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69节

  “咱们结拜吧!”

  说话间,垒起一个土堆,又拔了三个草作香。不容祁瑜反对,就先“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拱手向天,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老顽通与祁兄弟结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

  祁瑜脸色大变,不等周伯通后两个字说出,就捂住他的嘴,惊叫道:“周大哥,结拜贵在心意,心意到即可。”

  前面的话尚可接受,后面一句万万不能。

  周伯通近百岁的人了,即使功参造化,返老还童,恐怕也活不过他,这“同年同月同日死”万万要不得。

  周伯通从地上跳起来,兴奋的叫道:“你叫我周大哥,那我叫你祁兄弟如何?”

  祁瑜无力道:“随周大哥喜欢。”

  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就被周伯通结拜了,祁瑜到现在还有些懵圈,听到周伯通的话,很无奈地回应。

  结拜完毕,周伯通终于想到了正事,问道:“你找段皇爷做什么?”

  祁瑜道:“此事见到一灯大师再说,免得要说两次。”

  周伯通再又好奇起来,什么事不能先跟他说,还要一起才说。“我去叫段皇爷。”丢下一句话,周伯通一闪而逝,直奔百花谷深处。

  “段皇爷,祁兄弟找你来了。”

  百花谷深处,靠岸边的乱石堆后,搭建着一座茅草棚。周伯通冲到棚前,朝着里面喊道。

  “周伯通,你又来扰我。”

  声音从棚中传出,一灯大师已站在茅棚前,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百花谷远离俗世纷争,环境清幽,在一灯大师眼里哪哪都好,就是周伯通每天不得安宁,扰得他无心礼佛。

  “祁居士来了?”

  看到走来的祁瑜,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口喧佛号:“阿弥陀佛!”

  祁瑜同样还礼,恭声道:“晚辈祁瑜见过大师,这次是向大师求救来了。”

  一灯大师打量着祁瑜,见他没病没灾,只是精神疲乏。对于习武之人,尤其是修行到了他们这等境地的人而言,休养三五日即可恢复。

  一灯大师略通易理,虽不如黄药师精通,但也看出祁瑜并无灾祸,何来求救一说。

第238章 束手无策

  祁瑜说明来意,又描述了陈志铮的状况。

  一灯大师面露悲悯,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祁施主稍待,老衲这便随你前往。”

  老顽童听到后急了,蹦到祁瑜跟前,急着说道:“这劳什子玄冥神掌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也要去看看。”

  祁瑜奇道:“你走了,谁帮你看着蜜蜂?不怕哪天回来,蜜蜂全飞走了?”

  周伯通满不在乎的说道:“我都养了十几年的蜜蜂,可这玄冥神掌还是第一次听说。”

  周伯通即走,瑛姑也要跟着。

  于是,一行四人离开百花谷,南下玉溪山。

  一路无话。

  回到玉溪山祁家庄,祁瑜将三人引入客房。陈志铮正打坐,行动到关键,并没有理会四人。

  刚进门,一灯大师的脸色微变。

  周伯通像猫踩中耗子,猛的后退,惊疑的看向屋内,叫嚷道:“好冷的屋子,这里冰窖么?”

  一灯大师同样露出凝重之色,走到屋里,看着打坐中的陈志铮。见其脸色青白,气息微弱,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心中震骇于“玄冥神掌”的厉害。

  相比起祁瑜离开时,陈志铮感觉好多了。因一直坚持修炼《长春功》,生机总算没有继续急速衰败,勉强维持在一个极低的平衡状态。

  陈志铮收功后,见到屋中出现一位老僧,正要起身行礼,被一灯大师阻止。

  “老纳一灯,陈道长不必多礼,且先伸手出来。”

  陈志铮出身全真教,自然听说过一灯大师。没想到祁瑜去找郭靖、黄蓉夫妇,竟然把一灯大师给找来了。

  再看从外出探头探脑进来的老顽童,脸色一变。

  很显然,他认出了周伯通。

  一灯大师走到床前,仔细察看陈志铮面色,又伸出三指,搭在他的腕脉之上。

  指尖甫一接触,大师便蹙起眉头,感受到一股透体而至的阴寒。凝神感应片刻,又轻轻翻开陈志铮的眼皮查看,面色越加凝重。

  “大师,怎么样?”

  良久,一灯大师收回手,长叹一声,面露歉然与无奈,对祁瑜合十道:“阿弥陀佛。祁施主,陈道长所中之寒毒,老衲亦前所未见。其性至阴至寒,歹毒无比,已深深侵入骨髓、附着于脏腑经脉,与陈道长自身生机几乎融为一体,难分彼此。老衲的一阳指力,虽具纯阳之气,可克制阴邪,但此毒已与宿主共生,强行以阳刚指力驱除,恐如烈火烹油,寒毒激烈反扑之下,陈道长残躯立时便会崩溃。老衲……医术浅薄,实无能为力。”

  祁瑜闻言,心中一沉,最后的希望似乎也要破灭。

  “咦?真有这么厉害?让我老顽童瞧瞧!”周伯通在一旁早就心痒难耐,见一灯束手,立刻挤上前来,也学着样子去抓陈志铮的手腕。

  “嘶!好冰!”周伯通手指刚碰到陈志铮皮肤,便怪叫一声,但他功力通玄,浑不在意,反而更加好奇,运起内力护住手指,仔细探查。随即,他又在陈志铮身上几处要穴轻轻点按,试图感应寒毒分布。

  “古怪!当真古怪!”

  周伯通越探越是惊奇,眉毛胡子一起抖动,“这寒气像是活的,盘根错节,死死缠在骨头缝里、心肝脾肺上!我的内力一进去,它就缩,还反咬一口!乖乖,这什么掌法,比欧阳锋的蛤蟆功还邪门!”

  他试着将一股精纯的全真内力缓缓渡入,想看看能否疏通某条经脉,谁知内力刚入体不久,那处的寒毒仿佛被激怒的毒蛇,骤然反噬,不仅将他的内力瞬间“冻结”、“污染”,更顺着内力联系倒卷而回!周伯通猝不及防,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直冲自己手指,惊得“哇呀”一声大叫,猛地缩回手,连连甩动,龇牙咧嘴。

  “哎哟喂!这鬼东西还会咬人!”周伯通看着自己微微泛青的指尖,又是惊讶又是苦恼,抓耳挠腮,在屋里转来转去。

  屋内气氛凝重,一灯大师的束手无策,周伯通的无功而返,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祁瑜看着陈志铮那强作镇定、实则已隐含死气的面容,只觉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难道费尽周折,将当世两位绝顶高人请来,得到的依然是绝望吗?

  陈志铮反而最为平静,他缓缓收回手,对一灯大师和周伯通微微欠身,声音虚弱却清晰:“多谢大师,多谢周前辈。生死有命,贫道……能得二位高人亲自诊治,已是幸事。此毒既已入髓,想来也是天数,诸位不必再为贫道费心了。”

  他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这副认命的模样,更让祁瑜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郑原略显激动的声音:“庄主!庄主!杨大侠和龙女侠来了,正在前厅!”

  杨过和小龙女?他们怎么来了?祁瑜心中一动,连忙向一灯大师和周伯通告罪一声,快步迎了出去。

  前厅中,杨过依旧是一袭青衫,独臂负剑,气度沉凝。小龙女则是一身白衣,容颜清丽如昔,只是眉宇间少了昔年的冰冷,多了几分为人妻、为人母的温婉柔和。两人见祁瑜出来,杨过笑道:“祁兄弟,不请自来,叨扰了。我与龙儿路过附近,听说一灯大师和周师伯都在你庄上,特来拜会,也顺道看看你。”

  “杨大哥,龙姑娘,你们来得正好!”祁瑜连忙将陈志铮身中“玄冥神掌”、寒毒入髓、一灯大师与周伯通皆束手无策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杨过闻言,剑眉微蹙。小龙女清澈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玄冥神掌?”杨过沉吟道,“此等阴毒武功,确未听闻。寒毒入髓,与生机纠缠……这倒是让我想起一样东西。”

  “何物?”祁瑜急问。

  “我古墓派的‘寒玉床’。”杨过缓缓道,“那寒玉乃极北苦寒之地数百丈坚冰之下挖出的寒玉制成,触之冰冷彻骨,坐卧其上练功,可收心火,对修习内功有极大裨益。其寒气之盛,本质或许不弱于这玄冥寒毒,但却是纯净的阴寒之气,与这歹毒侵蚀的寒毒又自不同。”

  小龙女接口道:“过儿的意思是,若有一物,其寒性与这寒毒相当甚至更强,却又中正平和,无侵蚀之害,或可……以寒制寒,引导、甚至同化那玄冥寒毒?”

  “正是此理。”杨过点头,却又摇头,“但寒玉床乃死物,无法主动施为,且搬运不易。更重要的是,陈道长如今生机微弱,若置身寒玉床上,只怕未等引导寒毒,自身先被冻毙。”

  希望刚起,又告破灭。祁瑜眉头紧锁。

  周伯通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前厅,听到这里,忽然插嘴道:“寒玉床不行,那你们古墓派不是还有那个……那个要两个人一起练的功夫吗?叫什么来着?”

  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杨过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化为苦笑:“周师伯说的是《玉女心经》?此经需二人同练,互为辅助,练到深处,体内会生出燥热,需在寒玉床上或冰冷水中方能化解。周师伯的意思是,若能寻一道侣,与陈道长同修《玉女心经》,或许可借修练过程中产生的燥热,来中和、化解其体内玄冥寒毒?”

  “对对对!就是那个什么心经!”周伯通拍手道,“两个人一起练,热乎乎的,说不定就把那冰疙瘩化了呢!”

  这想法可谓天马行空,甚至有些荒唐。祁瑜先是一愣,随即看向杨过和小龙女。杨过微微摇头,低声道:“此法……理论上或许有一线可能。《玉女心经》产生的燥热,乃是修炼极高深内功时,体内阴阳二气激荡所生,确有一定驱寒之效。但且不说陈道长是否愿意、能否找到合适道侣,单是《玉女心经》的修习,便凶险万分,需二人心意相通,毫无杂念,更需循序渐进,稍有差池,便是走火入魔之祸。陈道长如今重伤之躯,经脉脆弱,心神难宁,如何能修习这等精微深奥的功夫?更何况……”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这《玉女心经》乃是古墓派不传之秘,更涉及双修之道,岂是能轻易外传、更遑论与一位全真教的道士同修?这其中牵扯的派别之见、礼法之防,几乎是不可能逾越的障碍。

  果然,不等祁瑜等人做出反应,客房中一直凝神倾听的陈志铮,已用虚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传了出来:“杨……杨大侠的好意,贫道心领。然贫道乃出家之人,清修自持,此等……此等有违清规戒律之法,断不可为。此事……再也休提。”

  陈志铮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有一丝愠怒。让他一个全真道士去与人同修需要赤身相对、心意相通的《玉女心经》,这简直是莫大的亵渎与侮辱,比杀了他还难接受。他宁可毒发身亡,也绝不行此“苟且”之事。

  杨过本也是姑且一说,见陈志铮反应如此激烈,也知此法绝不可行,便不再多言,只是对祁瑜投去一个歉然的眼神。

  最后一丝看似可能的希望,也因陈志铮自身的坚决抗拒而彻底破灭。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陈志铮压抑的、带着寒意的喘息声隐隐可闻。

  一灯大师宣了一声佛号,打破沉寂,缓缓道:“阿弥陀佛。陈道长心志坚定,老衲佩服。如此看来,寻常之法,已难救陈道长。除非……”

  “除非什么?”祁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问。

  一灯大师沉吟道:“除非能找到这‘玄冥神掌’的独门解药,或创出此掌法的本人,知晓其中关窍。但此路渺茫。再者……当世若论医药岐黄、奇门杂学之博之精,恐无人能出黄药师其右。他学究天人,或许能从这寒毒本身,推演出化解之道,或以药物外力,徐徐图之。只是……黄岛主行踪飘忽,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寻他,难如登天。”

  黄药师!祁瑜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是啊,怎么把这位精通医药、奇门、五行八卦的东邪给忘了!他连忙看向杨过,杨过是黄药师的外孙女婿,或许有线索。

  杨过苦笑道:“外公他老人家向来随心所欲,这些年我与龙儿隐居,也少有他消息。最后一次听闻,似乎是在东南沿海一带采药或访友,具体所在,实不知晓。想要寻他,恐怕需要耗费不少时日,且未必能寻到。”他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陈志铮,意思很明显,陈志铮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众人束手无策,祁瑜想到了少林寺中的《九阳神功》。遂在家休养数日,拜别众人,独自一人前往嵩山少林寺。

  数日后,巍巍嵩山已映入眼帘。冬日的嵩山,少了几分春夏的苍翠蓊郁,多了几分萧索肃杀。山石嶙峋,古木虬枝,落叶积了厚厚一层,又被新雪覆盖,更显寂静清冷。通往少林寺的山道上,香客游人几乎绝迹,唯有山风呼啸,卷起枯叶与雪沫,平添几分孤寂。

  来到少林寺山门前,景象与祁瑜上次来时大不相同。朱红寺门紧闭,门楣上“少林寺”三个大字依旧,却仿佛蒙上了一层尘埃,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门前石阶洁净,却空无一人,连知客僧也不见踪影。唯有那悠长的钟声,依旧按时响起,穿透山间的寂静,更衬出古刹的沉静与封闭。

  祁瑜上前,扣响了沉重的门环。声音在空寂的山门前回荡,良久,侧边一扇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僧人警惕的面孔。

  “阿弥陀佛,施主有何贵干?本寺近来闭门清修,不接待外客,请回吧。”僧人的声音带着疏离。

  祁瑜拱手,神色郑重:“劳烦师父通禀天鸣方丈,玉溪山祁瑜,有事求见天鸣方丈。”

  年轻僧人打量了祁瑜一番,合十道:“施主请稍候。”随即掩上门。

  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寺门再次洞开,天鸣方丈亲自迎出。

第239章 盗经

  祁瑜拱手作揖,道:“见过天鸣方丈。”

  天鸣方丈面容清癯,比起上次相见,似乎苍老了些许。身后跟着天镜禅师和一位陌生的中年僧人。

  “阿弥陀佛,祁施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天鸣合十行礼,将祁瑜引入方丈禅院。院中古柏苍劲,地上积雪未扫,更显幽静。分宾主落座,有小沙弥奉上清茶。

  祁瑜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祁瑜冒昧前来,惊扰宝刹清幽,实是无奈,特来向方丈求助。”

  天鸣双手合十,道:“施主有恩于少林,力所能及,老衲绝不推辞,不知何事竟让施主也为难?”

  祁瑜遂说了陈志铮之事。

  天镜禅师脸色一变,惊呼道:“玄冥神掌?”

  祁瑜亦是一惊,向天镜禅师道:“禅师知晓此门掌法?”

  天镜禅师摇头又点头,道:“并无亲见,只在藏经阁中观书时,从前朝的一位高僧的手札中见到过。”

  少林寺果然底蕴深厚,“玄冥神掌”连一灯大师都没有听说过。祁瑜生出一丝希望,问道:“这位前辈高僧的手札中,可曾提起如何化解玄冥神掌的寒毒?”

  天镜禅师双手合十,先是口宣“阿弥陀佛”,然后才道:“说起来,这门歹毒掌法与少林也有渊源。据闻,前朝有位俗家居士偶得鄙寺易筋经,机缘巧合练就一身冰寒内功。后依此创出一门掌法,欲报前仇,没想到那仇人先死,他也消失于人前,再无踪迹。”

  “嗯?!”

  祁瑜越听越觉得熟悉,这人该不会是游坦之吧?

  玄冥神掌出自游坦之?

  祁瑜既惊且疑,若果真如此,玄冥神掌之毒就不止《九阳神功》能解,少林寺易筋经原本记载的《神足经》也能破解。

  据考证,《九阳神功》出自斗酒僧之手。这位僧人曾与王重阳论道,拜读《九阴真经》,评价九阴真经武功阴柔有余,失之阳刚,因此创出《九阳真经》。此功藏于《楞伽经》中。

  觉远大师无意修行此功,临终之前传于张君宝、郭襄,这门神功才见于人。

  这时候,恐怕少林寺中无人知晓《九阳神功》之名,就连觉远大师是否修行有成,还是未知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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