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17节

  觉察到曹节的小心谨慎,刘宏却反倒松了一口气。

  历史上曹节的权势虽然比不上明朝的那位九千岁,但却也相差未远。

  历史上原本的建宁政变和第二次党锢之祸可都是在此人的主导下推动的,之后更是官至车骑将军,当得是权倾朝野。

  而以如今曹节的表现而言,行事明显不敢太过放肆,哪怕只是在自己面前所伪装出的假象,却也足以说明自己亲政以来的布置安排起到了效果。

  即便是这位如今的宦党领袖也是敬畏皇权三分。

  虽然远未达到刘宏想要的效果,但起码也算是个好的开始。

  轻敲一旁的案卷,刘宏装作思索片刻,随后道:

  “无论是谁触犯了罪,都要按照律法惩处,太学生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太学生毕竟是衣冠子弟,博士门生,此事还是交由司隶校尉去调查,务必让他查个水落石出,朕要亲自确认。”

  “是。”

  曹节恭敬行礼,脸色严肃至极,丝毫看不出真实想法,倒退而出。

  直到离开兰台阁,他脸色才又变得放松起来。

  能够将处理太学生这件棘手差事甩出去,他自然是了得如此。

  毕竟当今陛下喜怒不形于色,心思深沉,手段果决狠厉,他实在是猜不透想法,再加上此事又牵扯甚广,稍有不慎就会令得朝堂震荡,曹节实在没有自信结果能做到投皇帝之所好。

  再加上太学身处雒阳,本就是司隶校尉所辖,递交处理自然是理所应当。

  “不过……如今的司隶校尉是谁来着?”

  由于官职调动太多,就连曹节都有些记不太清了。

  “好像是汝南袁氏的袁逢?”

  而等他回忆确认之后,脚步更是不由一顿,脸上浮现坏笑。

  “陛下这是打算以此挑起士人内讧?”

  窦武虽死,可叫嚷要处死宦官的士人却依然大有人在,能见到士人自相倾轧,曹节自然是心头大快。

  如此想着,曹节的脚步也是感觉不由轻快了许多。

  只是,当他路过守卫森严的云台宫时,却是直接愣在当场。

  “等等,皇帝不会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人在朱雀门下题字为窦妙叫冤吧?”

  此前刘宏下达此命令之时,他还觉得只是刘宏生性谨慎,防患于未然而已。

  今日抓到现形,也不过只是单纯的运气而已。

  但要不是呢?

  光是想想,曹节就感觉头皮发麻。

  他入宫多年,可是亲身经历过外戚梁冀当朝毒死皇帝的时期,自然不相信有什么天命和未卜先知。

  但当今的皇帝就是做到了,并且神态淡然,仿佛一切都不出其所料。

  曹节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偶然而已,心中更相信这一切都在皇帝的预料之中。

  “这样的话,岂不是早在调任满朝公卿之时,皇帝早就预料到了此事?”

  “让汝南袁氏的袁逢担任司隶校尉,也是皇帝早早就预设下的一场考验?”

  一时间,明明是烈日当头,曹节却是冷汗直流。

第30章 太后软禁云台宫,言辞激锋心思露

  “朕有些倦了。”

  兰台之中,刘宏放下手中书卷,轻轻活动着手腕道。

  自己如今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稚童,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自然是需要注意劳逸结合,免得给日后留下隐患。

  闻言,一旁静候陪侍的张让立刻小步向外跑去,准备安排备驾回宫。

  却不想,刘宏却是直接将他叫住,道:

  “先不必,你们陪朕出去随便走走就行。”

  闻言,张让、赵忠等一众太监皆是齐齐行礼,跟随在了刘宏身后。

  由于刘宏并不想让爵位继续贬值,最终使得非要像曹操一样废除二十等爵位,恢复周礼的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

  所以对于在建宁政变当中只充当了传话筒角色的张让、赵忠二人,他并未直接封侯,而只是提升了二人几级爵位,从原本不及公乘的民爵提升到了十级左庶长的卿爵。

  虽然没有秦朝制度下能够分封食邑,统领军队的权力,但名下所能合法拥有的宅院大小、田地数量却是提升了许多。

  因此,如今远未得权的张让、赵忠二人也算是尝到了些甜头,再加上曹节被封为都乡侯的诱惑在前,如今也算是动力十足,干劲满满。

  “陛下,正值酷暑,太阳毒辣,小的命人准备了冰饮瓜果,陛下是否要先休息片刻。”

  擦着额头的汗,张让恭敬行礼,劝道。

  刘宏闻言,却是摆摆手道:

  “不必,朕此行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说完,便朝着已是相距不远的云台宫走去。

  张让见状,方才明悟,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陛下这所谓的‘随便走走’,原来是打算去视察被软禁的太后窦妙。

  果然,陛下的每一个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都是蕴含深意。

  走到殿门口,刘宏视线扫过严密的防卫,也是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吩咐道:

  “你们其他人在门口等着就行,张让、赵忠你们两个人陪我进去。”

  之所以如此安排,除了张让、赵忠是他打算用来顶替曹节、王甫等人位置的人选,要培养些感情之外,也是担心被软禁的窦妙狗急跳墙,成了个疯婆子突然抽风。

  虽然对冷兵器尤其是剑的使用颇有心得,即便不靠偷袭也能将人一击毙命。

  但窦妙的命目前还留着有用,再加上刘宏也不想过早被打上嗜杀、残暴的标签。

  毕竟一个年仅十二岁的皇帝,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接连手刃杀人,杀的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会难免令得人心惶惶。

  而刚一进入云台宫,殿内便响起了侍女太监的行礼声。

  心中早已将窦妙当作死人看待,刘宏对待其自然不会再手软,与其亲近的心腹亲信早已尽数被换掉。

  可以说,如今太后窦妙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刘宏的眼线。

  而伴随几声‘陛下’的行礼之声,立刻便有一双恶毒的眼眸寻上了刘宏。

  窦妙身着一身素白裙装,云鬓高挽,丰润、端庄的脸蛋儿上苍白憔悴,尤胜净缣,原本正双眼无神的斜倚在床边,似是一副倦美的仕女图。

  但在听到这话之后,却是立刻挣扎站起,脚步踉跄,眸光凶恶,语气满是嘲弄:

  “陛下?”

  “你不过是一介解渎亭侯而已,若不是被朕父女选中,你何德何能能登天子大位?”

  “你不思报恩,却反倒加害于朕父女,难道就不怕天谴吗?”

  被软禁了数日,此刻的窦妙眼袋略显浮肿,眼眸之中血丝充盈,眼角更是止不住有泪珠滚落,声音也莫名染上了哭腔。

  原本声势赫人的厉喝,此刻却是大打折扣,并无半点威风,反倒像是小女子的哭诉。

  虽然能够当上皇后是凭借窦武、陈蕃等士人的鼎力相助,但能够成为桓帝宠妃,窦妙本身的姿色也是相当出众。

  年及三十,仍是风韵犹存。

  面容憔悴,反倒惹人怜爱。

  刘宏见她情绪还算稳定,摆手示意急于展现忠心挡在自己面前的张让、赵忠两人暂退,自己一人缓缓上前,悠然在案几之后落座。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解渎亭侯。”

  “所以我也的确很感激你们父女,不仅让你活到了现在,就连犯了谋逆不赦之罪的窦武我也只是吊在午门三日,给他留了个全尸。”

  面对刘宏如同唠家常一般平淡所吐露出的内容,却是如同利剑一般,字字直刺窦妙内心。

  一时间,窦妙眼角泪珠如同断线,止不住的往下滚落,身体连带着素净裙装微微颤动。

  只是,刘宏却全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有的只是对政敌的重视和尊重。

  “不过,你似乎忘了一点。”

  “从始至终,我都是汉室宗亲,体内流着高祖血脉。而你和你那个反贼父亲,终究只是外人而已。”

  “你……”

  寥寥几句,窦妙便快要气绝。

  对于如今早已山穷水尽的她而言,刘宏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最黑暗的绝望,直击她最后一丝幻想,仿佛打算以此彻底击溃她的理智。

  刘宏的下一句话更是气的她快要吐血,胸膛不断剧烈起伏,感觉整个人马上就要向下栽倒。

  “在宫里要时刻注意你的身份,朕为天子,你应该称呼陛下。”

  想当初,刘宏刚入宫时,窦妙为了大权在握,就专程设计立威恐吓了一番,而后自己则是如此‘好心’提醒了一番。

  却不想,仅仅数月之后,刘宏就将这话几乎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看着案几之后依旧风轻云淡般谈笑着的刘宏,窦妙险些就要忍不住抓狂的冲动,打算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如同一头野兽般去撕扯、撕咬眼前的血海仇敌。

  只是,或许是养尊处优太久,实在放不下体面尊严,或许是连日的哭嚎已经耗尽了身体的力量,无法支撑这样剧烈的行为。

  这样的念头虽然强烈,可最终却还是被窦妙压了下来。

  拂袖擦干眼角清泪,窦妙竟是选择坐到了刘宏对面,语气也不复怨毒,而是努力表现得平静、冷漠。

  “朕明白了,你是想要彻底将朕逼疯,好以此遮掩你做过的恶行。”

  “朕更清楚,你之所以对朕严加看管,如此忌惮,正是担心所行不义之举终有暴露的一天,为天下人所不容。”

  “朕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朕会一直好好活着,直到看到有义士揭露你的无耻行径,用同样的方式摘走你这颗项上人头!”

  而眼见刘宏闻言,竟是认同的点点头后,窦妙更是感觉自己彻底猜中了真相,原本动摇的求生欲变得无比坚定。

  却不想,刘宏连连点头之后,竟是如同总结一般,开口道:

  “你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朕一定会记得斩草除根,扫清所有贼党羽翼,到时候朕会派人来感谢你今日的提醒。”

  说完,便也再不做任何理会,起身朝殿外走去。

  窦妙独留原地,耳边不断响起刘宏临别所言,身体感到止不住的寒意。

  我是不是做错了?

第31章 斩草除根伤无辜,天子亦可遭毒手

  离开云台宫,刘宏也是不由颇为感慨。

  显然,窦妙最后突然转性一般的举动无疑是在努力模仿自己,想用同样的手段来激怒、报复。

  并且,有些出乎刘宏意料的是,这个以往行事不经大脑的女人今日却是一改常态,心性之坚,远超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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