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19节

  “莫非这题字罪责只是个由头,陛下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清算窦氏党羽?”

  “怕是远不止此!”

  袁隗却依旧是脸色沉重,提醒道:“想想此事为何会落到你手里?”

  “自然是为了名正言顺,免于天下人视其为刻薄寡恩的皇帝。”

  对此,袁逢不假思索,几乎是下意识回答。

  只是,话才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不对,神情顷刻剧变:“不对,他这是要挑动我们和李膺等人内斗!”

  “正是如此!并且只怕今后这样的事只会更多。”

  短短几天之内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让袁隗彻底认定皇帝此前对陈蕃、张奂所表现出的宽宏大量根本只是掩饰而已,这位天子真正的性格是极度多疑,容不得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

  “那我们要怎么做?”

  知道了自己成了被人利用的棋子,袁逢本能的就想要做些什么反抗,不想被人所摆布。

  袁隗的答复却是:“顺势而为。”

  袁逢不解,疑惑的看向自己这位弟弟。

  “皇帝性情如此,朝堂变革自然不可避免,我们与其徒劳顽抗,何不顺势而为,以待乘风而起。”

  此刻仅有兄弟二人在场,袁隗自然也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

  “窦武不过匹夫,尚可位列大将军,陈蕃区区腐儒,亦当得上公太傅,我等又何尝不可?”

  汝南袁氏三世三公,于旁人看来是门第兴盛,更是求之不来的福分,但对于袁隗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枷锁。

  若在他这代断了三公之位,他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相较袁隗的名利之心,袁逢则显得相当淡然,不过这么多年官场走来,他也总结出了一条行为准则。

  那便是,听弟弟袁隗的。

  手足兄弟,总不会害自己。

  乘车离开太仆官邸,袁逢刚一回到自己的司隶校尉官邸,就得知李膺早已在正厅等候。

  不必说,肯定是为了那几名因为题字宫门被捕的太学生而来。

  若是往常,李膺前来,袁逢自然是要亲自接见。

  既是士人之间的体面,更是姻亲故交的情分。

  毕竟,细论起来,两家还真能算是姻亲。

  而且正是袁逢自己纳娶了颍川李氏族女作为偏房,如今过继给亡兄的袁绍也正是李氏女所生。

  可是如今的朝局之下,又经过袁隗的提点,袁逢即便为人再是忠厚,却也只得是叹了口气,无奈道:

  “送客吧,只说是我染了风寒,这几日见不了外人。”

第33章 口舌远胜刀锋利,蝇营狗苟争名利

  “陛下可当真是神机妙算,仅仅只是凭借对官职的调动,就顺理成章让汝南袁氏和颍川李氏两大世家望族从姻亲变成了仇敌。”

  崇德殿内,刘宏翻看尚书台整理、批奏的诏令、文书之时,一旁的曹节亲自手持蒲扇扇风,嘴中更是连道溢美之词。

  不同于性情豪爽直来直去的武人,士人并不会因为一言不合就刀剑相向,但士人却拥有一样远胜刀剑的武器。

  那便是舆论!

  如今这个时代,类似月旦评这样褒贬评价天下人物的举宴可谓比比皆是,尤其是一些极具声望的名士,随意的一句话可能就足以决定一个后辈的仕途命运。

  相当程度上,正是这些所谓‘清议’的名士真正主导了察举选官制度。

  同为天下闻名的名门高第,汝南袁氏和颍川李氏皆有一批充当喉舌的门生士人,为他们在舆论场上冲锋陷阵,和政敌撕咬,自己则可以置身事外,永远保持从容、体面,也就是所谓的清流。

  而随着此前李膺亲自拜会想要为被捕的太学生求情,却吃了个闭门羹后,这原本互为姻亲的两家关系就可谓是急转而下。

  短短几天之内,两家门生士人互相争论、驳斥到面红耳赤的情况比比皆是,甚至还不止一次闹得宴席不欢而散。

  今日同为颍川高门的光禄勋杜密设宴时,更是专程将这两家的门生士人排除在外。

  有人开了先例,想来今后效仿此举的人只怕是会越来越多,事态也绝不会轻易停息。

  对于这个结果,曹节可谓是异常震惊,甚至小心确认过好几遍真假之后,才敢相信。

  原本看起来铁板一块的士族竟如此轻易就被分化。

  但细想之下,曹节也明白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自己如今侍奉的这位陛下之外,只怕世上再无他人。

  毕竟,他可是历经三朝,见证过不知多少名士贤臣宦海沉浮,但无论是对局势的预见,还是对人心的洞察,却是从未有人能够接近刘宏所展现出的水平。

  对于曹节的恭维,刘宏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此人马屁拍的再好,可终归是个不稳定因素,迟早是要换掉的。

  至于眼下的局面,的确未曾超出他的掌控之中。

  政变远非单纯的杀戮,清洗过后所出现的权力真空如何分配,如何平衡朝局势力,如何安抚人心,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窦武虽然野心不小,但毕竟掌权时间太短,还不到半年,根基依旧尚浅。

  哪怕在三公九卿之中安插了近半人手,还开始将手伸向禁军、雒阳城卫,但远未达到能够彻底掌控朝局的程度,提拔安插的人手也不全都是李膺这样的死心塌地之人。

  只将其一人扳倒,还远未到让朝堂伤筋动骨的程度。

  也正是基于这已经经过历史明证的一点作为基础,刘宏才能放心大胆的施展拳脚。

  只是,历史上的汉灵帝放任宦官彻底做大,复行党锢,虽看似有效压制了世家大族的嚣张气焰,可却是治标不治本,世家大族依旧掌握着舆论和输送人才的权力,宛如假寐的饿狼,随时都在筹备反扑。

  更别提还有黄巾之乱这颗暗雷,更是注定刘宏无法采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用大肆杀戮的方法解决所有威胁。

  但一味的忍让不杀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所以,为了破解眼下的困局,不仅要杀,还要杀的合理,杀的巧妙。

  为此,刘宏在律法之外额外划出了一条底线,那就是窦氏必须斩草除根。

  也正因此,他才会吩咐蹇硕捉拿到窦辅之后,不管随行是谁,如何叫嚣,都只当作是冒名顶替的反贼,行事务快务净,却也要努力让影响降到最低。

  结果也是令他相当满意,一个廷尉府尉正,分量不轻,可却也并非不可替代,正好表明这条底线的份量。

  而除了窦武和太监两伙势力需要警惕之外,汝南袁氏或者说是袁隗此人亦是小觑不得。

  汉末乱局,正是此人托言调遣故吏董卓领兵入京,才彻底将朝局带往不可逆转的局面。

  如果不是因为董卓和羌人打交道太多,沾染了些不讲武德、不顾礼法道义的习惯,觉察袁隗意图操控自己,直接毫不犹豫选择动兵将自己的这位恩师灭族。

  不然只怕汝南袁氏就要成为下一个梁冀甚至是王莽了。

  历史上汝南袁氏五世三公,还出了一位伪帝,当得是人才辈出,自然是要加以利用。

  只不过,袁隗亦非良善之辈,拉拢重用的同时,却也需要不断敲打,最好是能够动摇其日后称雄的根基。

  也就是天下士人的名望,免得日后再出现汝南袁氏高举义旗,天下群雄云集响应的情况。

  而眼下别看这两家门生士人似乎闹得不可开交,可既然主家未曾真正下场,就说明还有充足回转的余地,根本不影响大局。

  等日后李膺与袁隗握手言和,两家主人各自一紧绳,所有的争吵和不快都会立刻烟消云散。

  所谓政治,本就是蝇营狗苟。

  袁隗是否可控,野心是否能够收敛,还要看对于这批太学生最终的处理。

  宫门题字,若是要从轻发落,不过是腐儒殿前失仪而已,顶多判处髡刑,也就是剃光头发和须髯进行羞辱而已。

  毕竟太学生本就能够入朝议政。

  但若是以重论处,就可以定为十恶之中的大不敬之罪,禁锢流放只是起步,腰斩弃市乃至于夷族都未尝没有可能。

  甚至于,若是想扩大影响,太学之中与聂珍等人时常攀谈议论朝政之人,皆可算为同谋。

  历史上也正是如此,前后收捕太学生足有上千人,以至于朝野震动,最终不了了之,朱雀门题字也成了一件历史悬案。

  不过也正因此,汉灵帝才看清了太学早已是世家大族的自留地,有了另立鸿都门学的念头。

  立足后世,刘宏自然对此早早便心知肚明,并且早就有了另立学府的想法。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要看看汝南袁氏的态度。以及……

  借此表明自己的态度。

第34章 高门反为盛名累,少年侠气易冲动

  明明是官职升迁,可司隶校尉袁逢如今却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甚至为此而叫苦不迭,宁可放弃升官的机会。

  聂珍七人于宫门题字,看似是抓到现形的确凿之罪,可背后所涉及到的势力却是盘根错节,单就对笔墨来源的审问就已经涉及到十数名另外的太学生,以及他们背后关联的家族、师承。

  还不等罪状最终确认,就不知已经有多少人想要找自己疏通关系打点了。

  不过好在,汝南袁氏虽是以军功而立,但却是靠着经学传家而兴,族中子弟基本都是受读于自家私学,鲜少去涉足太学这个泥潭。

  也因此,此次被波及之人顶多有些姻亲,而无汝南袁氏自家人,不至于让袁逢避无可避。

  而更令袁逢感到烦心的是,一直以来都替自己分析拿主意的弟弟袁隗,这几日不知为何也闭门不出,面对自己的疑问也都是避而不谈,似乎是打算将这个烂摊子交给自己处理。

  虽然早已确定了皇帝是打算借此继续清扫窦武的门生党羽,并且自家要顺势而为,借助朝堂变革的机会再次腾飞。

  可问题是,究竟要做到何种地步?

  禁锢流放?腰斩弃市?还是大肆收捕以表忠心?

  看着属下草拟出的几种罪状,袁逢实在是犯了难,甚至不由回想起了曾经担任屯骑校尉的悠闲日子。

  虽然并无实权,但驻扎京城之中,也并无危险,每日置宴饮乐,反倒是轻松自在。

  而就在袁逢愁眉不展之时,被禁足在府内的袁绍却是缓缓探出了头。

  走近偷瞄了几眼桌案边缘上的一份罪状之后,更是不由愣住。

  大不敬十恶之罪,判处腰斩弃市,族人流放交趾。

  短短几天,京城竟发生了如此大事,自己却因为被禁足府内而一无所知。

  他如今本就是最心浮气躁的年纪,心中一颗侠义之心更是如何也按捺不住,此前和曹操一起去大闹婚礼也是为了给友人出头。

  此刻见到如此大案,自然更是挪不开视线。

  却不想,名为叔父实为生父的袁逢却是已经发现了他的到来,当即将罪状收了回去,并颇为不耐烦的摆手示意离开。

  袁绍虽是无奈,却也只得行礼告退。

  只是,他显然没有这么容易放弃。

  经过这几日的闲来无事,他也早已将袁逢每日大致的行动路线摸清。

  手捧圣贤书,他轻易通过了袁逢临行前的视察。

  袁绍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位生叔父多半又是要去找自己的另一位叔父袁隗,一来一回起码也需要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将这几日雒阳城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搞清楚。

  说干就干,用衣服配合床褥伪装出自己已经入睡的假象之后,他从后门偷偷绕行而出。

  为了节约时间,袁绍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便决定去找自己的好兄弟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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