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29节

  对于太学一方而言,这样的结果虽然已经算是超出预期。

  可却因皇帝对陈、卢植皆表现出的诚意和欣赏而不再满足于这样的结果。

  毕竟,虽然如此一来,今日之事能够揭过,可过节却也早已深种,袁氏二人又身居高位,门生故吏更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今后只怕难免会对太学多加刁难。

  与其长久担忧防贼,还不如拼死一搏。

  更何况皇帝的举动已经透露出真正的态度,要求惩处徇私枉法的司隶校尉袁逢说不定才是正合天子心意。

  当即,随着人群之中几声稀稀拉拉的呼喊,原本陷入静谧的太学再度变得喧嚷起来。

  “袁氏暴虐无道,肆行株连之事。恳请陛下惩处酷吏,以正礼法,以安人心!”

  听着台下一众太学生此起彼伏的呼喊请命,跟随刘宏而来的羽林郎刘虞、刘表等人也是反应不一。

  入京之前,刘虞只是县吏而已,清楚官场之中看似清白廉洁的清流名士不过只是虚名假义而已,同样也对太学生这群衣冠子弟提不起什么好感。

  此刻眼见群情激愤,隐有逼宫之意,而且还是对破格钦点提拔自己的皇帝,脸上当即便浮现怒意,手按剑柄,已然做好了为皇帝拼命的打算。

  君以国士相待,自当国士报之!

  而在他身旁的刘表则完全是另一种想法。

  本就有些轻视过于年幼刘宏的他,此刻眼见安抚策略未能奏效,事态逐渐又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心中反倒更加坚定此前的判断。

  觉得刘宏虽是仪表堂堂,可毕竟太过年幼,不了解驭人之术,今后只怕难免还会遇到类似的情况。

  而这,也正是他刘表的用武之地。

  至于眼下可能的骚乱,刘表却并不打算置身其中。

  高台上既有袁逢带来的上百甲士,又有一路护驾天子的羽林禁卫。

  一群从未见过血的太学生即便握有利剑,在如此精锐面前也造不成任何威胁。

  毕竟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至于剩下两人,一向没什么主见的刘普有些不知所措,精于算术的刘祥则是缩了缩脖子,但都还记得自己如今身为羽林郎的使命,将手按在了佩剑上,视线紧盯刘宏左右,随时准备听令上前护驾。

  只是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抗击浪潮不断的太学生所吸引,全然没发现进入太学后一直都是笑意盈盈的刘宏,此刻神情却在一点点变得冰冷起来。

  果然,这些书虫蠹士既迂腐又愚蠢。

  根本没有继续再用国库民税供养的必要!

第50章 书虫蠹士不明势,算无遗策少天子

  太学众人之中,由于刚刚才和刘宏面对面交谈完,卢植自然也成了第一个注意到刘宏神情变化之人。

  虽然此前刘宏一直都是以平易近人的和善笑颜示人,仿佛这位皇帝乃是宅心仁厚之人。

  可直到皇帝将笑容收敛,看似只是露出了平静的神情之时,卢植方才觉察到这位皇帝眼中所暗藏的恐怖锋芒。

  顿时,卢植心中便不由紧张起来,生怕局势彻底失控,张口想要对刘宏解释些什么,却也不知要如何开口。

  最终,思量之下,卢植只得是面露愧疚的朝着刘宏再一躬礼,随后转过身去,出声呼喊,想要拦下这些得寸进尺的太学同窗。

  “若有异议,自可上书。岂能群呼妄议,如此行径,岂合礼法?”

  只是,在千百太学生齐齐高喝的浪潮声中,他一人的声音瞬间便被淹没,没有掀起任何风浪。

  卢植也从未想到,平日这些和自己坐而论道的太学同窗们竟也会有如此鲁莽、蛮横的一面。

  甚至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就当卢植将要继续开口高喊,想要尽可能劝下时,却突然感觉一只手搭上了自己肩头。

  “朕对此已有决断,子干勿复多言!”

  听着这熟悉但却透着莫名冷意的声音,卢植顿时愣在原地。

  而等他反应过来,回头张望之时,却发现刘宏已经重新回到辟雍高台之上。

  眼眸明灭,手指轻挥,披坚执锐的羽林禁卫顿时列阵踏前,脚步铮铮,杀伐怒号。

  卢植毫不怀疑,只待天子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的大开杀戒。

  一众太学生见状,也是尽皆吓得胆寒,脸色惊惶,连连退后,本就散乱的阵型更是彻底大乱,甚至还有人因为被踩踏而发出痛苦哀嚎。

  刘宏立于高台之上,眸光凛冽,睥睨四方,以天子之威怒叱,回声震荡太学:

  “庶民犯罪,尚且要经有司审理方可定罪。司隶校尉乃是朝廷重臣,又是依律定罪,尔等如何敢出此狂狈之言?”

  “太学传习经典,惟重礼法。尔等受廪食领俸钱,可却目中无法,言不见德,行亦失端,岂当太学之名!”

  厉声怒喝,令太学再度陷入一片静谧之中,方才还气势嚣张,打算携势逼迫天子就范的一众太学生更是呆若木鸡,避闪畏缩,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气势。

  太学之中,更是无人能够保持平静。

  先是被千夫所指,刚刚更是被一众太学生空口定罪,本就牺牲巨大的袁逢心中早就憋着一股火气,若非是担心会破坏皇帝的谋划,早就下令甲士缉捕了。

  此刻眼见刘宏盛怒威压横扫太学,主动替自己辩解,更是让袁逢心中有种沉冤得雪、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就连心中原本对于遭皇帝设计逼迫的抵触情绪都是消减了许多。

  借着刚刚的混乱,自知今日已然不可能被皇帝看重的刘瑁趁机混入进了人群之中。

  看着高台上威严无边的无上天子,眼中艳羡与向往可谓是浓重到了极点。

  尤其是此刻跟随在皇帝身后的几人,原本应该有他一席之地的。

  可却棋差一招,此刻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连连叹气之后,刘瑁无奈从人群后方绕行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虽然不知要如何向父亲解释今日之事,但他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伤心之地了

  辟雍高台上,原本觉得皇帝过于年幼软弱的刘表,在目睹眼下景象之后,心中也是不免有些发怵。

  明白自己对于皇帝的臆断猜测实在太过离谱。

  若非是今日得见此事,得以早早醒悟,不然今后只怕是必遭大祸。

  莫名的,刘表心中竟是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刘虞、刘普、刘祥本就因为钦点破格提拔而心向天子,此刻见刘宏并非一味忍让、退避之人,身心反倒是更为舒畅,心中也是越发景仰。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卢植原以为这只是文人饰言,可在亲眼见识过至尊怒目之后,却觉得此话再是真实不过。

  或许,也唯有这般果决、冷漠之人才能成就一番功业,自己果然还是更适合穷究学问。

  虽是名满天下的名士,可陈心中的震撼却也并不比卢植低多少。

  甚至由于刘宏方才彬彬有礼之态,让他一度将李膺所说皆视作虚言,心中反倒觉得刘宏是难得的厚德贤君。

  可如今看来,李膺所说虽有夸大的部分,可有关刘宏所下论断却是无比正确。

  这位少年天子绝非外貌看上去这般和善单纯,反而是智谋远胜常人的心思深沉之人。

  果然,能为天子,皆是不凡。

  心中五味陈杂,陈愧疚的回望,却并没有在熟悉的位置见到李膺,只找到了其远去的背影。

  太学入口附近越发拥挤的人群之中,李膺虽是有卫士开道,可却依旧如同在奔涌激流之中的逆行舟,背影显得无奈而又徒劳。

  觉察李膺愤然离去之人,远不止是陈一人,本就与李膺相处不远的杜密、荀羿等人更是几乎全程目睹了李膺的情绪变化。

  从袁逢宣判罪状的郁怒,到天子行幸的意外,再到皇帝安抚人心的质疑。

  显然这位新上任的廷尉并不偏向律法,而是依旧对故友门生心存照拂之意。

  而等一众太学生得寸进尺做出逾矩越现之举后,天子展现出雷霆震怒的一面之后,原本还算平静的李膺更是无法控制神情,愠怒外显,却也无处发泄,最终只得愤愤离去。

  能够官至九卿,杜密、荀羿等人自然并非愚笨之人,甚至相比起久在家中授业传道的陈,浸淫官场多年的他们反倒对人心更为透彻,对局势也更为了解。

  对于相熟的李膺为何会在此时愤然离去也同样是心知肚明。

  因为,这是一场局。

  一场天子以自身幼弱形象为诱饵,诱使太学生得寸进尺,最终做出逾矩行径的圈套。

  太学生本就养尊处优,行为散漫,甚至可以说个个皆是眼高于顶之辈。

  更别说还是在如此激奋状态之下,个别人的失智冲动必然会如同燎原烈火一般,致使所有人落入圈套之中。

  虽然这个圈套算不上精密,若是有心之人并不难勘颇,像是杜密、荀羿这样久经官场之人更是绝不会中计。

  可这个圈套却是在太学生同仇敌忾的大势下推行,更是准确命中了这些自视甚高太学生的死穴。

  毫不夸张的说,从天子踏足太学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也正是因此,李膺才会愤恨至极却又无可奈何,不等结果便选择离去。

  一时间,杜密、荀羿对望一眼,竟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许惊恐之意。

  当今天子,似是当真能够算无遗策!

第51章 汉使猖狂不畏死,大事惜身非英雄

  辟雍高台之上,望着台下惶恐畏缩的一众太学生,刘宏心中虽是倍感不屑,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回望了刚刚亲切交谈过的陈、卢植二人一眼之后,原本森冷的神情有所缓和,似是有些于心不忍,将手虚按,示意羽林骑稍安勿躁。

  眼见事态还有回转的可能,天子对自己似乎当真有几分惜才之意,卢植急忙下拜行礼,为自己的这些同窗求情道:

  “太学生虽有逾矩失礼之举,可却也是出于善心,恳请陛下彰显圣德,能够宽恕一二。”

  害怕再将皇帝触怒,卢植不敢将话说满,没有说免罪,而只是说从轻发落。

  眼下的局面本就在自己掌控之中,再加上此行目标之一的贤才卢植还如此识相,刘宏自然不会生气,而是露出了迟疑之色,似乎是在认真权衡此举的利弊。

  毕竟,对于皇帝而言,礼法之重高于天。

  殿前失仪,罢黜贬官。

  酎金不纯,废王减邑。

  如此之事可谓是屡见不鲜。

  甚至于平定七国之乱,出将入相,不亚从龙之功的周亚夫,也只是因为天子设宴未有筷箸而愤然离席被景帝嫉恨,不久便因为私购葬器而被贴上谋逆大罪下狱而亡。

  一群人当着天子之面做出逾矩示威之举,若是真严格按律论罪,罪名只怕还要在宫门题字之上。

  届时能够被罢黜流放只怕都是求之不得,杀得太学之中人头滚滚、流血漂橹也并非没有可能。

  眼见卢植之言似是起到了些效果,原本对袁逢颇为傲气的陈、范丹等人也都纷纷下拜,恭敬求情。

  汝南袁氏再是势大,再有天子授意,可毕竟还是世家当中的一员,门生子弟今后还是需要其他世家举荐方可入仕为官,不可能真将事情做绝。

  可天子却不同,后辈子弟皆可封侯列王,既无此求,更多有将事做绝的先例。

  所以陈、范丹不敢赌,更不敢强硬回怼,只能寄希望于刘宏能够回心转意。

  只是,对于这些求情之言,刘宏虽是看上去意动,可却迟迟都没有开口,似是在专程等待着什么。

  待全场静谧良久,就像是已经耗尽了所有耐心一般,刘宏缓缓摇了摇头,随后视线环视周遭,似是准备开口为此事盖棺定论。

  而就在众人提心吊胆之际,一直躲在甲兵卫士之中的马日却感觉刘宏的视线似乎专程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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