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68节

  祁瑜不敢再触碰这几处要害,免得让陈志铮伤上加伤。

  “陈师勿忧,我心里有数。”

  祁瑜语气坚定,继续催动真气,滋润着陈志铮的身躯,为其凝聚生机。

  “你……”

  陈志铮长叹一声,眼中泛起泪光,既是感动,又是无奈。

  “我一个将死之人,何必白耗力气。况且,早死晚死,有又何区别?”陈志铮对死亡并不恐惧,反而透出一股洒脱。

  祁瑜没有理会陈志铮的话,只是一味地输送真气,直到贯通陈志铮周身百骸,主动截断与这道真气的联系,令温养着陈志铮受损的经脉,吊住他一线生机。

第237章 寻医问诊

  “你,唉!!”

  感受到祁瑜留在体内的真气,陈志铮轻叹一声。

  “你这是何必呢?徒耗真气,也不过是让我多活几天。那妖道与其同伴必在暗中瞎虎视耽耽,你这不是遂了他们的心意吗?”

  祁瑜切断真气,自顾打坐调息。

  功行一周,这才止气敛息,说道:“陈师放心,那百损道人受我一剑,至少要休养一年半载。他的同伴与我亦是旧识,曾多次交手,若无十足把握,不会贸然出现。”

  陈志铮意外道:“那妖道竟是百损道人?”

  祁瑜问道:“陈师认得此人?”

  陈志铮说道:“听说过,此人心狠手辣。近年来横行湘楚,伤了不少武林同道。”

  陈志铮脸上紫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被一屋淡青色取代。颜色变淡,不代表寒毒减弱。

  看到陈志铮脸色好转,祁瑜连忙道:“陈师且勿多说话,先安心疗养。”

  陈志铮摇头,苦涩道:“没……没用的。这寒毒与我性命相连,我的身体状况越好,寒毒越甚。”

  看到陈志铮如此样子,祁瑜脸色很不好看。

  陈志铮是真正的修道人,心性淡泊。一个人守着回风观,晨读黄庭夜诵经,恬淡度日,与世无争。

  没想到因他之故,受此劫难,性命难保。

  祁瑜心中愧疚,对百损道人与蒲蓝谛之恨意,如五湖四海倾翻。便是对二人千刀万剐,也难消他心中愤恨。

  陈志铮命在旦夕,祁瑜只能先按下恨意,苦思解救之法。

  “陈师,您别灰心。天下万物,相生相克。玄冥神掌至阴至寒,必有克制它的至阳之功。”

  陈志铮微微摇头,道:“我的武功虽然不堪,但对歧黄之术有几分心得。寒毒入髓,神仙难救。”

  陈志铮说的话有点多,似乎气力不继,有些喘起气来。

  “累你涉险,我……我心中难安。”

  “此地不宜久留,那百损妖道与同伴虽然败走,但难保没有后手……”

  祁瑜连忙制止道:“陈师不要再说话,我绝不会丢下您不管。此地确实不安全,我带您离开衡山,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再想办法为您疗伤。天下之大,奇人异士无数,必有化解寒毒之法!”

  他心中已打定主意,先将陈志铮带回玉溪山。玉溪山是他经营多年的基业,防卫严密。

  陈志铮还待再说,祁瑜已不再多言,将陈志铮背起,走出偏殿。陈志铮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回风观,微微叹息。

  祁瑜安慰道:“陈师不必惋惜,等伤好之后,再重新修葺。”

  陈志铮微微摇了摇头,知道这是祁瑜安慰自己。这一眼,恐怕是他最后看回风观了。

  祁瑜尽量选地势平坦行走,也不敢太快。

  从玉溪山来衡阳山,他只用了几天,回去时足足用了二十多天。他渡入陈志铮体内的真气,在玄冥寒气的侵蚀下,消耗极快。每天都要渡入真气,维持陈志铮的生机。

  这一路走的极辛苦,回到玉溪山时,祁瑜几乎瘦了一圈,整个人从内而外透着一股疲态。

  “庄主回来了!”

  走进祁家庄,庄民看见祁瑜背着一个人,吓了一跳。

  祁瑜在庄中时,虽然不注重仪态,但也是衣服整洁;成亲后,被陆清婉饬着有模有样。可如今胡子拉茬,衣衫凌乱褶皱,也就比野人好一些。

  “庄主怎么背着一个人回来了?”

  “嘶,好冷!”

  “那人跟庄主什么关系,好像生病了?”

  看到远去的祁瑜,庄民们小声议论着。忽然,有人脸色微变,“嘘”声道:“巡丁来了!”

  众人神色一正,马上换了话题。

  “二板女相亲又被拒了,这都第几次了?”

  “是庄西瘦张的家那位?”

  “不是她还有谁?”

  “作孽啊!好好一个姑娘家,学啥不好,学唱戏?那是好人家能学的吗?”

  唱戏,说书,街头杂耍,这是江湖中的下九流。戏剧才流行百十来年,还没有传出那句“无情无义”的话。

  但唱戏人四处行走,居无定所,对保守的庄民们而言,有些按受不了。瘦张家的二板女跟着戏班子学了四五年的戏,没人说的清在外面遭遇过什么。谁家好人敢娶这样的女子。

  如此,二板女就被耽误下来。

  瘦张甚至在街上扬言,不要彩礼,还倒贴嫁妆,反而越加增重了人们的猜疑。

  二板女学了四五年的戏,身段模样在祁家庄是一等一的好。若不谈婚论嫁,庄子里十之八九的小伙子愿意一亲芳泽。

  可惜,二板女腰身勒得紧,别说一亲芳泽,平素里见个面都难。

  “实话实话,二板女的嗓子真是好,不比戏台上的老角差。”

  “可惜了!”

  巡丁走远后,忽然有人低声说道:“我听说瘦张想把二板女送进大院里,前两天还给郑管家送礼来着。”

  “真的假的,咱庄主能看上二板女?”有人不愿意相信,露出怀疑之色。

  “又不是给庄主做妾,听说夫人爱听戏,说不定真让瘦张给办成了。”

  “倒是个好去路,对二板女也好。”

  有人怀着善意说道。

  然后就有人叹了一口气,惋惜道:“二板女进主大院,咱们就再听不到戏了!”

  一个机伶鬼说道:“二板女学了四五年的戏,咋不开了戏班,就在咱们庄子里选人,都知根知底,只要不出去唱,也不怕人们说闲话。”

  其中一人嗤笑出声,道:“鬼扯淡,这可是吃饭的手艺,能随便传人?不如把你的泥瓦手艺传给我儿子,我让他给你养老送终。”

  “你在想屁吃,老子有儿子,用不着让你儿子养老送终?你就是想把俺老孙家吃饭的手艺偷走。”

  如今农闲,庄民们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聊些不着边的天,偶尔涉及自家,甚至会吵起来。

  祁瑜没理会庄民们的议论,背着陈志铮回到大院。

  刚进门,郑原就迎了过来,看到祁瑜背上的人,脸色大变,惊道:“这……这是陈道长?”

  郑原认出陈志铮,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帮忙,把陈志铮扶下来。

  “嘶!!”

  刚接触到陈志铮,郑原抽了一口冷气,像被针扎般,身体迅速后撤,骇然看着变成青色的手掌。

  “这,这……”

  郑原被骇的脸色大变,连忙用功聚于手掌。片刻间,左手五根手指肿得像是青萝卜。

  祁瑜伸手朝他手掌划过,无形劲气所过,郑原五根手指被切开,一股股黑紫色的血从伤口流出,在地上凝结成一滩紫黑色的冰霜。

  随着血液变红,郑原的手指消肿,变得正常。

  郑原活动着手指,感觉有些僵直,再次看向祁瑜。

  “只是受了寒冻,敷点药,过几天就恢复了。”

  听到祁瑜的话,郑原这才放心,再不敢触碰陈志铮,在前面引着祁瑜,到了客房。

  祁瑜把陈志铮安顿在玉溪庄,传其《长春功》,这门功法看似养生,实则极为不凡,凭借此功,祁瑜终于解脱,不再每天为陈志铮渡入真气,维持其生机。

  祁瑜则离开玉溪山,前往襄阳,向郭靖、黄蓉请教救治之法。

  郭靖武功盖世,见识广博;黄蓉家学渊源,又曾为丐帮之主,或许能知晓“玄冥神掌”的来历与克制之法。

  这一日,祁瑜抵达襄阳。

  此时英雄大会结束不久,城里随处可见江湖人。

  随着蒙古人在唐州集结,大战气氛渐浓,城墙上下兵士林立,民夫加紧加固城防,城中弥漫一股肃杀。

  祁瑜无心多看,直奔郭家街。

  见到郭靖、黄蓉,祁瑜不及寒暄,便将陈志铮受“玄冥神掌”重伤、寒毒入髓、命在旦夕的情况详细道出,尤其描述了那寒毒的诡异与霸道。

  郭靖听完,浓眉紧锁,沉声道:“听祁庄主描述,其阴寒歹毒,专蚀经脉骨髓,实在恶毒之极。”

  他见过最恶毒的武功,不过是李莫愁的五毒掌,但与“玄冥神掌”相较,简直不值一提。

  头一次听到这门武功,郭靖又惊又骇:“当真是江湖之大,郭某这些年困守襄阳,倒显得眼界窄了。”

  随之看向黄蓉,询问道:“蓉儿见多识广,可听闻过这门玄冥神掌?”

  黄蓉亦是面色凝重,沉吟道:“此等阴毒掌力,闻所未闻,似乎并没有在江湖中流传。或许爹爹知道些,但我从没有听他说起过。一灯大师精通一阳指,其指力至阳纯和,更兼医术通神,或许能有克制之法。”

  祁瑜猛的一拍额头,真是关心则乱,他竟把一灯大师这尊大佛给忘了。

  “事不宜迟,祁某这便动身去百花谷。”

  祁瑜说着,向郭靖、黄蓉抱拳告罪。“今日来的勿忙,失礼之处,还请郭伯父,黄伯母见谅。”祁瑜心忧陈志铮伤势,一刻也不愿多等,当即就要辞行。

  郭靖道:“祁庄主连日奔波,不若在襄阳歇息一晚,明日再行。”

  祁瑜摇头:“陈师病情危殆,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凶险。晚辈先行告辞,来日再专程拜访。”

  见祁瑜去意坚决,郭靖黄蓉也不再多留,亲自送祁瑜出门,对祁瑜一番叮嘱。祁瑜拜谢,出了襄阳城。

  因汉水对岸唐州,蒙古大军集结,祁瑜为免生事,绕了远路,从邓州北上。

  又是一路兼程,翻越泰岭,入关中、渡黄河,进入山陕交界,直达百花谷。

  此时入冬,百花谷依旧花开。

  “祁兄弟,你一个人来的?”

  祁瑜刚踏入百花谷,周伯通就冲过来,朝着祁瑜身后看去,没见到杨过的身影,露出失望之色。

  只是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马上收回目光,打量起祁瑜。

  “你小子风尘仆仆,是不是有事来求我?”

  周伯通心灵通透,仅看到祁瑜一身风尘,面带疲乏,就猜到他的来意。祁瑜拱手,道:“前辈好眼力,一灯大师还在谷中么?”

  周伯通摆摆手,似乎很不满意“前辈”这个称呼,叫道:“咱们以武会友,不如你我一声周大哥,我叫你祁兄弟。”说完后,他眼珠子溜溜一转,拉住祁瑜跪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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