是一式简单的“格”,再是一撩,便破解了耶律齐的剑招。

  看到祁瑜轻易破解了自己的剑招,耶律齐脸色微变,谨守门户,剑法越发严谨。

  祁瑜也不全是被动反击,破去对方剑招,一式“刺”击,直取耶律齐咽喉。

  耶律齐连忙变招,守如渊岳峙,深得全真剑法精髓。

  数招之后,耶律齐剑法依然严谨,难得的是招式衔接圆转自如,将全真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显是下了苦功。

  耶律齐越斗越是心惊。对方剑法造诣之高,只是简单的“刺”、“挑”、“削”、“切”,就让他疲于应对。

  其招式变化随心,浑然天成,且内力之深,每一击都震得他气血浮动,真气有暴走之象。

  正当二人激斗之时,客堂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与呼喝声。

  紧接着,门被大力撞开,十数名丐帮弟子涌了进来,为首一人白发苍苍,手持碧绿竹杖,正是鲁有脚。

  霎时间,不大的客堂被挤得满满当当。

  鲁有脚刚到衡州分舵,就接到弟子急报,说是大闹江陵分舵的凶手去了大通客店,脸色剧变,立刻率领衡州分舵精锐赶来。

  一进门,便见耶律齐正与一名青衫少年激战,地上还躺着几名呻吟的丐帮弟子。

  又见郭芙脸色赤青,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伤,厉声喝道:“恶贼,还敢伤人!”

  只见他身形一动,如老猿般灵动,手中竹杖一点,直刺祁瑜胸前大穴,杖风凌厉,隐含风雷之声,正是打狗棒法中的“震”字诀。

  祁瑜不闪不避,直到杖尖及体前三寸,才倏然侧身,左手如电探出,并非硬接,而是顺着竹杖来势一搭一带,用的是空明拳中“捋”劲,精妙绝伦。

  鲁有脚只觉一股黏劲传来,竹杖不由自主偏开,胸前空门大露。祁瑜左掌已悄无声息印向他的胸口。

  鲁有脚大惊,急忙撤杖回护,同样一掌拍出。

  “砰!”

  二人手掌一触即分,鲁有脚踉跄后退七八步,面色一阵潮红,气血翻涌,已然受了内伤。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祁瑜,自己苦练十几年的降龙十八掌,竟在对方一招之间吃了亏。

  “鲁帮主!”

  耶律齐与郭芙齐声惊呼。

  郭芙更是又惊又怒,捡起地上长剑,娇叱一声,竟然激发出一道剑气,杀向祁瑜。

  这一式剑法与先前不同,剑势凌厉,隐含数种变化,精妙之极,祁瑜生平仅见。

  客堂拥挤,祁瑜不愿伤及旁人,面对毫无顾忌的郭芙,迅速摆脱耶律齐的纠缠,退出客店。

  他的速度极快,明明门口围了十几名丐帮弟子,却轻易穿梭而出。

  “让开!”

  看到堵在门口的丐帮弟子,郭芙面罩寒霜,厉声叱道。

  “出去。”

  鲁有脚强压下躁动的气血,带头冲出客店,把祁瑜围在中间。

  耶律齐紧追出来,见二人再度交手,当下使出全真剑法中“素月分辉”,配合郭芙。

  祁瑜见其出剑,还是“素月分辉”这一剑,不由愕然。随之使出同样的剑招,剑光分化,身如风中青萍,分击耶律齐与郭芙。

  郭芙的剑法华丽,兼之精妙之极,祁瑜一时看不透破绽,便与之周旋起来。

  他惯使剑法,有心要创出一式“绝杀”之招,如今见到这般精妙剑法,本想要教训郭芙一顿的心思随之消失,全副心神集中在对方使出的剑招上面。

  至于耶律齐,剑法精湛,却对他毫无危险。论全真剑法的造诣,就算“全真七子”当面,他也不露怯。

  只需三分心神就足以应对耶律齐,余下七分都集中在郭芙的剑法上面。

  眨眼间,七八招过去,祁瑜渐渐品出味来,郭芙的剑中蕴含掌法的运气使力法门。

  他心中动:“这莫非就是落英神剑掌?”

  桃花岛的武学放眼江湖,是一等一的绝学,最出名的莫过于弹指神通、碧海潮生曲、落英神剑掌及玉箫剑法。

  祁瑜最感兴趣的是后三者,尤其是落英神剑掌与玉箫剑法,若能一窥全貌,能极快推进他创出“绝杀”剑招的进度。

  黄药师尚在世,若能见识一番这位绝顶高手的风采就好了。

  祁瑜不无期待地想道。

  见识过“老顽童”周伯通的武功,又想到黄药师,面对郭芙,祁瑜忽然有些索然无味。

  同样的武功在不同的人手中使出,完全就是两门武功。

  被誉为江湖第一掌法的“降龙十八掌”,在鲁有脚手中使出,简直不堪入目。

  等到郭芙使全落英神剑掌后,祁瑜忽的错身,一掌拍向耶律齐,一剑挑向郭芙的手腕。

第171章 郭氏夫妇

  眼见二人要伤在祁瑜剑下,鲁有脚急了,大喝一声:“住手!”

  不顾受伤,飞身扑向祁瑜,运起全身功力,一记降龙十八掌拍向祁瑜背心。这是围魏救赵之法,祁瑜不想受伤,就只能放弃伤及耶律齐与郭芙。

  耶律齐、郭芙与他一同南下,若是被人伤到,叫他如何向蓉帮主交待。

  所以,鲁有脚宁愿重伤,也不能让郭芙掉一根头发。

  祁瑜原本想要逼退耶律齐与郭芙,看到鲁有脚背后偷袭,忽地横移丈许,长剑终于出鞘。

  锵!!

  一道明亮的光芒从眼前闪过,耶律齐与郭芙齐齐止步,露出惊惧之色。耶律齐摸向喉咙,一股粘稠的热流顺着手指流下,只是皮外伤,心有余悸的出了一口气,眼中的惊恐之色并未褪去。

  郭芙则是低头看着一缕秀发,缓缓落地。

  那一道明亮的剑法人眼前闪过时,凌厉森寒的气息透过皮肤,侵入体内,郭芙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此时,她眼里只剩下恐惧,再无刚才半分骄纵之气。

  鲁有脚看到二人受伤,同样吓了一跳,双掌不由得加重力道,拍向祁瑜。

  滋!!

  剑光划过,如裂帛布,鲁有脚的掌风被一切为二,消散于空中。森寒的剑尖,透着一股无形而凝练的气劲,抵在鲁有脚身前。

  “要杀要剐随便,鲁有脚要皱一下眉头,便非英雄好汉;但你若敢伤到郭小姐一根汗毛,天涯海角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鲁有脚是不是英雄好汉不好说,但确实硬气。前半句慷慨,后半句威胁,并无丝毫服软之意。

  “郭大侠曾与祁某有救命之恩,祁某还不至于因为几句口角之争就伤人性命。祁某与丐帮的梁子,鲁帮主若想现在解决,祁某奉陪到底。”

  祁瑜说话间,目光扫向四周的丐帮弟子。

  江陵分舵的事情已经传到衡州,一名副舵主、四大长老,十几位五袋、六袋弟子,或死或伤;经此一战,江陵分舵精英尽去,近乎被灭。

  祁瑜的狠厉手段,令衡州分舵的众人心惊不已,此刻被祁瑜的目光扫过,顿觉遍体生寒,不敢与之对视。

  鲁有脚武功一般,眼力极高。

  见过祁瑜的武功剑法后,知道再半下去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只是让他当着衡州分舵众弟子的面服软,他开不了口,一时之间陷入两难之地。

  “姊姊,你受伤了?”

  忽然,清脆的声音响起,郭襄从客堂内跑出,看到郭芙脸色发白,关心地问道。

  这声音如同天籁,打破了沉凝的气氛。

  祁瑜朝着郭襄看了一眼,又看向围在周围的丐帮弟子,见这些人被自己的目光惊得后退一步,祁瑜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

  “丐帮,嘿嘿……”

  祁瑜挽了一个剑花,长剑归鞘,迅速从众人面前消失。

  看到祁瑜离开,鲁有脚暗中松了一口气,朝着耶律齐与郭芙跟前走去。

  “耶律公子,你受伤了?”

  看到耶律齐脖子上的血痕,鲁有脚脸色大变。

  耶律齐摆摆手,道:“皮外伤,不要紧。”

  耶律齐练功勤勉,自认为在江湖中也算个人物,没想到被一个出身寒微之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最让他难堪的是,对方的年龄。

  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让耶律齐认清了自己。朝鲁有脚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问道:“咱们还要去常山县吗?”

  鲁有脚摇摇头,苦笑道:“还去干甚,再丢一次人吗?”

  这一次,丐帮算是为对方扬名了,并且还搭了郭大侠与黄帮主的名声。

  往后,江湖上说起这一战,必然会提起耶律齐与郭芙;提起耶律齐与郭芙,就必然会提起郭大侠与黄帮主。

  鲁有脚都不知道怎么向黄帮主交待,无力的看了一眼襄阳方向,对耶律齐与郭芙说道:“这里人多眼杂,不能待了;若是不嫌弃,可随鲁某去衡州分舵落脚。”

  宋室南迁,丐帮在每一路都设一分舵;如荆湖北路,丐帮的分舵驻地就设在经略府江陵城;在荆湖南路,丐帮的分舵并不在经略府潭州,而设在了衡州。

  比起江陵分舵的高门大院,衡州分舵的驻地显得寒酸许多,就设在草河镇外已经废弃的关帝庙中。

  从驻地就能看出,衡州分舵是污衣派掌权。

  这不难理解。

  衡山上有一座回风观,观主陈志铮出身全真教,颇受当地官僚士绅的推崇。虽然陈志铮没有广收门徒,回风观也只是一座小道观;但在山下,全真教的信徒弟子极多。

  这些人不一定是虔诚的全真教信徒,只是把全真教当成一个社交平台,继而形成一张覆盖衡州的关系网,并以衡州为中心,向荆湖南路扩散。

  有这一张关系网,丐帮的净衣派自然没有生存的根基;不止是丐帮,便是别的江湖帮派也都不成气候,蜷缩于一县之地。

  自离开回风观,祁瑜在衡州城短暂停留,直往常山县而去。

  时隔数年,常山县物是人非。

  当年横行县中的新竹帮,在祁瑜刺杀其帮主之后,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半白半黑的新势力,叫作常山商会;会长叫“刘三爷”,养了一批打手。

  相比新竹帮的横行霸道,常山商会比较低调,城内许多老百姓都不知道这家商会具有帮派色彩,以为是正经做生意的。

  祁瑜记忆中,许多熟悉的人名都消失了,就连主簿也换了人。

  唯一熟悉的人名“刘三爷”,当年在城外差一点死于此人之手。祁瑜本想杀了此人,又听闻此人做会长之后,少有恶迹,便打消了此念。

  常山县中熟悉的人不多了,留下此人也是个念想。

  祁瑜内心是把常山县当成故乡的,这里是他的起点。

  故乡,因为有熟悉的人,才叫故乡。

  祁瑜在常山县只待了几天,本想路过衡州时,游玩几天,如今也没有兴致。他记得衡州城往西北,有个石鼓县。

  此地距离衡州不远,以祁瑜的脚程,至多两个时辰。

  沿草河逆行数里,见前方河边有一木亭,亭内坐着两人,一男一女。

  祁瑜忽然停下脚步,显然认出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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