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27节

  “学生斗胆请亭侯公布罪证,以明律法,以安人心!”

  “卢植?”对于这位身长八尺的太学生,刘瑁亦是印象尤为深刻。

  此人虽文采斐然,但却不喜辞赋,反而对于治国理政尤为关注,常常以布衣之身上书议政,颇具见解。

  此前大将军窦武把持朝政之时,此人更是直接上书劝诫窦武不应无功封侯,而应当如陈蕃一样坚辞不受。

  如此鲁莽的作死行为,自然成了刘焉口中的反面案例,觉得此人性情太过刚直,眼界过于短浅,将来定无法成就大事。

  只是,从此刻一众太学生对其恭敬不亚于五经博士的态度而言,刘瑁却不由对这个结论产生了怀疑。

  能操弄人心,不就是最大的本事吗?

  而自人群之中走出的,远不止是范丹、卢植两人。

  五经博士韩说,博士舍人金尚,博通才子颖容……

  一个个名声显赫,极具士人声望的人物行至辟雍台下,立于千百太学生前。

  就如同勒马阵前,将要兴兵问罪的将领一般,齐齐向袁逢发难。

第46章 博士名生齐发难,肩比太学朝野震

  太学之中,辟雍台上,面对范丹、卢植、韩说、金尚、颖容等一众五经博士、太学名士的齐齐发难。

  司隶校尉袁逢却是浑然不惧,神色平静,似是对此早有预料。

  “聂珍七人不告入宫,于朱雀门下题写大逆不道之言,还妄图欺瞒于世。”

  “诸位皆是儒学大家,熟通礼法,难道还不明白如此罪行该是什么下场?”

  虽然此案直到刚刚方才公诸于世,一众太学生更是直到现在才得知聂珍究竟做了什么,明白了此事起因。

  所以当听到袁逢所言,顿时便感觉不可思议,未曾想到平日醉心学问的聂珍竟是不声不响做出了如此胆大妄为之举。

  混在人群之中刘瑁更是满脸错愕,聂珍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比上书要求大将军窦武辞侯减爵的卢植还要鲁莽。

  但对于范丹这样的五经博士,以及卢植这样广有贤名的太学名士而言,却也早已知晓了内情。

  也都明白聂珍等人的罪行无可辩驳,并不打算替此人求情。

  但他们所不能接受的是,有人借着此案小题大做,牵连党锢数百名太学生。

  如此此案成了定论,今后岂不是太学生再无议政之权。

  对于这些自诩清流的博士名生而言,此举简直无异于打断他们的脊梁。

  卢植虽勇,但却也并非不知分寸之人,虽然上书内容多有得罪人的部分,但却都有礼法依据,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此刻面对袁逢的义正言辞,卢植也是率先开口:

  “聂珍虽有逾矩之行,可太学生本就有议政之分,何谈引言获罪?”

  为官时常备麻绳别在腰间的范丹脾气则是更为火爆,紧随其后道:

  “若是与聂珍相谈便是有罪,那我等五经博士还为此人传道解惑,天下官员更多同窗,祖师圣贤亦是著书立说,亭侯何不统统收捕下狱!”

  汝南袁氏作为高门望族,家传《孟氏易》得授众多门生,也吸引了不少穷究学问、解经不懈的名士交好。

  袁逢更是与范丹交情不浅,可此刻范丹这话一出,关系却无异于势同水火。

  袁逢虽是心有不忍,可今日这番举动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绝不会轻易更改。

  “先生慎言!”

  好心提醒一句,袁逢对范丹、卢植等人的疑惑不做理会,而是直接下了定论:

  “此案已成定局,太学典录何在,还不速速将这些罪徒抹去名籍。”

  “若是有人依旧对此案抱有疑义,大可以上书太傅三公,乃至陛下,我也绝不阻拦。”

  说完,看着身后依旧迟疑的一众太学典录,更是直接厉喝到: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照办!”

  一众典录闻言,顿时慌张行动起来,只是还不待落笔,太学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人声:

  “聂珍曾随我修习经学,更多一起论议朝政,老朽亦可算作其同谋,特来投官自首,以令公理昭明。”

  从听到这声音开始,袁逢就是一愣,急忙转过身去,发现果然正是不及之前刚刚入京的名士陈,顿时便威严不复,如临大敌。

  “陈君乃士林魁首,一向不履朝政。而聂珍不过一狂徒而已,陈君为何要替此人开脱?”

  却不想,陈却是摇摇头,根本不领这份情,所说的内容更是再无旧日交情:

  “老朽不过布衣之身,既无通见三公之幸,更无上书天子之权。如何能担得上亭侯一句‘陈君’,还望亭侯能够一视同仁,勿因老朽老迈而纵容。”

  此话一出,袁逢顿时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名单上的六百多名太学生,都是他精心挑选过的,已经力求将如此得罪天下士人的举动影响降到最低。

  可陈虽看似只是布衣,可数十年开坛授业,门生多达数万人,一个人就几乎堪比一整座太学。

  若是因此而得罪此人,汝南袁氏简直如同对天下所有士人同时宣战。

  众怨所累,骂名所积,只怕今后做什么都难有挽回的可能了。

  而就在袁逢犹豫不决之时,李膺、杜密、荀羿、杜密等一众九卿重臣陆续赶到。

  虽未发声,可光是站在陈不远处的举动就足以显示出想表达的立场。

  至于位列三公的陈蕃、王畅、胡广等人虽未亲自到场,可府内长史却也都出现在了围观人群之中,显然亦是极为关注此事。

  一时之间,朝堂大员、京都名士竟是多半聚集于此,说一声朝野震动也都丝毫不为过。

  眼看此事的影响越发不可控,本就不愿大兴株连的袁逢内心更是备受煎熬,额头浮汗,手心发紧。

  就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做出改变之时,一直待在他身后的太仆袁隗却是用手用力的压住了他的肩头。

  “兄长无妨,一切还是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袁逢偏头看去,可袁隗却丝毫没有为他解惑的打算,而是自顾走上前去,沉声厉喝:

  “既非官身,自该遵循律法、官命,何敢菲薄朝官,妄议朝政?!”

  “来人,将无关人等逐出太学!”

  陈虽然不在太学,名声却早已布满雒阳,更是被常驻太学的太学生视为楷模典范。

  陈刚一露面,原本还因为聂珍罪行而心有戚戚,不复团结的太学生们立刻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视线齐齐凝聚,将其视作救星一般看待。

  期待着以陈的名气和份量,能够逼迫袁逢等人退让,让太学不因强权所辱。

  却不想,即便是这等名满天下的大儒登场,袁隗却依旧是不留情面,不仅厉言呵斥,甚至还扬言要让甲兵将其逐出太学。

  此话一出,顿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即便是看似风轻云淡,看破红尘一般的名士陈,眼中都是闪过惊异之色。

  甚至就连一旁真正负责审理此案的袁逢,都是显出无比震惊之态,似乎完全未曾料到袁隗竟是用如此粗暴、蛮横的方式破局。

  至于辟雍台下的太学生们,当即更是怒骂四起,抗议的声浪如同决堤的江水,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

  混在人群之中的刘瑁更是感觉天旋地转:

  这些京城里的大人物,向来都是如此行事的吗?

第47章 文武双全太学生,天子行幸太学府

  虽是无法理解袁隗的举动,但看着周遭越发激烈的抗议浪潮,刘瑁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

  事态明显正在朝着无法控制的态势狂奔,最终演变成一场太学生与官兵卫士火并的闹剧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瑁可是记得很清楚,自己是为了更好的前途而来,而不是为了像这些太学生一样傻乎乎为了虚名去葬送自己的前途。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做拖延。

  必须尽快行动起来,跳反离开这群即将作乱的太学生,向代表皇权的袁逢、袁隗等人表现自己的忠心,证明自己的价值。

  没有任何犹豫,刘瑁立刻推开身前愤骂不迭的人群,急忙冲上通往辟雍高台上的台阶,转身高举双手看向人群,高声呼喝:

  “我等身为太学生,习礼法、领俸钱,理应助天子掌教化、安社稷,又岂能包庇恶徒?”

  “太仆所言虽是武断了些,但律法面前岂能容情,这也是无奈之举。”

  “诸位何不听我刘瑁一句劝,勿要冲动行事。便有怨言,亦可效仿先贤,列席论道,天子定会让实情昭示天下啊。”

  即便刘瑁已经相当用心掩饰,语气颇为真挚,仿佛当真是为了广大太学生的前途考虑一般。

  可还不等他说完,就有太学生冲上前来,嘴中呼喊着气节、公允之类的话语,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眼眶上。

  显然,不止刘瑁一人懂得临阵倒戈的意义和价值。

  而那人在将刘瑁一拳打倒之后,便直接拔剑怒视袁隗,却不想才踏上两级台阶,便被两名甲士轻易制服。

  所持佩剑被打落到水池之中,利刃更是夹在脖子上,丝毫动弹不得。

  受他鼓动想要效仿跟随的其他太学生见此,也是不由气势一颓,哪怕同样拔出了佩剑,可却都是左顾右盼退回了原位。

  刘瑁跌坐在台阶上,感觉眼眶抽疼,再回看身后的太学生,全都是怒目而视,显然是恨极了他刚才临阵跳反的举动。

  他被盯得发毛,明白自己今日的行为怕是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其中甚至还有陈这等大儒名士。

  不敢和陈等人对视,刘瑁此刻的全部希望都放在袁隗、袁逢已经他们所代表的皇帝身上,期待自己付出如此沉重代价的押宝能够换回相应的回报。

  揉着肿起的眼眶,刘瑁用余光偷瞄向高台上的袁隗、袁逢二人。

  只是却不想,做出了如此举动,被千夫所指的袁逢、袁隗二人却并没有对他另眼相待,袁隗眼中更是隐隐流露出了鄙夷之色。

  这是为何?

  而就在刘瑁满心不解之时,却突然听到已然是人满为患的太学大门方向,此时竟传来阵阵脚步声响。

  下一刻,谒者呼贺声更是响彻太学之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天子行幸!”

  “整肃!”

  “趋拜!”

  闻声,刘瑁慌忙爬起,果然望见太学大门方向围观人群早已避退留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而在这条通道两侧,更是有英武不凡的羽林骑伫立,武备齐整,令人望而生畏。

  待到九卿列序、名士趋礼,全场再无任何喧议声响之后,一位少年天子方才在万众瞩目下缓缓步入太学。

  包括刘瑁在内的众人,也是第一次目睹当今天子圣容。

  不过,与传闻中授意收捕、迫害太学生的阴翳、狠毒形象不同的是,这位天子此刻脸上却是带着和善的笑意,看上去显得平易近人。

  “臣等/草民拜见陛下。”

  对于太学之中众人的下拜行礼,这位少年天子也是当即便示意免礼平身。

  天子如此和善的态度,顿时便令太学之中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缓和了许多。

  许多上一刻还怒骂不迭的太学生更是将皇帝视作了救星一般看待,心中不断思衬着要如何开口,才能说动天子站在自己一方。

  袁逢站在辟雍台上,恭敬行礼的同时,眼中也是不由有些错愕,似乎未曾想到天子会亲临此处。

首节上一节27/111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