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55节

  安顿好二女,祁瑜推门而出,如同一片落叶乘风而起。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祁瑜对唐州城的地形并不陌生,曾两度刺杀色目人的首领。身形在屋脊巷道间起落,悄无声息,避开了几队巡逻的兵丁,不多时,便来到了城中一处占地颇广的宅院附近。

  宅院内外戒备明显比城中其他地方森严,门口有色目人武士把守,院内隐约可见巡逻的火把光亮。

  祁瑜绕到宅院侧后方,这里墙高林密,相对僻静。他攀上一株靠近围墙的大树,藏身枝叶间,向内窥探。

  内院一座灯火通明的小厅中,隐约有几人正在饮酒议事。祁瑜目力极佳,借着灯火,看清了其中两人面容,心中不由一动。

  “霍都!”

  当年商家堡中,霍都拨弄是非,生生令商家堡分裂。如今,对方悄然来到唐州城,必又要耍弄阴谋诡计。

  又想原本丐帮的遭遇,鲁有脚就是死于霍都的算计之下。

  再又想到,蒙古人还没有南下,就先派高手针对南方江湖高手的行为。霍都恐怕也是出于这个目的,才对丐帮出的手,而且对方已经成功了。

  丐帮经此一劫,数位长老叛变,实力大弱。

  与霍都一起的,并不是色目人的首领,而是两名汉人,祁瑜并不认识。

  “真是冤家路窄,天意如此。”

  祁瑜眼中寒光微闪。

  霍都此人,阴险狡诈,上一次被他逃了,祁瑜没有在意。如今再次遇见,只能说对方命数到了。

  祁瑜并没有强行闯入杀人,而是很耐心的等待。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厅中酒宴似乎散了。两名汉人被领着离开,独留霍都一人。

  祁瑜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如同一缕青烟,落到院中。

  霍都背对着窗户,正在解外袍,口中似乎还在低声咒骂着什么,对身后的杀机毫无所觉。

  祁瑜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以指代剑,身形在灯影下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霍都身后三尺之处!

  没有蓄势,没有征兆。只是简单到极致的一“刺”!

  指尖凝聚的剑气凝练如实质,却又无声无息,不带丝毫风声,只有一抹几乎微不可察的幽暗光华,如同夜色中最深沉的一抹阴影,倏然点向霍都后心“神道穴”!这一刺,将速度、精准、力量、以及“绝杀”剑式中的杀意完美融为一体。没有花哩呼哨的炫技,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有的只是最纯粹、最绝决的杀伐。

  霍都毕竟跟金轮法王修行过一段时间,又久经战阵,在剑气及体的前一刹那,心头警兆狂鸣!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瞬间将他笼罩!他骇然失色,浑身汗毛倒竖,想要转身,想要闪避,想要呼救……但这一切念头都还未来得及化作动作

  “嗤!”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仿佛锐器刺穿厚革的声音响起。

  那道幽暗剑气,已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后心的衣衫、肌肤、骨骼,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神道穴”,然后透体而过,从前胸心脏位置射出,在对面墙壁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霍都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动作、所有声音,都凝固在了这一刻。他脸上的惊骇、恐惧、难以置信,也瞬间定格。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忽然出现的一个细小血洞,没有鲜血狂喷,只有一缕极细的血线渗出。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剑气,正在他体内瞬间爆发,摧毁着他所有的生机。

  “呃……”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要回头看清是谁杀了他,但颈骨已不听使唤。视野迅速模糊、黑暗。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是……谁?好快的……剑……”

  “噗通。”

  霍都沉重的身躯向前扑倒在地,微微抽搐两下,便再无动静。

  这位蒙古小王子,金轮法王的记名弟子,野心勃勃的阴谋家,就此悄无声息地毙命于唐州城中。

  祁瑜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出。

  霍都的武功并不弱,若不然,当年也不轻易从祁瑜眼皮子底下逃走。

  杀霍都只是顺手。

  他今夜的主要目标,并不是杀人,而是探视唐州城中蒙古一方高手的虚实。不过,既然杀了人,索性就连宅院主人,色目人首领也一并杀了。

第225章 再刺,跟踪

  宅院的戒备在常人眼里森严无比,但在祁瑜眼中,形同虚设。

  他的“金雁功”与“回风落雁身法”已至炉火纯青之境,便是全真七子相比也差了一筹。

  配合他的异变后的真气,真正的形如鬼魅,借助阴影与建筑的死角间穿梭,避开了所有明暗岗哨,悄无声息地接近色目人首领所在的院落。

  话说,祁瑜与色目人似乎天生犯冲;前后已有两任色目人首领死在他的剑下。也不知是色目人天生犟种,还是不信邪,这院子都死过两位前任了,这一任的色目人依然没有换地方。

  大概是过了这么多年,安然无事,便没有当回事;但也方便了祁瑜。

  就事论事,这色目人的审美极高,眼前的院落是整座宅子位置最好,布局最精致的;这就是难怪死了两位前任,这厮依然选择这里。

  这一任色目人的首领叫裴元庆,可能隋唐演义类的话本看多了,他名字中汉译的第一个字也是“裴”字读音,就给自己取了一个“裴元庆”的汉名。

  裴元庆不仅是唐州色目人的首领,还是唐州事实上的第二号人物,深受蒙古人信重。

  做为唐州的二号人物,裴元庆的卧房布置颇为极为奢华,此时仍有灯光透出。

  祁瑜伏在屋脊暗处,凝神感知。屋内只有一道绵长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显然裴元庆已经睡下,但他感应中,对方内息不弱,显然功力不浅。

  祁瑜轻轻揭开一片屋瓦,向下望去。只见裴元庆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盖着锦被,似乎已然熟睡。床前桌上,还放着一柄镶着宝石的弯刀。

  没有迟疑。

  祁瑜手腕一翻,一枚早已扣在指间的铜钱,夹着一缕凝练的指风,悄无声息地射向屋内烛台。

  “噗”的一声轻响,烛火应声而灭。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就在烛火熄灭的瞬间,床上的裴元庆猛然惊醒。

  裴元庆能成为唐州城第二号人物,不仅因为出身,他本人更是一名高手。

  祁瑜弹灭烛火的一瞬间,他就警觉而醒,黑暗中低喝一声:“谁?!”同时身形猛地向床内侧翻滚,右手疾探,已抓向床前桌上的弯刀!

  裴元庆的反应并不慢,甚至很快。

  只是祁瑜蓄谋已久,早就算准了他的一切反应。几乎在烛火熄灭、裴元庆惊醒的同一刹那,祁瑜已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

  他并未从揭开的瓦洞钻入,而是直接一掌轰碎屋顶,挟裹着无数碎瓦木屑,直扑床榻!

  人在半空,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凝气成剑,迸发出寸长的剑芒,“咝咝”破空声中,点向从床榻跳起的裴元庆。

  剑芒未至,一股令人窒息、仿佛能刺穿虚空的锋锐剑意,牢牢锁定刚抓住刀柄的裴元庆!

  裴元庆只觉头顶恶风压顶,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死亡危机瞬间让他魂飞魄散,情急之中发出一声厉吼,将长刀当作盾牌置于身前,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抽刀。

  “当!”

  凝练的剑指,点中半出的弯刀。

  裴元庆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仿佛能洞穿金石的巨力传来,弯刀“咔嚓”一声,竟被生生点断。

  断裂的刀尖激射而出,深深钉入墙壁。

  祁瑜的剑指去势只是微微一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点向裴元庆的眉心!

  “一起去死!”

  裴元庆的凶性被激起,不管点向眉头的剑指,左掌猛的拍向祁瑜胸口。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也是裴元庆想到的唯一的自救之法。

  斐元庆在赌,若祁瑜是死士,他这一招只是会令二人同归于尽;若祁瑜惜命,裴这就是他的生机所在。

  汉人有一句话:“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也是最安全的。”

  危机,危中必有一丝生机。

  裴元庆对汉人的学问有所了解,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且会背三字经、千字文,又爱唐诗。

  论学问修养,甚至超过普通的秀才。

  祁瑜对裴元庆的学问修养毫不关心,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切磋学问的。

  面对裴元庆的手掌,祁瑜不闪不避,只是胸口微微一缩,一股空明轻柔的劲力凝于身前。

  裴元庆的掌劲击在祁瑜胸前,如入泥沼,虚不受力。

  “不好!”

  裴元庆脸色猛地一变。

  他的手掌仿佛击在空气中,瞬间化作虚无。

  “这是什么功夫?”

  裴元庆无视点向眉心的剑指,忽然开口问道。

  祁瑜并不理会,剑指还未触及斐元庆的眉心,剑芒已经侵袭入脑。

  “噗!”

  一声闷响。

  裴元庆浑身剧震,眼中神采迅速消褪,身躯缓缓向后仰倒,摔在床榻之上。

  直到这时,祁瑜才飘然落地。

  看了一眼裴元庆的尸体,又听到外面的凌乱的脚步声,祁瑜身形一闪,从撞破的屋顶大洞中穿出,几个起落消失在重重屋脊之中。

  霍都与裴元庆被刺杀,必然引起唐州城的震动,正在唐州落脚的蒙古高手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这是一个机会。

  祁瑜并没有远离色目人的宅子,而是就近潜伏,等待城中高手出现。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两道身影自远处街道疾掠而来,身法不慢,径直落在宅院大门前,与守门的蒙古兵低声交谈几句,便被放了进去。

  祁瑜凝目望去,借着火光,看清是两名身穿汉服的汉子,气势不弱,在寻常江湖人中,已经是极厉害的高手。但与潇湘子、尹克西相比,差了不止一筹。

  祁瑜略感失望,不再理会二人。

  “难道尹克西不在唐州城?”

  祁瑜心中暗忖。

  潇湘子受伤,唐州城是最安全的疗伤之地。

  没有等到像样的高手,祁瑜不在空耗时间,悄无声息的离开,返回月楼。

  轻轻推开窗户,闪身入内,秋棠与名儿依旧沉睡未醒。

  祁瑜走到外间桌前坐下,闭目调息。

  天色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忽然一声轻微嘤咛响起。

  秋棠悠悠转醒,坐起身时,看到外间坐着的祁瑜,连忙下榻,整理一番衣服,从内间走出。

  “公子早。”秋棠福身一礼,声音带着初醒的柔糯,脸上泛起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同于往日的自然红晕。

  “秋棠姑娘早。”祁瑜微微颔首,目光平静。

  秋棠是有疑惑的,她好像并没有犯困,突然就不醒人事了。虽然知道是祁瑜做了手脚,但她并准备多问。

  委身青楼多年,秋棠知道一个道理:管住嘴,该问的不问,不该问的就当不知道。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虽然祁瑜对自己施了手段,但睡的确实舒服,是她从业以来睡的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

  起身后,只觉筋骨松滞,好似掉千斤重担,身体从里到外散发着一股通透感,神清气爽,连带着心情也莫名地轻松愉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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