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35节

  祁瑜最后环视了一眼空无一物的石室,不再留恋,转身向石阶走去。

  这一次空手而归,只当是太湖泛舟了。

  再说,也不是没有收获。

  从期望到失望,从失望到释然,祁瑜的心境经过这一番洗礼,虽然武功并没有明显提升,但隐性的收获比直接的武功提升更加珍贵。

  祁瑜迈步踏上石阶,忽然间停在原地,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似笑非笑,啼笑皆非。

  他没有在意脚下的异常,而是想到一句话:“人生就是像大肠包小肠,充满无常。”

  想要的时候得不到,不想要了,反而投怀送抱。

  祁瑜轻轻抬起脚在石阶上踩了一下,没有任何感觉;加重力道再踩一脚,感受到台阶微微下沉。

  很轻微的下沉,若非祁瑜集中注意力,都无法感觉到。

  “是机关,还是暗格?”

  祁瑜再次退回石室,仔细察看眼前的石阶。他确信,刚才搜索整个石室时,没有任何机关陷阱。

  石室四面的墙壁是实心的,地面同样是实心的。既然不可能是机关,那就是暗格。

  祁瑜翻起石阶,露出了下方一个约莫一尺见方、两寸来深的方形凹槽!凹槽中放着一个暗红发紫的木盒。很普通的木盒,表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在盒盖中央有一个小小的铜质卡扣,也已锈蚀发绿。

  小心地取出木盒,入手颇有些分量。盒盖与盒身闭合得十分紧密,并未上锁。轻轻拨开铜扣,缓缓掀开盒盖。

  见盒内铺着一层发黄、但质地细密的锦缎。

  锦缎之上,放着一本薄薄的、以深蓝色厚纸为封的册子。册子保存得相当好,封面上以古朴的篆文书就三个大字

  长春功。

  不是想象中“斗转星移”,更非“参合指”等慕容氏家传武学。

  “长春功?”

  他轻轻拿起这本《长春功》,翻开扉页,里面是工整的楷书,字迹清秀,像是女子书写。

  开篇并无总纲或引言,直接便是行气法门与经脉图示,其呼吸吐纳、气行周天的路线,与祁瑜所知的《全真心法》、《金关玉锁诀》乃至《玉女心经》等皆不相同,更侧重于对体内生机的滋养与对衰老的延缓,真气运行走的是中正平和、润物无声的路子。

  “养生功法?”

  祁瑜匆匆翻阅数页,便合上书页。

  这门《长春功》虽立意之高远,终究是一门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养生功法,并非他想像中的武功秘籍。

  刚才打开木盒,看到册子上写的“长春功”,祁瑜第一反应就是逍遥派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又名“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就是一门立意高深,颇为玄奥的养生功法。

  但再是立意高深,玄奥精妙,也还是养生功;就如乞丐中的霸主,依旧还是乞丐。

  有点搞人心态啊!

  祁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将《长春功》册子放回木盒,收入怀中。

  “就当是安慰奖吧,总算没有白忙活一趟。”

  祁瑜看了一眼空荡的石室,拾级而上,出了地下石室,再次把洞石用石板封闭,朝湖边走去。

  跃上小舟,脚下一道暗劲透过船身,小舟轻盈地滑出。

  太湖之行算是告一段落,也该返回玉溪山了。

  祁瑜还了船,返回无锡城的客栈中,休整一天后,次日结账离开无锡,返回玉溪山。

  这一路风平浪静,不过旬月之间,便已穿过两湖,进入荆湖北路,熟悉的玉溪山轮廓,已然在望。

  玉溪山依旧,只是祁家庄的变化很大。

  山道蜿蜒,林木葱郁。还未走近,远远便见山脚下祁家庄的规模,似乎又向外扩张了一圈。新起的屋舍排列有序,灰瓦白墙,在绿树掩映下显得生机勃勃。通往庄内的道路也明显拓宽夯实,车辙印迹交错,显然来往车马比从前更加频繁。

  步入庄中,变化更是明显。原先散落的几处零散院子,已经与规划整齐的新屋舍连接起来,形成了几条颇为规整的街巷。街面虽仍是土路,但清扫得干净,两旁甚至移植了树木,形成一条林荫道。

  庄户们见到祁瑜归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恭敬问好。孩子们在巷弄间追逐嬉戏,鸡犬之声相闻,一派安宁祥和、充满活力的田园景象。

  祁瑜一一颔首回应,心中欣慰。

  如今的祁家庄已经具有一定的规模,变得热闹起来。

  自上次遭遇惨败之后,祁瑜便断了“走捷径”、“捞偏门”的心思,转而扎扎实实地经营祁家庄。开垦梯田,兴修水利,培养人才。今年开春后,庄子的私塾开业,庄中无论男女,都被强制进入私孰就学。

  祁家庄按现在的格局规划,预估最多容纳五百户,三千口人。

  再多还能容得下,但会显得拥挤。

  玉溪山开辟的梯田,以及山下沿河开辟的水田,养活三千人就是极限,再多就会破坏周围的风水格局。

  一路行至宅院所在,祁瑜停下脚步,看到院后的崭新的庄园。

  祁瑜的新庄园已经完工了。

  就在他现在居住的宅院后面,隔了一条引水渠,水渠两边遍植绿木,形成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把庄园与庄户分隔开,形成一片独立的区域。

  由祁家庄牌坊为起点,一条主道一分为三,穿过祁家庄,与水渠上的三座桥连通。

  这三条道是祁家庄的主道,中间的主道最宽阔,也是祁家庄的分界道。道左是祁瑜现在居住的宅院,也是最早规划建造。

  祁家庄的人习惯称左庄。

  道右,最初规划建造的院子较少,如今多是新搬迁来的庄户,庄中人称为右庄。

  因为规划与落户时间不同,左庄的人要比右庄的富裕;且左庄多为老庄户,右庄多为新庄户。

  小小的祁家庄,隐隐分成两个群体。看似同属一庄,实则有一条隐性的看不见的隔阂。

  为打破这种隔阂,祁家庄另外规划了两条主街,分置左右,形成祁家庄三主街的可格局。最中间的主道联通水渠的是一座拱桥,另两座桥是平桥。倒不是刻意强化主次,而是中间的主道正对新庄园的正门。

  虽然没有刻意强调主次,但事实上,已经分出了主次。

  穿过三行绿林,踏上拱桥。

  祁瑜站在拱桥中间,看着桥下的水渠。

  水渠宽约丈五,拱桥也很袖珍,通体以白玉铸造,桥下水泽清澈。建渠时是用了心的,渠深五尺,渠底铺了碎石子。

  站在拱桥上,俯瞰祁家庄,房屋层次分明,青砖灰瓦,间有绿树,与玉溪山完美地融为一体。

  越过拱桥,又有五行绿树,沿渠横贯祁家庄,并非直线,而是呈蜿蜒曲折状。穿过绿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崭新的庄园,依着山势,坐落在玉溪山中腰位置。

  这个位置得天独厚,是一片十余亩大的平地,新庄园占了五六亩大小,两边剩下的空地被平整成菜园子,已经种了各种时令蔬菜。

  虽然没有进入庄园,仅仅站园外观看,祁瑜便满意无比。

第204章 祁庄主搬新居

  祁瑜站在新庄园那高大气派的朱漆大门外,静静欣赏着。

  两世经历,祁瑜第一次拥有如此豪华的房子,便是以他现在的心境,依然激动不已,顿觉人生彻底圆满了。

  新庄园背倚玉溪山,前临绿渠,白墙青瓦,屋宇连绵,在阳光下显得沉稳而舒展。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沿着围墙,不紧不慢地绕了一圈。墙是新砌的,青石与夯土的结合处,还能看到细细的缝隙。墙角下,移栽来的翠竹、芭蕉、桂树已经成活,抽出新叶,为这崭新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柔和。

  庄园两侧开辟的菜园里,绿油油的蔬菜长势正好。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透着用心。

  看罢,祁瑜转身,信步返回旧宅。

  祁瑜进门,正见云娘端着个木盆出来,盆里是刚洗好的菜,水珠还沾在翠绿的叶子上。

  她得到祁瑜回来的消息,就忙着做起了饭。此时身上还系着围裙,手上湿漉漉的,见到祁瑜进门,也顾不得擦手,急急迎了上来。

  “公子儿回来了,先歇歇,喝口茶,饭菜马上就做好了。”

  “云嫂辛苦了!”

  “胡言乱说,这有什么辛苦的。”云娘眼中瞟出嗔怪之色。

  祁瑜才进屋坐下,云娘端出一壶热茶和几样点心过来,“你先垫垫,饭一会儿就好。”说罢,又转去厨房。

  不多时,祁瑜见她又转向去了自己的卧房。

  祁瑜端着茶,看着云娘忙里忙外,心中暗忖:等搬进新庄园,地方大了,事务必然更多,丫鬟婆子、园丁护院都不能缺少。

  正思量间,院外传来脚步声,何七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慢悠悠地踱了进来。见到祁瑜,他连忙将账册小心放在一旁的石凳上,上前躬身行礼:“见过东主。”

  整个祁家庄,就属何七最轻闲。抱着厚厚一摞账册,先是与祁瑜一番行礼,便开始流水般的汇账。至于他带来的账册,纯粹就是摆样子的。祁家庄的收入支出,各用用度,仓库的储备,他都记在脑子里。

  何七不止是来汇报账目的,还给祁瑜送来一张请柬。

  大红的请柬,上面用金粉描绘着一个“”字,这是喜柬。祁瑜翻开看了一眼,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何七都要成亲了。

  祁瑜惊奇的翻开请柬,“你这是要成亲了?哪家的姑娘?”

  何七搓着手,露出一丝羞赦之态。

  祁瑜不由笑骂道:“瞧你这点出息,成亲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大姑娘。”

  祁瑜来了兴趣,放下请柬,饶有兴致地问:“可是本庄人?”

  何七吱吱唔唔的说道:“不是,是县城的,孟大哥给介绍的。”

  “哦?!”

  祁瑜惊讶的看着何七,好奇的问道:“有没有见过,这姑娘相貌性格如何?”

  何七露出一丝傻笑,“还行……”

  “什么叫还行!”

  “见过老丈人、老丈母娘没有?”

  何七实在不想谈论这个问题,这让他想到了去见老丈人、丈母娘时的窘态,太尴尬,太丢人了。

  这会儿,他也不想着汇报账目了,连忙起身:“东家,那个……孙毅好像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了。”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几步才站稳,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哈哈哈……”

  看到何七落慌而逃的样子,祁瑜被逗笑了。

  云娘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何七狼狈的背影,忍不住嗔怪地看了祁瑜一眼,“公子又不是不知道何七不经逗,这下把人都给吓跑了。”

  祁瑜笑道:“我哪想到他这么不经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喜事,又不丢人。”

  云娘闻言,冲他翻他白眼,没好气道:“公子也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公子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云娘说着,将菜摆上桌。

  祁瑜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不反感成家,偌大的祁家庄,总要有个继承人的。至于什么时候成家,要找个什么样的人,看缘份,顺其自然。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

  吴老拄着拐杖,在一个青年的搀扶下,慢慢走进了院子。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材敦实,皮肤黝黑,一看便是常年劳作所致。穿了一身半旧的粗布长袖短褂和阔腿裤,脚上是一双百纳鞋。

  进了院,显得有些紧张,只是低头搀着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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