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21节

  “可是山下有不怀好意之人?”

  祁瑜想到上山时,察觉到的窥视之感。

  “正是!”

  罗莽重重地点了下头。

  祁瑜这次离开的时间有些长了,庄中都有些人心不稳。别看他平常不管庄中事务,多数时间都在后山闭关,不常露面;但有祁瑜在,跟没祁瑜在,完全不一样。

  祁瑜以前也离开过,少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多;人们也不觉得,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觉得祁瑜在于不在没什么区别。

  这一次,祁瑜离开长达一年,所有人才意识到,祁瑜对祁家庄的重要性。

  尤其是祁家庄经历过一场大败,伤亡惨重;如今又发现山下有不怀好意之人出没,庄中人心变的浮躁起来。

  如今祁瑜回庄,罗莽吊在半空的心,终于安然落地了。

  祁瑜的存在,就如同一块镇山之石,可以没有存在感,但不能没有。

  “这一年,都辛苦了。”

  “山下之事不必理会,庄中一切可好,可有什么异常?”

  罗莽说道:“庄中一切安好,今年又是一个好年景,若是没有山下这一档子事,可算是顺心顺意了。”

  “可有打探清楚,对方的来历?””

  罗莽说道:“那些人不敢与小人对面,只是与庄户们旁敲侧击过,多是在打听庄主的消息。小人问过与这些人接触过的庄户,说是像南边的口音。”

  “南边的口音?”

  祁瑜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若有所思。

  他得罪过的南方势力,除了丐帮,便只有泉州蒲氏。

  “是江陵一带的口音,还是广南那边的口音?”

  罗莽又道:“庄户们见识有限,听不出来,小人没接触这些人,无从判断。”

  “孟焦呢?”

  祁瑜忽然想到了孟焦。

  孟焦好交朋友,走南闯北,见过的人多。

  “孟兄去了县城。”

  祁瑜没有再问,对罗莽吩咐道:“先不要理会这些人,以前如何,现在还如何,也不必向庄户们交待什么。”

  “是,小人明白!”罗莽肃然应道。

  是夜,祁瑜换上一身深色劲装,悄然出了祁家庄,往山下而去。

  他准备“抓个舌头”,探清对方的来历。

  这些人是长期盯哨的,不会日夜守在山下。

  甚至,这些人都不会天天盯着,只是隔几天在山下转悠一圈,若是遇到有庄户下山,就装着问路,拦住打探一番。

  也不知是祁瑜的运气好,还是这些人的运气好。

  辛苦大半年,终于见到正主了。

  祁瑜不明就里,大半夜的潜出庄外,自然是扑了一个空,连个鬼影都没有遇到。

  对方已经发现自己回庄,明天肯定会有人出现在山下,向出庄的庄户们打听自己的行踪。

  祁瑜便在山下寻一个隐蔽之所,打坐入定,准备来一个守株待兔。

  功夫不负有心人。

  第二天,太阳刚升到竹竿高,一名做樵夫打扮的汉子向玉溪山走来。到了山脚下,靠在一块大石上休息。

  祁瑜见其呼吸绵长,显然身负武功,绝非樵夫。

  趁对方分神之际,祁瑜如同鬼魅般从其身后靠近,出手如电,瞬间制住其周身数处大穴。

  将此人拎到山里的一处隐蔽之地,祁瑜解开其哑穴,目光冰冷如刀:“我只问一次,谁派你来的?目的为何?”

  这汉子像没听见,凶狠的眼神盯着祁瑜。

第189章 年节春耕,蓝谛现身

  祁瑜也不废话,指尖一缕“定阳针”真气透入其体内,专挑筋络敏感之处游走。那真气锐利如针,又带着一股奇异的震荡,所过之处酸、麻、痒、痛诸般感觉交织放大,直如万蚁钻心、钢针刮骨,偏偏又发不出多大声音。

  不过片刻,那汉子便已面容扭曲,汗出如浆,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我……我说!是……是蒲……蒲老爷派我们来的……”汉子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声音。

  “哪个蒲老爷?”

  “是蒲寿……蒲寿昌老爷……“

  “蒲蓝谛呢?”祁瑜追问,指尖真气稍缓。

  “不……不知道……蒲二爷行踪不定,恐怕只有家主才知道。”

  问完话,祁瑜一掌轻拍在其天突穴上,此人轻哼一声,软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得知山下徘徊的是人是蒲氏派来的就够了,祁瑜回到庄中,告知罗莽留意山下,便宣布闭关。

  在没有确定蒲蓝谛的行踪前,他不会贸然离开玉溪山。

  蒲氏只是派人监视玉溪山,并没有动手的迹象,祁瑜也不会自乱阵脚。趁着这个间隙,闭关消化北行所得。

  北地之行,尤其是与八思巴的惊险一战,种种经历、感悟、如同潮水般在心头涌过。

  八思巴对精神力量运用、真气与天地微妙感应的惊鸿一瞥,以及最后在压力下逼出的那一丝“绝杀”剑意的雏形。这些来自不同流派、不同境界的冲击与感悟,如同异质的宝石,需要他以全真玄门正法为基座,仔细琢磨、镶嵌、融合。

  然后是与尹克西交手过程,对方虽然人品不堪,奸猾贪婪,但武功另具一格。

  再然后,就是遇到郝大通,得其补全全真教武学,最重要的是得到了《金关玉锁诀》的修行秘诀。

  这门修行法不同于一般的内功心法,讲“闭口藏舌、收神内听”的丹道下手功夫;兼糅佛、儒、阴阳五行,把“炼精化气”拆成十二重楼、三刀圭、九星北斗等意象。

  洞中无日月。

  祁瑜物我两忘,全身心沉浸在武学感悟之中。

  体内真气依照《金关玉锁诀》法门运转不休,时而如长江大河奔涌,时而如涓涓细流渗透百骸,时而又凝练如针,在指尖吞吐寒芒。脑海中,无数招式、心法、意念不断拆解、组合、推演……

  祁瑜的气息,日渐沉凝内敛,整个人的锋芒被收敛。

  这次闭关,他似乎找到了修行的诀窍。《金关玉锁诀》是一门着手于丹道的功夫,他便把修炼当成炼丹。

  以精气神为主药,练就一颗圆满“金丹”。

  祁瑜疏理所学,闭关消化完北行的积累,自忖短期再难以有突飞猛进,便结束闭关。

  此时,已至年关。

  在他回到祁家庄,杀了打探消息的探子后,山下的陌生人就变得极少,似乎蒲氏把人撤了回去。

  祁瑜未加理会,只是吩咐罗莽多加留意山下动静。

  腊月二十过后,玉溪山下的寒意便一日重过一日,但祁家庄里却一天比一天热闹。

  庄主祁瑜归来,虽多数时间在后山闭关,但庄中上下都像有了主心骨,心里变得无比踏实,就连年前的筹备都有条理多了。

  庄中的气氛,随着年节越来越近,变得越加活泼,似乎彻底忘却了去年的悲伤。

  祁瑜对这样的气氛乐见其成,人总该向前看,不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中。

  祁家庄的庄户,多是流民组成,见惯了生死离别,对于死亡多了一份从容。

  孙毅领着几名老成庄户,早早便开始张罗。

  孙毅主内,孟焦主外,罗莽统领庄丁,何七管账,其余人从旁协助,已经形成定例。

  庄里的妇人们则忙着浆洗衣被、清扫屋舍,将窗棂门楣擦拭得锃亮,贴上窗花,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喜气。

  孩子们最是兴奋,在街上追逐嬉闹。

  祁瑜看着庄中忙碌景象,心中泛起暖意。

  这是他在这方天地安下的家,这些庄客佃户,便是他的家人。他吩咐罗莽,今年年货置办得比去年更丰盛些,米、面、油、盐、布匹,按户头多发一份,又额外拨出一笔钱,让罗莽去南漳县城采买一批糖果、干果,做为年礼,分发给每一户。

  腊月二十九,是“小除夕”。

  庄中杀猪宰羊,香气弥漫。

  大锅架在谷场边,咕嘟咕嘟炖着大块的猪肉和萝卜,浓白的汤汁翻滚。傍晚,祁瑜与罗莽及几位年长的庄户代表,在新修的祠堂里摆了简单的祭品,祭告天地祖宗。

  随后,便是全庄人的年前聚会。

  祠堂前,摆了长长的条案,各家各户都将自家做的拿手菜端来,虽多是山野风味,量大份足,热气腾腾。

  祁瑜与众人同坐,共庆年节。

  火光映着一张张满足的笑脸,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第二天,就是各家各忙各的。

  除夕夜,守岁。

  祁瑜没有待在温暖的正厅,而是披了件厚袍,信步走在庄中。

  看着家家户户窗口都透出昏黄温暖的灯光,偶尔传来低语和轻笑,庄外的牌坊下,已是半大的少年,领着一群孩童,燃放爆竹。

  大年初一,祁瑜就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都是来给他拜年的。

  半大的少年,领着家里的弟弟妹妹,有些还不会说话,只会“咦咦呀呀”,领了压岁钱后,高高兴兴地跑了。

  这几年,日子变的安稳,庄里多了许多“嘤嘤学语”的新生命。

  再过三四年,庄里就会变的更加热闹。

  从初三开始,就是客宴了。

  祁家庄的庄户们,要么没有亲戚,要么亲戚远在天边。所谓的客宴,便是一些玩的比较好的,关系比较亲近的,相互邀请到自己家里做客,好酒好菜的招待一番。

  孩童们对这样的宴请很期待,不只是热闹,主要是有压岁钱。

  之后数日,庄户们都不在自己家开火,多是到别家里吃请。

  年后的气氛,比过年那天还要浓郁。

  直到正月十五元宵,庄中又聚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团圆饭,这个红红火火的大年,就算圆满落幕。

  接下来,就是筹备春耕,等待积雪消融。

  出了正月,天气一日暖过一日。

  清明节后,冻土化开,溪水上涨,哗啦啦流淌得格外欢快。

  祁家庄的春耕开始了。

  春耕不止是种地,包括了耕前的一系列准备,这才是最重要的。

  翻地,日晒,堆肥,选种子;再翻地,浇水,上肥,日晒……

  来来回回,三四遍之后,才是播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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