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18节

  只是,这些话可能对于原本的那位汉灵帝会有不错的效果,但对于自己而言,根本是不痛不痒。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自己从未想过遮掩政变杀死窦武这件事。

  不管是起居注,还是太史令记录的内容,这场建宁政变都已经完整的记录在案。

  也正是在见到抄送的副本之后,陈蕃当日才会欣然前来参与自己的加元服仪式。

  至于今日来此的打算,也只是突然心血来潮简单做个确认而已,言辞相激,也不过是临时起意而已。

  可以说是恶趣味,也可以说是一次试探。

  事实证明,尽管经历过境况剧变之后,窦妙的心思明显成熟了不少,但却依旧还是那个犹豫不决害死父亲窦武的窦太后。

  只要稍微一激,所有想法就全都写在脸上了,甚至还会不打自招,主动告诉仇敌,简直就像是生怕敌人对此不加防备一样。

  仿佛不管局面有多么不利,事实究竟如何,只要能够问住对方,她就算是赢了一样。

  只能说,神奇的思考方式。

  而等刘宏回到兰台阁不久,发现王甫正满脸堆笑的殿门前等待。

  如今的王甫,除了原本中常侍的官职外,更是被封为了都乡侯,并且还兼任了长乐卫尉。

  不仅在后宫太监之中地位超然,就连一向被压了一头的曹节现在都可以平起平坐,自然是春风得意。

  此刻前来,更是自觉又立了功劳,脸上笑意实在难掩。

  “陛下,宫外蹇硕传信,按照您的吩咐,成功在广阳门下捉拿到窦氏余孽,已于市口斩首。”

  接过密信,其上不过寥寥几行字,但却意味着一条不过七八岁的生命消亡。

  窦辅,作为建宁政变之后大将军窦武唯一存活下的后代,被长史胡腾改姓收养,因而得以顺利长大成人,最终被曹操征辟,于西征马超中箭而亡。

  此人虽然在历史上并不起眼,但刘宏却实在不想给日后留下隐患,自然是要斩草除根。

  之所以安排王甫、蹇硕去执行,一方面是蹇硕是毫无牵挂的孤臣最值得信任之外,要给其立功施展的机会,方便之后提拔委以重任。

  另一方面,这也是为了逐渐分散曹节的权势,此人心机太深,以一个家奴来论,实在过于危险。

  刘宏可不想亲自养出一个九千岁来。

  至于如此行事是否过于残忍?

  诚然,对一个无知稚童痛下杀手,的确如此。

  可若是自己不敌窦武,政变失败了呢?

  窦武会放过自己吗?

  想来自然是不会。

  九岁的汉质帝也很无辜,但仅仅只是一句无心的跋扈将军,就被外戚梁冀毒死。

  而后梁冀把持朝政近二十载,天下士人何曾为过这位无辜天子伸冤?

  事关权力,可以退让、可以隐忍,甚至于可以逃避……

  但唯独犹疑不定的伪善,不行!

  ……

  雒阳,廷尉官邸之中。

  主簿景顾刚一下马,便直奔入厅,来到李膺面前。

  “禀告府君,属下已经多方确认,尚书台中有关大司农张奂此前军功封赏的文书案卷皆已被焚毁。”

  对于这个噩耗,李膺却是表现得相当淡然,似是对此早有预料。

  “能得到先帝和当今皇帝的宠爱,曹节此獠自然心机极深,自然不会错漏自己的罪证。”

  “不过,既然皇帝都不敢大肆清洗屠戮朝臣,曹节也绝不可能将经手过此事之人尽数加害。”

  “我等只需要从此入手,便可以一路追根究底,寻纳证据,最终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皇帝不是说任何人犯罪都要按律法惩处吗?我倒要看看,做了毁灭物证这样罪添一等的恶行,他要如何处理曹节这位心腹亲信!”

  上一任廷尉也是窦武所提拔,麾下各种官职自然也无一例外皆是士人担任。

  主簿景顾也不例外,出身蜀地广汉郡名门,其父景毅如今更是官居益州郡太守。

  也因此,对于政变诛杀了窦武、窦靖等人的皇帝陛下,景顾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好感。

  对于李膺的这番论断,更是深感赞同。

  “府君所言极是,不过属下还有一事需要禀明……”

  只是景顾这话才刚出口,门外就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随后便看到李膺之子李瓒涕泗横流,跌跌撞撞直奔而来。

  “父亲,尉正钟瑾与胡腾遗孤胡辅于广阳门被污名反贼余党缉拿,如今已于市口处斩,无一幸免!”

  李膺闻言,也是不免有些站立不稳,不敢置信的确认到:

  “瓒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一旁的景顾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尽管由于雒阳乃是帝都,负责管理各处城门的城门校尉品秩也皆是不低。

  但却如何也比不上廷尉这样的九卿大员。

  更别提,尉正更是府内廷尉之下第一人,无论官秩权力都在各处城门校尉之上。

  由钟瑾亲自护送胡辅出城,怎么会有人敢拦驾?

  更遑论是污名为反贼党羽,不经司法即处斩。

  即便是当今天子,恐怕也不会如此行事。

  “到底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是宦竖!”

  李瓒年将及冠,为人做事也颇为稳重,因而被窦武、李膺等人寄予厚望,可眼下却仿佛失魂落魄一般,眸光黯淡无神,身体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那蹇硕亲自带人在各处城门设伏,专程严查公卿士子车架。即便尉正已经亮明了官身凭证,可他们却还是不由分说便污名为反贼冒名顶替,直接带去市口行刑!”

  显然,亲眼目睹亲近之人被处斩,让他心中产生了难以磨灭的恐惧。

  李膺虽是只闻其言,反应却是毫不逊色,瞳孔骤缩的同时,泪水更是不住沿颊流下,神情痛苦至极。

  噌!

  李膺直接将腰间佩剑拔出,剑刃更是因为急剧的愤怒而不断颤动,嗡鸣彻彻。

  “朝政黑暗,宦竖残害忠良,我又岂能坐视!”

  “集结府卫,我要杀入宫墙,尽除阉党!”

第32章 千古艰难惟一死,高门士族皆姻亲

  “府君不可!”

  眼看因为尉正钟瑾之死,李膺竟是打算直接鱼死网破,主簿景顾顿时也慌了,急忙扑上前去,强行将李膺拦下。

  “钟尉正与胡辅之死已是定局,府君千万莫要冲动行事,做亲者痛而仇者快之事。”

  “如今皇城禁军皆为宦竖所掌控,即便府君点兵冲击宫闱,只怕也无济于事。非但不能除贼报仇,反倒会给那些宦竖可乘之机,颠倒黑白,彻底坐实钟尉正反贼党羽的身份。”

  却不想,即便在听完他这番缜密的分析之后,李膺却依旧没有冷静的迹象,反倒愈显怒发冲冠之态。

  不仅将他这个主簿一把推开,更是勃然怒叱道:

  “已成定局?”

  “你可知那稚童的真正身份?”

  “他并非姓胡,而是姓窦!”

  “名为窦辅,是大将军唯一幸存于世的骨肉!”

  听着李膺近乎癫狂的声音,景顾也是不由显出错愕之态。

  他原以为此人只是冒死也要为大将军收尸的义士胡腾之后,却不想竟还有如此来头,也难怪在李膺心中份量如此之重。

  甚至就连李瓒,在此之前都对此一无所知,此刻闻言,也是不由喃喃自语:“原来他竟是大将军的嫡孙?”

  自觉已经解释清楚,李膺也不想再赘言,直接挥剑斩向身后桌案,直切一角,恨道:

  “如今窦辅已死,大将军香火断绝,是非大局我已无心分辨。”

  “现在我就要入宫,手刃仇敌!”

  “尔等若还有半点良知幸存,就随我一同入宫!”

  可即便他已经将话说到了这种地步,主簿景顾却还是跪行着过来抱住了李膺的大腿,泪如涌出,哭诉道:

  “我知府君乃是天下最忠义之人,也明白大将军对我等有再造之恩。”

  “如今大将军香火虽是断了,可却还有众多门生幸存于世。只要他们还活着,大将军就不会被遗忘,待将来为大将军平反之后,过继子嗣承继香火亦非不可,府君切莫误入牛角。”

  “而就在刚刚,太学之中传来消息,聂珍与六名太学生无辜而被阉人收捕,如今更是被转交于司隶校尉袁逢处置,恐怕正是宦竖阉党要对大将军门生不利的前兆。”

  面对景顾的一再阻拦,李膺甚至都已经高举利剑,有先将其解决的冲动,可在听完这些话之后,却是不由一愣,手中利剑更是僵在了半空。

  “聂珍聂季宝?”

  “他不是说朝政有大将军即可,自己要醉心学问,著书立说,好让大将军的经学治言传扬百代吗?”

  “竟然连他也逃不过阉人毒手吗?”

  眼见自己的劝说终于有了效果,景顾急忙趁热打铁,劝说道:

  “如今的天下,当真离不开府君!”

  “若府君不存于世,又有何人能援救聂珍他们?天下又不知会有多少士子罹难。”

  “望府君三思,千万以大局为重!”

  千古艰难惟一死。

  李膺闭目长泣,手中的剑也再无力支撑,哐当坠地。

  长久的静默之后,他方才有气无力道:

  “备车吧,我去见袁逢。”

  ……

  雒阳,太仆官邸之中。

  “次阳,曹节亲自将这几名太学生交到我手里,还只说让我按照真相、律法处置即可。”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陛下的意思。”

  “可问题是,陛下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如今宦官当权,让他们去处理此事更为妥帖,陛下也更为放心不是?”

  新被调任为司隶校尉的袁逢此刻正愁眉不展,求助似的看向弟弟袁隗,和往常一样期待着对方能为自己答疑解惑。

  却不想,袁隗闻言却是立刻眉头紧皱。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太学生?可有窦武门生?”

  袁逢认真回想案卷内容,随后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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