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26节

  可如今看来,此人能力固然是有,但心思却没有放在正处。

  而是更依仗经营、交际的手段,并且已经有几分嫉贤妒能的苗头。

  也难怪历史上其麾下看似固若金汤的荆州,在其死后便立刻不战而降,随后占据数量优势的荆州水师难以战胜江东水军,以致战局僵持,最终有了赤壁大火。

  论安抚、交际和外交,此人的确是一把好手,可理政、治军和识才却都差了一些。

  相比起朝中的公卿要职,似乎反倒是派遣邦国的使者更适合此人。

第44章 一团乱麻太学府,锦上添花雪中炭

  既然都已经被自己钦点入京,只要不触及底线,刘宏自然不想轻易浪费。

  尤其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凡是可用之才,自然皆要尽可能加以利用。

  经过短短几句交谈,刘宏便在心中为四人安排好了今后的仕途方向。

  而对此,刘虞四人自然是一无所知。

  刘表更是依旧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这一番机智的表态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只不过,刘宏一直未曾对他青眼相待,甚至不曾有过任何示意,还是让刘表不免有些受挫。

  尤其是在看到完全不知所云的刘普说完那番可笑的言论之后,皇帝竟是头一回露出笑容,更是让他不由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

  莫非皇帝此举其实没有什么深意?只是单纯兴起而已?

  又或是,虽然皇帝看上去威严无比,实际上却依然与十几岁的孩童无异,心思未必有多深沉。

  种种迹象不由令刘表如此想到,心中更是不免开始有些轻视这位九五至尊。

  只是很快,他就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究竟错的有多么离谱了。

  因此刘宏并未发表任何对于四人所言的意见,而是继续领着众人朝前而去,目标正是刘表所熟悉的太学无疑。

  ……

  “原来刘兄竟是汉室宗亲,当真是失敬失敬。”

  太学之中,当得知刘瑁竟还有这层身份之后,顿时便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今天是他奉父亲刘焉之命进入太学的第二天,原本还因为人生地不熟有些紧张。

  但很快刘瑁就发现,太学这看上去肃穆崇高的最高学府,内部实际上却是一团乱麻。

  名义上足有三万多名额的太学生,实际上真正能够见到的却也仅仅只有一两千而已。

  并且他还专程特地确认过,如此现象并非全部都是由于数百太学生被捕一事的影响。

  即便在事发前的往日,情况也没比这好上多少。

  绝大多数人唯有在月首点卯和发放廪食俸钱的日子方才会来,其余时间愿意来太学的人数更是鲜少超过三千。

  而太学之中虽设置有祭酒、五经博士等官职,但祭酒同时也是太常寺之中的官员,并不常驻太学之中,五经博士虽是依据五经不同的学派分为了十四门类的博士。

  但每种经学门类却也仅仅只对应一位博士,有时就连传经授课都力有不逮,不得不让门生代劳,更遑论是管理数千倍的太学生。

  至于太学之中其余掌故、书工、斋夫、炊人等吏员,虽是足有上百人,可却身份低微,根本不敢过问这些来头皆是不凡的太学生。

  也正因此,哪怕是在太学之中就读十年的资深太学生,也都不敢说见过所有同窗。

  也正因此,刘瑁虽是第一日入学,却并未被人察觉,甚至还有不少认错人上前主动搭话的家伙。

  能被父亲刘焉看重,除却深沉心机之外,亦有几分聪慧在身。

  再加上这些太学生又是毫无防备,刘瑁没费多少功夫就成功打造大病初愈的人设,被接纳为了资深太学生中的一员,没被人觉察出任何异常。

  今天刘瑁更是靠着能说会道成了太学之中的风云人物,被不少人引为知己。

  而在如今的太学之中,话题自然是免不了会涉及聂珍宫门题字一案。

  谈起此事,一众太学生的态度自然是义愤填膺,话语中更是几乎将聂珍吹捧成了圣人,断定他无任何过错,只是单纯被宦竖设计陷害了而已。

  按照父亲刘焉的吩咐,刘瑁此次进入太学并非是为了拓展人脉或是修学经书,而是为了能有一个在皇帝面前表现的机会。

  也就是先暂且混迹在太学生之中,等到有关此案的判决罪状落定公布,太学之中喧哗非议、沸反盈天之时,刘瑁再跳出来旗帜鲜明的支持皇帝,以此得到急需组建亲信班底的皇帝信任,进而走上一条通天坦途。

  而在亲眼见识过太学生对此案咬牙切齿的态度之后,刘瑁更是对这个方案信心满满。

  锦上添花如何比得上雪中送炭?

  这些人越是痛恨、越是激烈的反对,天下士人越是多站在皇帝对立面,他表献忠心的价值就越高。

  想来皇帝和负责审理此案的司隶校尉一方对于这些人的抗议也不会无动于衷,哪怕仅仅只是为了粉饰太平,也多少会有解释的行为。

  若在无人认可的情况下,抗议人群之中却突然有人‘幡然醒悟’,改弦易辙,高呼皇帝圣明,岂不是正应天子所急?

  正因此,刘瑁已然下定决心,打算先混迹于太学生之中,并且尽可能成为其中举足轻重的意见领袖,一步步助推、确保事态能够向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然后不管皇帝一方解释是否能够服众,他都会第一时间跳出来附和迎奉,确保自己所言所行能够为皇帝所知。

  而就在刘瑁违心与其他太学生密切交谈之时,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骚动。

  还不等刘瑁起身,就听到有人高喊了一声:

  “是司隶校尉,领着甲士而来,似乎是要宣读聂珍一案的结果了!”

  此话一出,瞬间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层,让本就气愤的太学生顿时便议论纷纷,顷刻之间屋内便已是声如鼎沸。

  纵使吵得耳朵生疼,可刘瑁却是丝毫不恼。

  反而是因为如此凑巧,才刚进入太学两日就赶上结案定罪,而在心中庆幸暗喜。

  不过,光是私下议论可远远无法满足刘瑁的预想,当即便是率先振臂而起:

  “同窗临难,遭宦竖陷害,我辈安能坐视?”

  “诸位可敢与我刘瑁一同前去声讨奸佞,为同窗声援,让真相昭雪!”

  此言一出,更是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这群太学生心中的怒火,一个个皆是义愤填膺起身朝门外走去。

  眼见自己一番话效果如此之好,刘瑁也是不由有些吃惊,急忙起身跟上的同时,心中也是不由更为期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父亲说得的确没错,这果然是一条通天坦途!

第45章 辟雍台上宣罪状,太学之中多名士

  只是,刘瑁和一众太学生才刚走到门外,就不由有了一惊,原本愤恨不平的怒骂叱责顿时变为了低声议论。

  太学中央,有环形水池围绕的百丈方台,也即名为辟雍的高台之中,足有上百披坚执锐的甲士严阵以待。

  而在甲士阵前,则是几位神色各异的人影。

  无一例外,全都是雒阳城中名动一方的大人物。

  仅仅片刻,太学生中便有人认清了其中几位最为显赫之人的身份,低声传扬了起来。

  审理此案的司隶校尉袁逢。

  位列九卿的太仆袁隗。

  管理太学的祭酒马日。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数位长史、从事,还有一众负责管理太学生名籍的典录。

  而眼见一众太学生已经拥至辟雍台前,袁逢也是直接冷哼一声,随即甲士齐齐震戟,金铁之声响彻当场,瞬间便令得全场肃静,无人再敢出声议论。

  随后,袁逢又殊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立刻便有一位从事手持案卷走至台前,宣读起来

  “太学生聂珍承蒙圣恩,却不修德行,素日诽谤朝廷,更多有僭越之举。其恶昭着,证据确凿,经有司审讯,判处聂珍等七位恶首腰斩弃市!”

  腰斩弃市四个字一出,人群之中立刻便爆发了抗议鸣冤的浪潮。

  反应之快,就连混在人群之中的刘瑁都是有些吃惊。

  却不想,对于太学生抗议的浪潮,袁逢却根本未作理会,只是厉言道:“肃静!”

  辟雍台本就是行礼乐、宣德化的场所,更是许多重要仪式的举办场地,连同周遭构造皆是经过精心设计。

  于辟雍台上所言,皆会回音震荡,声势远超寻常。

  此刻袁逢厉喝,本就是中气十足,怒意凛冽,此刻居高临下,更竟是单凭一人之声就盖过满场哗然。

  正在宣读罪状的从事见势,也是赶忙继续宣读:

  “另查明共六百四十二名太学生不明事理,受聂珍所惑,亦有谤议朝政、僭行不轨之举,故革除太学名籍,贬为庶人,终生不得入仕。”

  听到这,众人方才明白为何袁逢等人要特地来太学宣读罪状,更明白了为何负责管理的祭酒、典录等人会一同出现。

  大兴株连,党锢复行!

  听到还有六百多人受到了聂珍牵连,围拢而来的太学生更是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愤怒,皆是怒喝了起来。

  朝局黑暗,奸臣误国之类的言论更是不绝于耳。

  面对种种骂名,袁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却又不好反驳,直接又是厉言高喝:

  “聂珍所作所为,死有余辜。尔等身处太学,奉行礼法,却为了恶囚非议朝廷公卿,究竟意欲何为!”

  听到袁逢将矛头从聂珍等人的判决转到自己身上,大部分因为一时冲动而来的太学生顿时有些慌了,左顾右盼,皆是有些不知所措。

  刚刚没来得及再次表现自己的刘瑁见状,急忙推开人群走到人群前列,高呼到:

  “我等身为太学生,修习礼法,本就有谏言之责。何谈非议,更遑论因一人之过而牵连数百人。”

  如此定罪本就并非袁逢所愿,此刻听闻宣读完毕后竟还有人出言反驳自己,心中更是不由气急,当即怒目而视。

  刘瑁也仅仅只是为了彰显出自己的存在,好让之后‘幡然醒悟’的戏码更具价值,并非是真要铁了心得罪一位两千石大员。

  还不等袁逢开口,刘瑁就缩了缩脖子,灰溜溜的退回了人群之中。

  眼见此人如此胆怯,本就为人忠厚的袁逢也没再多追究,而是向开口劝诫在场的太学生道:

  “既食汉禄,望汝等今后好好吸取聂珍的教训,不要再做出任何有害朝廷、有违陛下的行为。”

  只是,还不等袁逢说完,人群之中就有人开口将他打断:

  “安国亭侯不愧位居三独坐,所定罪责即便身为太学生也无权过问,当真是官威煌煌。”

  “只是不知,亭侯所谓证据确凿,凿于何处?恶行昭着,显于何方?”

  相较于刘瑁而言,如今开口的此人语气更为不睦,甚至有明显的嘲讽意味,可袁逢却并未显出盛怒之态,反而是显得严阵以待。

  人群之中的刘瑁正纳闷究竟是何人有如此胆魄时,却忽地听到身旁的人群皆是恭敬齐道‘先生’

  能被称为先生者,无一不是德高望重的名士。

  果不其然,刘瑁很快便看到人群自发散开,留出一条宽敞的通道,一位身形瘦削、发须枯槁的五经博士缓缓从其中走出。

  贞节先生,范丹!

  父亲刘焉也算是在官场之中有些份量,又对刘瑁格外宠爱,自然也见过不少名士,这位范丹便在其中。

  此人也曾入仕为官,但却丝毫未曾沾染官场之中迎来送往、上下打点的习气,甚至可以说是与之势不两立。

  在太尉府任职之时,更是时常腰别麻绳,曾言若是不能免俗、毁了清节,宁可自缢。

  也正因此,范丹在官场几度碰壁,又因党锢之祸被罢官,专心著书,竟不知何时到了太学任教。

  而这一边范丹才刚刚走出,刘瑁附近就又自发让出一条通道,一位不过是太学生打扮之人缓缓走出,眼神坚毅,嗤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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