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11节

  桓帝大赦前,有宦人族裔提前得知消息,夺财犯案,按理来说是要赦免无罪的,可李膺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直接先斩后奏,之后即便面对皇帝本人的质问,也是引经据典毫不相让,最终也成了党锢之祸被打压最严重之人,大好前途断绝,亲友同窗更是一起断绝仕途。

  不过,这也让李膺在士人团体中的声望愈发崇高,甚至能够有幸被他亲自接见都成了一种殊荣,更有所谓‘得登龙门’之说。

  也正是靠着窦武解除党锢,李膺才能够被重新启用,被任命为了长乐少府。

  与宴之人皆可谓是窦武的亲信,本就心情沉闷,听到这话之后脸色更是阴翳。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刺王杀驾还是起兵勤王?”

  终于,尚书魏朗忍不住了,痛饮杯中酒,悲恸道:“大将军都未曾做到的事,我们又岂能完成?”

  言罢,竟是落泪。

  李膺本想驳斥,见此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自顾倒了一杯酒饮下。

  饮酒间,他目光扫过当场,神色一狞,直接将原本积攒的怒气厉喝而出:

  “朱呢?他为何迟迟不来,难不成他打算和大将军划清界线,彻底去投靠曹节那些宦官不成?”

  在场之人皆是朝中要职,自然清楚步校营地前皇帝退走太傅陈蕃的一番言论,诚有明君之象。

  只是,除非是亲身经历,不然任凭谁都不会认为一个仅有十二岁的孩童能有如此胸襟、魄力。

  和曹节等宦官彻底结仇的李膺等人更是认定这不过是曹节等宦竖灌输给皇帝的权宜之计罢了,根本做不得真。

  今晚他们自发聚集于此,也正是为了商讨如何应对再度掌权的曹节等宦官。

  面对李膺的怒喝,在场众人却都是无动于衷,依旧是喝着闷酒。

  最终还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位列三公,担任司空的王畅开口解答了他的疑惑:

  “元礼(李膺表字)有所不知,朱此人已经携带家小弃官而逃了,官署中还遗落了一份大将军的求援信。”

  朱正是那位手握兵权的司隶校尉。

  “懦夫!断脊之犬!”听闻此言,李膺更是怒不可遏,咒骂不停。

  可最终,他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再次端在酒樽,赌气一般的痛饮。

  朱的行径无异是直接背叛了大将军,无故弃官更是会遭到朝廷追捕,今后免不了要东躲西藏。

  可自己这些人的情况又能好多少?

  天子年幼,宦竖掌权,只怕明日上朝在场这些人不仅官职难保,甚至性命都是堪忧。

  若是无动于衷,他们又和懦弱而逃的朱又什么差别呢?

  “诸君,我等岂能坐以待毙?”

  李膺横眉而起,神色决绝。

第19章 天下楷模李元礼,士为知己不畏死

  “诸君,我等岂能坐以待毙?”

  李膺所言,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元礼此话何意?可是有为大将军平反昭雪之策?”出身颍川荀氏的荀羿代替所有人出声寻问。

  虽然他也承了窦武恩情,但家大业大的他并不想当真拼的鱼死网破,努力想将话题扭转向和平的方向。

  乘着酒意,李膺正是怒不可遏的时候,再加上荀羿又仅仅只是一个六百石的从事中郎,更是几乎不留情面的驳斥道:

  “呵,平反?曹节那些宦竖现在正磨刀霍霍要对我们下死手,自身都难保,又何谈为大将军正名!”

  荀羿闻言,顿时脸色一僵,张嘴就准备驳斥,但却被一旁的杜密示意拦下,只得冷哼一声后自顾去斟酒。

  太仆杜密同样是颍川大族,想法也和荀羿相差无几,他们的家族门生牵连太广,即便是桓帝党锢之祸也未曾真正全部罢黜,下场也无非是提前回家颐养天年而已。

  此刻眼见李膺丝毫不掩饰自己意图鱼死网破的想法,他的心中自然难免有些着急。

  不过,为了防止激化矛盾,杜密并没有直面驳斥,而是提起:

  “听说今日天子已加元服,打算亲自理政,还是太傅陈蕃为其加冠。想来即便真是曹节这些宦竖重新摄政,说不得也吸取了些教训,不敢逼迫太甚,未必会闹到生死存亡,元礼勿要太过杞人忧天了。”

  李膺虽有天下楷模之名,但由于做事太直,即便同为士人也得罪了不少人,因而在士人的评议当中只列八俊之首,并没有列入三君。

  陈蕃既是上公太傅,更是与窦武同列三君之人,无论是官秩还是士人的认可程度都远在李膺之上。

  也因此,当杜密提及此事时,搬出太傅陈蕃的名头之后,在场不少人都是暗自点了点头。

  陈蕃可是带着府员门生直冲军阵的,按理来说也可以当作谋逆论处,可皇帝都还以礼相待,让他为自己加冠,形势似乎远未到李膺口中危急存亡的程度。

  甚至就连这场宴会的主人,司空王畅都对此深感赞同,开口道:

  “元礼勿要动怒,周甫(杜密表字)所言亦有道理,无论是天子早慧亲政还是宦竖把持朝政,总归离不开知礼通文的士人相助,太傅也绝不会坐视他们胡作非为的。”

  “更何况,九卿大寺多在我等掌握之中,若真要罢黜我等,便随便毁几本傅绩田册,即可震慑宦竖,谈何身死之危?”

  听闻王畅所言,众人皆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桓帝兴起党锢之祸时,早已执掌朝政多年,将三公九卿基本都替换成了心腹可信之人担任,被党锢罢官波及之人官秩并不算高,自然影响力有限。

  可时至今日,在窦武的提拔重用下,他们这些人大多位列公卿,真要再兴党锢,影响和破坏力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杜密率先开口,语气诚恳,对此显然颇为认同。

  “司空所言极是,大将军虽亡,可皇帝曾以洛水立誓,天下人尽可了解此事。只要我等扬长避短,帮助宣扬大将军所行善事,世人自然认为大将军乃忠义贤良,留名青史,自会平反昭雪。”

  “君君臣臣,无外于此。”荀羿也是放下酒樽,微笑着看向依旧满脸怒颜的李膺。

  眼见其他人也都一个个出言认同,李膺心中再是不忿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道:

  “希望诸君莫忘今日所言。”

  商议完了最重要的存亡话题,宴会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简单商议完了一些更细枝末节的东西,众人也都接连告退。

  明日朝会只怕免不了要唇枪舌战,自然还是尽可能养精蓄锐为好。

  而等其他人离去之后,李膺依旧脸色不善,将最后一点酒灌入嘴中,随后也起身打算就此离去。

  却不想,王畅却是出声将他叫住。

  “还请元礼留步。”

  李膺不明所以,转身回看方才发现王畅正领着一位面色惨白的坡脚之人朝着自己走来。

  而等他看清此人面容之后,更是不由一惊:

  “莫非是大将军府中长史胡腾?”

  “正是在下,见过府君。”胡腾恭敬行礼。

  引见胡腾于此的王畅也适时介绍起了他的遭遇。

  胡腾曾与大将军府司马张敞一起掩护窦武撤入步校营地之中,虽是侥幸逃得存活,但却也亲眼见证了窦武自刎而死,便无心再战,乔装亡命。

  只是缉捕窦氏残党的官文早已下发,胡腾等死不见尸之人的辑令更是早已张贴在城门处。

  再加上腿又受了刀伤,光凭他自己一人只怕是不可能幸免于难,只得是找到了司空王畅。

  从他人口中听完自己的遭遇,胡腾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虚弱,语气似是自嘲:

  “曾与天子亲率之师兵戎相见,我自知已是必死之身,也不奢望能够活着离开京城了。但大将军尸首悬吊,明日我宁死也要去为大将军收敛尸首。”

  “只是孩子终归是无辜的,可否请府君帮我将他送出京城,养育长大。”

  直到胡腾说完,李膺方才发现其身后还有一个神色惊恐、惴惴不安的稚童,一直紧紧抓住胡腾裤腿。

  李膺见此,顿时目露惊色,肃然起敬,躬身行礼:

  “子升(胡腾表字)真乃义士!”

  但他随后便又看向王畅,不明白为何此等隐秘之事要专程告诉自己。

  王畅摸着那不过八九岁的稚童,语气颇为无奈,诚恳解释起来:

  “原本此事不应告知他人,只是我这司空府临近宫城,轻易又脱不开身,说不得还会被宦党严密盯守。故而只得求助元礼你,还望能善待这孩子。”

  李膺闻言,方才明白前因后果,顿时连连点头:“司空放心,今后我定会将这孩子视如己出。”

  “辅儿,还不速速行礼!”

  胡腾眼见孩子终于有了着落,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定。

  士为知己者死,更别提窦武更是为他传道解惑的师长,又如何能够坐视他死后受辱。

第20章 朔望之朝群臣至,九品中正非良策

  翌日天明,司马门下,百官趋行而入,朝会即将开始。

  朝会也分档次,最常见的是常朝,参与官员有限,基本只限于三公九卿、侍中、御史以及尚书台官员,地点也多选在尚书台阁之中。

  再有便是朔望朝,每月初一和十五,也就是朔、望日举行,在京官员基本都要参与,并且常常会商议军国大事。

  最高规格的则是每年岁首的大朝会,地方各州、郡国、属国无一例外都要遣使入京,奉礼朝贺的同时,也要接受朝廷考核,被称为岁计。

  按照日期来说,今日只是常朝,可按照官员人数、规模而言,却又和朔望朝相当,但若是论重要程度,却是丝毫不亚于每年一次的大朝会。

  原因自然也很简单,大将军窦武倒台身亡、太后窦妙被软禁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满雒阳,所遗留的隐患以及巨大的权力真空正等待填补。

  更关键的是,这是当今天子第一次自己上朝理政,朝野上下都在好奇这位以铁血手段镇压了大将军窦武的少年天子究竟会是何做派,又将在天下掀起什么风浪。

  德阳殿外,布置森严,仪仗齐备,负责戒严的羽林骑更是更换了不少面孔,令得一众官员丝毫不敢松懈。

  经过典仪御使维持秩序,殿门缓缓开启,官员方才在谒者的带领下缓缓进入殿中落座。

  而在万众瞩目之中,象征无上皇权的御辇在钟鼓声中驾临正殿,随后落于御座之上。

  在九卿之首太常的带领下,群臣起身,山呼万岁,恭敬朝贺拜礼。

  “免礼,诸位爱卿落座。”

  面对如此阵仗,刘宏虽然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内心却也极为受用,明白了为何就连刘邦这样豁达之人也会不免感慨‘吾乃知为皇帝之贵也’。

  这种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体验是其他任何事都无法比拟的。

  不过,群臣拜礼并不意味着就对自己真正心悦诚服,说不得其中就有些人正在密谋打算暗害自己。

  刘宏对此依旧有着清楚的认知。

  此外,还有张角和鲜卑、羌人、乌桓这些今后五胡乱华的麻烦还要等着自己处理。

  更何况,世界远非华夏而已,并且皆非善徒,稍有机会便会显露狰狞爪牙,图谋自己的江山。

  刘宏讨厌被动的感觉,迟早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征服万邦,尽归华夏。

  算算时间,如今张角似乎还在寒窗苦读,努力想要得举孝廉、茂才。

  当然,察举制施行四百年,早已被世家把持,才华和品行变得无关紧要,出身是否高贵才是真正决定性因素。

  张角即便真是天纵奇才,大贤良师,也绝无半点出人头地的可能。

  眼前这朝堂看似恢宏华丽、秩序井然、人才济济,可世间真正的人才十有八九都被隔绝在外,哪怕是刘备这样的汉室宗亲,也得靠着讨伐黄巾军的军功和同窗的提拔才能够出人头地。

  至于提拔刘备的那位同窗公孙瓒,都还是靠着出卖色相,傍上了一位好岳丈方才有机会显露头角。

  汉室这颗大树下,吸血吮汁的虫豸实在太多了些。

  宦人、宫女看不到希望,尚且都会放手一搏,更何况是真正有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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