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37节

  江震打了个哈哈,耶律齐的话让他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

  他也只是嘴上说说,可没有祁瑜这般的资本。江家庄也就是个普通的庄子,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随之,向祁瑜投了一个羡慕的眼神:“没想到祁兄弟能与郭大侠攀上交情,耶律大侠这一露面后,往后在南漳,怕是没人敢不给你三分颜面了。”

  祁瑜苦笑摇头:“江兄莫要取笑,郭大侠仁义无双,祁某受宠若惊。”说罢,他又转向耶律齐再次道谢。

  三巡酒后,借着酒劲,众人再次恢复常态,纷纷凑到上桌,与耶律齐敬酒,混个脸熟。

  耶律齐话不多,但言谈举止极有分寸,对谁是一视同仁;一杯酒进肚,气氛变得融洽热烈。

  宴席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未时,方才渐渐散去。庄户们扶老携幼,心满意足地归家,口中犹自谈论着今日的见闻。

  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安排耶律齐、江震及随从在庄中客房住下,祁瑜才略感疲惫地回到新居正房。

  云娘早已指挥丫鬟备好了热水、热茶。

  沐浴更衣后,祁瑜独自坐在宽敞明亮的新书房中,窗外暮色渐合,庄中零星灯火亮起。

  祁瑜甩去白天热闹的余韵,静静的坐着。

  祁瑜很少回忆过去,或许受白天热闹气氛刺激,此时忽然安静下来,竟然想起了以前。

  前世的种种,今世的经历。

  脑子里走马观花般,就想到了刚觉醒时在常山县别院的遭遇,忽然想到了那晚指点自己的黑影。

  “我竟把这人给忘了。”

  祁瑜皱起了眉头。

  “这人是谁?”

  莫名的,他的脑中闪过一个人影。未觉醒记忆前,他曾给一位同龄男童收过尸,据说对方还有位哥哥在别院里当工。

  “会不会是此人?”

  “那男童叫什么来着?”

  祁瑜搜寻着记忆,此身未觉醒前的记忆如浮影般涌现。只是许多记忆都已经模糊,最深刻是被逼着学习琴棋书画的经历,以及遭受惩罚的过程。

  “古桐!?”

  记忆中出现一位清秀的童子,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倔强,是与祁瑜一批童子中学习最快的几人之一,然后就是对方被棒杀的场景,以及祁瑜为对方收殓的画面。

  “姓古吗?”

  祁瑜记下这个姓氏。

  摒弃那些不好的记忆,祁瑜回忆着学习琴棋书画的经历,兴致所至,朝着书房外候着的丫鬟询问。

  片刻后,丫鬟抱着一具琴过来。

  很普通的仲尼式琴,造型简洁流畅,只在琴体腰部与项处各呈方折收束,通体无其他修饰。也不知是谁购置的,估计是为了装点门面用的,根本没想过有人会弹奏。

  祁瑜伸指拨弄琴弦,琴音明亮,细腻处多了一丝杂音,少了一份清雅。

  仲尼式琴的特点就是清雅细腻、明亮。

  祁瑜算不上行家,关于琴的认知,还是记忆未觉醒前被强迫灌输的。但他经年习武,耳聪目明,对声音的辨识极强。

  琴算不上好,他的琴艺也一般,初习者的水平。

  又是未觉醒记忆前学习,荒废多年,能保证不走调就已经很好了。

  祁瑜想着记忆中学过的曲子,试着弹奏起来。

  他前世听过很多琴曲,记得曲调,但弹不出来,只能搜寻记忆中学过的琴曲弹奏。

  说实话,他自己听着都有些嫌弃,弹着也费劲。没想到旁边的丫鬟听得入迷,看向祁瑜的眼神都变了。

  没想到庄主还是位文武双全的才子呢。

  庄子里都是些粗人,顶多识得几个字,不至于当睁眼瞎。琴棋书画类的都是传说的文曲星,或话本里的才子佳人才会的。

  听不出个好坏,只觉得曲子阴阳顿挫,有时候“叮叮咚咚”,像是屋檐滴下的水,落到水盆里,溅起了水花。

  一曲奏罢,祁瑜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琴以后还是少弹,免得被人取笑。”祁瑜一番自我嫌弃,又想着他山之石可攻玉,自己的修为进入平缓期,不再像以前那般突飞猛进。

  闲来无事,弹弹琴、下下棋、写写字,陶冶心情,打发无聊时间,倒是不错。

  想到这样闲逸的生活,祁瑜不由心动。

  “这才是庄主该过的日子。”

  按下琴弦,看着丫鬟打起哈欠,脸上显出疲态,祁瑜冲她挥手道:“累了一天,去休息吧。”

  丫鬟先是执拗不走,说要伺候守夜到祁瑜就寝时。

  祁瑜瞪了她一眼,丫鬟这才一步三留恋的离开,那纠结中带着一丝不情愿的样子,让祁瑜好气又好笑。

  这云娘专门招募些娇俏姑娘,还安排来伺候守夜,真把他当成地主老爷了。这些丫鬟与他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也不知云娘怎么调教的,胆子大的很。

  一夜无话。

  第二天,耶律齐来告辞。

  祁瑜挽留一番,对方执意要走,又说襄阳事务繁多,祁亲自送到山下。送走了耶律齐,祁瑜返回庄中。

  路过旧宅时,见孙毅领着几个庄丁进进出出的往里搬东西。

  “见过庄主!”

  庄丁放下手中的石墩子,向祁瑜行礼。

  “你们这是干什么?”

  庄丁连忙应道:“孙管事说这里要改成庄公署,要重新布置一番。”

  祁瑜挥挥手,跨进院门,看见一群人忙里忙外,乱糟糟一片。孙毅站在屋的台阶上,指挥着众人,看到祁瑜进来,连忙迎上来。

  “庄主,您怎么来了?”

  祁瑜看着走来走去的庄丁,取笑道:“怎么,我不能来?”

  孙毅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只是这里乱糟糟的,属下想着布置完再跟您禀报。”

  祁瑜让过一个正搬运石桌的庄丁,才又说道:“我是顺路,看见有人,进来看看,你先忙着,我就不在这里给你们填乱了。”

  说罢,转身就走。

  “庄主慢走!”

  孙毅送到门口,目送祁瑜拐出巷子,才返回院中。

  这几天,迎来送往。

  前来参加乔迁贺宴的人,陆续离开,祁瑜备了回礼,把每一个人都送到山下。直至三四天后,前来的宾客只剩下江震一人。

  自上次并肩一战,江震与祁家庄的众人有了过命的交情。

  这段时间,他就借住在新庄园。

  这一日,祁瑜把最后一个宾客送下山,返回大院,没有看到江震,向前院的管事询问,说是跟罗莽一起走了。

  祁瑜在大院里闲逛一圈,便也出门去了后山。

  刚到日常闭关练武的竹屋前,祁瑜忽然停下脚步,真气行布周身,警惕的朝竹屋里看去。

  “不知是哪位高人,大驾光临?”

  灵觉感应之中,竹屋中存在着一股内敛到极点的气息;换作旁人,即使武功强于祁瑜,也不一定能发现。

  祁瑜的话声刚落地,脸色骤然大变。

  心灵示警,强烈的危机涌现,祁瑜身形忽然从原地消失。

  噗!

  无形气劲击穿青竹,瞬间消散。

第206章 东邪黄药师

  祁瑜话音未落,灵觉之中那股沉寂的气息骤然爆发,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如同黑洞般向内一缩,随即一道锐利无匹、凝练到近乎无形的气劲,自竹屋门内激射而出!速度之快,几乎超越感知!目标并非祁瑜站立之处,而是他左侧三尺正是他下意识施展“回风落雁”身法时,身体将动未动、气息转换的刹那,最可能选择的闪避方位之一!

  好惊人的预判与眼力!

  祁瑜心头警兆狂鸣,硬生生将已然启动的身法半途扭转,体内真气以近乎自损的狂暴方式逆冲,身形不进反退,如同被无形巨力向后拉扯,双脚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浅痕!与此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定阳针”气劲自指尖迸发,不攻敌,不护身,而是狠狠撞向身侧一根碗口粗的翠竹!

  “噗!”

  竹身被“定阳针”洞穿,发出轻微爆响。祁瑜则借着这反震之力,身形再度加速,向侧后方飘退丈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擦着左肩掠过、将后方数根青竹无声洞穿的凌厉气劲!气劲余波扫过,祁瑜左肩衣袖“嗤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生疼。

  然而,袭击并未停止!就在祁瑜身形将稳未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之间,竹屋内那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其身法之快,竟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仿佛同时有数人从不同角度扑来,却又在瞬息间归于一人!

  来人一身青袍,身形高瘦,面上似乎罩着一层面具,看不真切容貌,唯有一双眸子,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彻人心。他出手并无呼啸风声,但一掌拍出,方圆数丈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迟滞,无数掌影如同缤纷落英,带着一种绝美而又致命的韵律,层层叠叠,虚实难辨,将祁瑜周身所有闪避空间尽数笼罩!

  正是桃花岛绝学“落英神剑掌”!

  只是这掌法在此人手中施展开来,意境之玄妙,威力之宏大,与郭芙、甚至程英相比,简直如同云泥之别!那掌影看似飘忽,实则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刚猛内劲,更带着一股奇异的牵引、粘滞之力,让身处其中的祁瑜感觉如同坠入无边花海,又似陷入无形泥潭,身形、气息、甚至思维都受到了影响!

  祁瑜瞳孔急缩,心知遇到了平生未遇之强敌!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将“金雁功”与“回风落雁身法”催发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地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时而如惊鸿掠水,时而如柳絮随风,于那漫天掌影的缝隙间艰难穿梭、闪避。同时,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以指代剑,将“定阳针”的凝练、“一气化三清”的虚实变化融入简单的点、刺、抹、挑之中,不求伤敌,只求以最省力的方式,精准点击在那些即将及身、威胁最大的掌影侧缘或力道薄弱之处,借力化力,险险将其引偏、荡开。

  “嗤!嗤!嗤!”

  指风与掌劲无声碰撞,却又在接触的刹那爆发出细微却尖锐的气劲撕裂声。祁瑜只觉每一次指尖与对方掌影接触,都仿佛点在了绵里藏针的铜墙铁壁之上,一股股或阴柔缠绵、或刚猛暴烈、或奇诡难测的劲力透指传来,震得他手臂酸麻,气血翻腾。

  更可怕的是对方那神鬼莫测的身法,明明看似在原地施展掌法,下一刻掌影却可能从任何角度袭来,往往他刚化解掉正面三掌,左肋、后心已然感受到刺骨寒意!

  仅仅两招,祁瑜已是额头见汗,呼吸微乱,完全落入了被动防守、疲于奔命的境地!对方武功之高,对招式、劲力、时机的把握之妙,简直骇人听闻!

  然而,就在祁瑜感到压力倍增、几乎难以支撑之时,那漫天笼罩、令人窒息的掌影骤然一收!并非力竭,而是如同潮水般自然退去。

  那青袍身影不知何时已退回竹屋门前三步处,负手而立,仿佛从未动过。笼罩面部的面具被取下,露出一张清癯矍铄、须发灰白、面容古奇的脸庞。

  “好俊的金雁功,好妙的‘一气化三清’底子,更难得是这临机应变、以拙破巧的眼力劲。”

  青袍人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宗师气度。

  “内力也还马马虎虎,根基打得还算扎实,全真教倒是教出一个好苗子。”

  祁瑜闻言,心中剧震,瞬间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普天之下,能将“落英神剑掌”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拥有如此鬼神莫测身法、又带着这般孤高气质的,除了那位名震天下的“东邪”黄药师,还能有谁?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上前两步,躬身抱拳,恭声道:“晚辈祁瑜,不知是黄老前辈大驾光临,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似乎没料到祁瑜能这么快猜出自己身份,而且态度从容,并无寻常晚辈乍见“五绝”时的惊慌失措或过度激动。他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一礼,淡淡道:“你倒是机灵,武功也算不错。”

  黄药师很少夸人,能当得起他一声“不错”,武功自然不差。

  只是出了两招,黄药师试探出祁瑜的根底,见祁瑜依旧戒备,脸色微微一变,道:“怎么,还想与我出手?”

  如黄药师这般高手,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遇到,祁瑜自然不肯放过。这是一个极好的学习与请教的机会。

  祁瑜默运心法,真气散于周身百骸,冲着黄药师拱手道:“前辈武功盖世,晚辈斗胆,还请前辈不吝指教!”

  看到祁瑜摆出一式“张帆举棹”的起手式,黄药师不怒反笑,连道三声“好”字,却没有任何动作。

  祁瑜见状,长剑往前一递,道一声“前辈得罪了”,身如流星,一抹剑光如丝如缕,直刺黄药师大开的空门。

  时间倒回半月之前,襄阳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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