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70节

  虽然知道《九阳神功》就在藏经阁中的《楞伽经》中,他可以借观经偷走这门神功。但这种行为与他心性不合,他也不愿意做个小偷。

  至于《九阳真经》的来由,自己又是如何知道的,更是不足与外人所道。

  祁瑜前往少林寺途中时,就在为这事为难。

  明说不行,暗取又不愿。

  如今从天镜禅师口中听到《玄冥神掌》的来源,让他又惊且喜。相比《九阳神功》,祁瑜看好《神足经》。

  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疗治及时,又有张三丰日日行功,以自身百年功力疏导,才修行了《九阳神功》,最终化解了寒毒。

  陈志铮又有不同,他受玄冥神掌摧残,频临死境,此时寒毒深入骨髓,与其生机几乎融为一体。修行《九阳神功》不一定能化解寒毒。即使《九阳神功》能够化解寒毒,陈志铮一身全真教武学根基,年龄又大,能否修行有成,也是一个未知数。

  以祁瑜的见识,他并不看好陈志铮能修成此功。

  《神足经》就没有这方面顾虑了,连游坦之这种朽木都能练成,没道理陈志铮不行。

  只是又有一个难题,《神足经》藏在易筋经原本之中。而原本是否在少林寺,天鸣方丈又是否愿意借阅?

  祁瑜确实有恩于少林寺,但不等于可以对少林寺欲取欲求,尤其求的还是少林寺的镇派绝学。

  无论成与不成,总要说出口的。

  顺着天镜禅师的话,祁瑜说道:“禅师所说,让晚辈也想起前朝的一则传闻。”

  于是说了游坦之之事,其中涉及少林寺、丐帮之间的龌龊,略去不提。

  祁瑜说完后,天鸣与天镜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天鸣方丈露出痛惜之色,道:“后人不肖,致使前人心血付之东流。”说到这里,天鸣方丈双掌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不瞒祁施主,少林寺闭寺百年,易筋经原本早就遗失无踪。如今寺中传承,皆是前代高僧口述,精妙之处,不止原本十之一二。”

  听到如此神功遗失无踪,天镜禅师呼吸轻微一滞,双掌合十,低声诵了一声“阿弥陀佛”。

  祁瑜痛惜出声:“天命如此,也许陈师该有此劫,非人力所能救之。”随之露出愤恨之色。

  “鞑子可恨,百损可诛!”

  易筋经原本遗失,神足经再无重见天日之时,这一门奇功就此失传,孰为可惜。

  从古至今,有多少奇功绝学失传,再失传一门神足经也不足挂齿。远得不说,就说前朝,又有多少绝学失传,不为人知。

  逍遥派的传,段氏六脉神剑,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慕容氏的斗转星移……

  这才隔了多少年,连两百年都不到。

  两百年而已,江湖武林沧海桑田,好像换了人间。

  祁瑜一脸失望,向天鸣方丈、天镜禅师告辞。

  少林寺山门,天鸣、天镜目送祁瑜身影消失在山下。

  突然,天镜禅师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天鸣方丈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随之一闪即逝。

  向天镜禅师说道:“我不杀仁伯,仁伯因我而死。老衲犯此大戒,自去达摩洞中面壁思过,为陈居士祈福,寺中一切就拜托师弟了。”

  天镜合十回礼,道:“少林寺经上次一劫,各堂首座凋零。方丈师兄入达摩洞前,且将各堂首座定下。”

  天鸣方丈想了想,说道:“达摩堂由无相担任,罗汉堂由无色担任,其余各堂由师弟与各长老商议而定。”

  天镜禅师双手合十,行个佛礼,道:“阿弥陀佛!”

  说着,看了一眼山下,与天鸣一同返回寺中。

  祁瑜下了少室山没有返回襄阳,而是寻一隐蔽小路,迅速消失。

  随着武功提升,祁瑜越发注重心境修持,精神逐渐凝练,连带“心灵感应”也越加敏锐。

  方丈禅院中,天鸣说易筋经遗失时,祁瑜感应到天镜禅师的呼吸很轻微一滞。不止是天镜禅师,天鸣也有细微的变化。只因天鸣的武功更强,控制更自如,换作其他人,真就忽略了。

  祁瑜由此猜测二人并没有说真话,恐怕易筋经原本并没有遗失。只是不愿少林寺的镇派绝学外传,才谎称遗失。

  祁瑜并不怨恨天鸣与天镜欺骗,换作是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将自家的镇派绝学交给外人。

  只是他曾救助少林,与之建起的交情就此而断。

  本来他不愿行宵小之举,一是违背己心,二是与天鸣、天镜有所交情。

  如今则再无顾虑。

  易筋经被少林寺严密收藏,他便准备盗取九阳真经。

  说实话,祁瑜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从出少林寺山门就在纠结,直到下了少室山,才下定决心。

  祁瑜不太确定天镜会不会加强藏经阁的防备,但他不介意以最大恶意揣测,谨慎行事。

  祁瑜并未走远,就在少室山下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中潜伏下来,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心中那点因天鸣、天镜隐瞒而生出的芥蒂,并未影响他的冷静。他理解寺方的顾虑,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弃。陈师的性命悬于一线,任何可能的希望都必须抓住,哪怕手段不那么光彩。

  此事过后,无论成与不成,他与少林寺这份香火情,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山洞中潜伏数日,每日以干粮清水果腹,静心观察少林寺的动静,尤其是夜间灯火与巡逻僧人的规律。

  这段时间,少林寺各堂主换届,忙于内部调整,寺中难免有些人心浮动。夜间巡逻的武僧虽然依旧尽职,但比起往日,警惕性似乎略有松懈,换岗间隙也稍显拖沓。这给了祁瑜可乘之机。

  第七日深夜,天公作美,乌云密布,星月无光,正是夜行人最佳时机。祁瑜换上早已备好的深灰色夜行衣,蒙上面巾,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少林寺后山摸去。

  他未从正面或侧面翻越寺墙,那里防卫相对严密。他选择了一处更为险峻、人迹罕至的后山崖壁,此处崖高林密,几乎垂直,寻常人绝难攀爬,但对他这等轻功已臻化境的高手而言,虽费些功夫,却胜在安全。

  花费了近一个时辰,祁瑜如灵猿般在峭壁与古松间借力,终于悄无声息地翻过寺院后墙,落入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

  他伏低身形,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附近无人,这才根据前几日的观察记忆,朝着寺中那座巍峨的藏经阁方向潜行。

  藏经阁位于少林寺深处,靠近后山,是一座独立的七层木石结构楼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在黑暗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阁前有小片空地,此时正有两名持棍武僧分立大门左右,看似在站岗,实则有些无精打采,低声交谈着什么,显然对新任首座的管理尚在适应期,又值此深夜,难免松懈。

  祁瑜耐心等待。

  约莫小半个时辰,换岗的僧人到来,双方交接,闲聊几句,原来的两名武僧打着哈欠离去,新来的两人倚靠在门柱上,打起盹来。

  祁瑜如同鬼魅般从竹林阴影中飘出,足尖在青石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已如一缕青烟,贴着藏经阁的外墙向上攀升,从三楼一扇虚掩的窗户中钻入。

  阁内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书籍、纸张、以及淡淡檀香混合的气息,静谧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好在祁瑜功参造化,可借微光视物,不虞黑暗。

  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目标。

  祁瑜回忆着关于《九阳真经》的线索,是藏于《楞伽经》梵文原抄本中。此经由达摩祖师亲携的贝叶经抄录而来。此类梵文原典,看似珍贵,实则并无保密之需。

  他先是在三楼寻找,未果,又前往四楼。

  四楼多是武功秘笈,虽非七十二绝技,放眼江湖亦是难得的武功。祁瑜武功根基已成,少林寺的武功最多只有参考价值,对他毫无吸引力。

  祁瑜原路返回,下了二楼。

  这一层楼书架古朴,典籍厚重。祁瑜随意翻阅,多是佛经原典、高僧论著的手抄本,暗道果然来对了。

  祁瑜仔细感知着空气中的气息与书架的“气质”,寻找那种可能存放最古老、最珍贵典籍的区域。终于在靠近内侧的一排特制的、带有淡淡防虫药香气的紫檀木书架前,他停了下来。

  这里的典籍明显不同,书页泛黄,装帧古拙,很多是以贝叶、羊皮等特殊材质书写。他凝神细看,借助过人的目力,辨认着书脊上模糊的字迹。多是些《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妙法莲华经》等的梵文、古藏文、甚至一些不认识的文字版本。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忽然定格在书架中层偏左的位置。

  这里并排放着四卷以深青色锦缎包裹、以象牙签固定的大部头经卷。书脊上以金色颜料书写的梵文字体,虽然古奥,但独特的字形结构,与他一灯大师处学来的梵文“楞伽”隐约对应。

  就是它了!

  祁瑜心中一跳,强压激动,小心翼翼地将那四卷经书逐一取下,放在旁边一张供人阅览的长案上。

  解开锦缎,露出里面深褐色、触手温润、仿佛带有岁月包浆的贝叶经页。经页以坚韧的丝线穿孔串联,边角已有磨损,但保存完好。

  他轻轻翻开第一卷,一股更加浓郁的陈旧纸张与淡淡墨香传来。经文字体是标准的梵文,笔迹古朴庄严,显然是高手精心抄录。

  祁瑜跟一灯大师学习梵文时短,目的也不单纯,只通了九牛一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调动起全部的精神感知,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刀,缓缓扫过每一页经文的字里行间、边角缝隙、乃至纸张本身的纹理。

  一页,两页,三页……翻到第一卷约三分之二处,手指拂过一页经文的中缝时,指尖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纸张光滑的滞涩感。

第240章 陈志铮之死

  祁瑜心中一动,凝目细看。

  只见在那行梵文经句的行间空白处,在极其黯淡的天光映照下,似乎有极其浅淡的、与纸张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细小划痕。

  他连忙凑得更近,几乎将眼睛贴在书页上,同时将一丝精纯内力凝于指尖,轻轻拂过那处。在内力的微弱感应下,那些划痕仿佛“活”了过来,组成了一行行更加微小、筋骨俨然的结构。

  是汉字,且非佛经内容。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是它!就是它!我们英雄小哪吒!

  呃,不对!

  是《九阳真经》的开篇总纲。

  祁瑜强压住激动,继续往下看去。果然,在这一页及其后数页的行间、页边、甚至某些特殊字符的笔画勾勒之中,以某种类似“微雕”或“密写”的极高明手法,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汉文小字。

  通篇阅读,只觉行文古朴,意境高远,确是一门至阳至刚、玄妙无比的内功心法。

  祁瑜用心记下,将原本归还原位,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出了藏经阁,几个起落,便没入后山竹林,消失不见。

  祁瑜出了少室山地界,,不敢有丝毫停留,昼夜兼程,朝着玉溪山方向疾驰。一路风餐露宿,不几日,终于看见玉溪山熟悉的轮廓。

  此时,蒙古北路大军已经渡过汉水,兵临襄阳城下。而夕阳余晖中的祁家庄,静谧安然,还保留着一丝平和的气氛。

  祁瑜回庄,先是见了郑原,又着其召唤罗莽、魏安、孙毅等人,以及避灾于此的江震,前来议事。他则直接去了客房,看望陈志铮。

  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屋内炭火盆烧得通红。

  陈志铮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棉被,脸庞不再是青白,而是有了一丝暖色,呼吸也接近正常。听到门口动静,陈志铮扭头看去,露出欢喜之色。

  “何时回来的?”

  祁瑜走到床前,先是打量陈志铮的气色,又伸手把脉,手指刚搭在对方手腕上,就感觉到一股清凉。

  相比以前极具侵蚀的寒冷,好了不知多少倍。

  祁瑜静心感应,一道微弱而温和的真气盘踞在陈志铮体内,行如龟爬,却后劲绵长,极尽全力的抵御着寒气的侵袭。

  “陈师气色好了许多,这寒毒也不像往常那么霸道了,兴许都不用别的办法也能自愈。”

  陈志铮摇摇头,道:“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现在不过是余烬复燃,回光返照罢了。”

  祁瑜脸色一正,说道:“陈师何必如此悲观,我已寻到一门功法。此功至阳至刚,最擅克制阴寒之气。若是修至大成,陈师体内寒毒可轻易化解。”

  看祁瑜不像安慰、玩笑之语,陈志铮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随之又暗淡下来。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体内的寒毒,连一灯大师都无能为力;世上又有何种武功能比得上一灯大师的一阳指。

  祁瑜见其表情变化,问道:“陈师莫非不信?”

  “陈师莫要怀疑,且听这段口诀,就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遂将《九阳真经》的心法总纲背诵出口。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陈志铮起初听得不再在意,直到祁瑜念到呼吸吐纳要诀之后,脸色终于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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