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30节

  陛下这是何意?

  身为太学祭酒,马日才是真正负责主管太学之人,也曾是倍受太学生喜爱的五经博士,自然也对在太学就读的太学生有着深厚的感情。

  也正因此,他才会不惜动用关系,力邀名士陈入京。

  只是,比之早已断绝仕途之念的陈、范丹等人,马日却依旧有一颗建功立业之心。

  所以,即便得知袁逢大肆收捕了足足数百名太学生之后,马日也不敢与其交恶,生怕因此而影响到自己的仕途。

  今日被袁逢召见,虽然也已猜到了是宣读罪状,可却依旧只得违心依从。

  唯一庆幸的是,袁逢还给他留了一丝情面,选择让麾下从事宣读罪状,而非是马日这个太学祭酒。

  而当皇帝都亲临现场之后,马日更是认定如今的局面早已不是他所能干涉左右的,哪怕局势急转而下,亦是将头低埋,安心静待最后的结果。

  无论结果如何,他也都欣然接受,因为能将陈这等天下名士邀入京城助阵,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

  可是眼下,在马日眼中高高在上的皇帝却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示意,似乎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也无法置身事外。

  对于天子的心思,马日不敢妄加猜测,但长久夹杂在太常寺和太学之中,他却也并非不谙权谋的单纯之人。

  知晓上位者的每一个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可能都蕴含深意。

  尤其是在眼下这种事关重大的局面之中。

  身为掌管太学之人,马日本能的意识到若是自己此刻站出,多半会背负重责。

  可又一想,若天子真想治罪,单凭自己又如何能躲过?

  再加上皇帝刚刚对于陈、卢植表现出的惜才之意,这个眼神说不定就是就是给自己的最后机会。

  一旦错过,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思绪闪转,不过瞬息之间,马日顿时感觉压力山大,急忙迎着刘宏的视线走上前,恭敬下拜行礼:

  “臣乃祭酒,替天子掌管太学,却未尽本分,多有疏忽,以致律令未达,恳请天子治罪!”

  看着马日终于醒悟,以及这还算是诚恳的态度,刘宏将已经来到嘴边的判决咽下,认真打量起来。

  虽然名声不及陈、卢植等人,可马日此人却出身经学之家,族中更是有马融这等经学大家,方才得以执掌太学。

  其后的仕途也还算顺利,十几年后更是得以位列三公之位。

  只是,没过几年便是汉灵帝驾崩,汉末大乱的局面,马日也一路跟随汉献帝东奔西走。

  而待董卓、王允尽皆身亡,李郭汜持献帝而令诸侯之时,马日更是被升为上公太傅,并持符节出使关东,以此安抚天下诸侯。

  只是,马日才刚出发,便被心怀不轨的袁术截下,先是强迫留在身边当军师,而后更是直接抢走了太傅令印符节,自行为麾下之人大肆征辟封赏。

  遭人如此对待,哪怕对于寻常人而言都是奇耻大辱,更何况是身为上公太傅,并持节出使的马日。

  更何况,汉使多猖狂,不少人到达出使之地后的所作所为更是堪称一心寻死,就差直接将‘想开战’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虽然汉末群雄割据情况特殊,李郭汜所掌控的朝廷也做不到剿灭关东诸侯。

  可马日为了活命几乎不作任何抗争的行径却也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也正因此,马日在袁术帐下虚度三载,最终忧郁而亡,遗体得以重返朝廷之时,却并没有受到太傅应有的礼待。

  反而是拼死抗争的副使金尚,得到了百官吊唁,子孙封侯的超规格礼遇。

  干大事而惜身,实非英雄。

第52章 降官亦可遂心愿,新任祭酒待商榷

  对于马日这样一个能力、品行皆是尚可,并且家世出众,也还算是忠心耿耿,但却过于怕死惜身之人。

  刘宏虽是有将其招揽来充门面的想法,可却并不打算重用,自然也就谈不上恭敬礼待了。

  而若是此人毫无自知之明,妄图一直当缩头乌龟,刘宏自然也不会欠缺斩马谡的胆魄。

  不过好在,此人还算是有几分担当,让刘宏省去了些许麻烦,也为他自己保住了性命。

  饶有兴致的朝着马日望了两眼,刘宏才真正开始判定这场太学闹剧的最终结果。

  “太学祭酒马日,疏于管理,致太学生行为失端,现罢免太学祭酒之职,改任太常掾。”

  刘宏语气冷漠,二话不说就直接罢免了马日的祭酒之职。

  但全场众人在听到这个结果之后,却皆是不由长舒一口气。

  太学祭酒官秩六百石,太常掾为四百石,虽同为太常寺官职,可却足足差了两级,并且由于太学作为天下第一学府的缘故,地位非凡的缘故,太学祭酒的影响力更是远超寻常六百石。

  从太学祭酒降为太常掾,无疑是对仕途的重大打击。

  但相比眼下的局面而言,不过贬官两级,已经算是高举轻放、法外开恩了。

  更何况,熟悉之人皆是了解,马日虽是出自经学世家,可却志在仕途,如今改任太常掾,不必再为太学杂事烦心,能够专心去处理政事。

  某种程度上也可算是遂愿,而非惩处。

  更关键的是,皇帝如此表态,无疑是意味着已经接受了马日主动请罪的说法,将此事的罪责全部定在了马日一人身上。

  也就是说,不仅是刚刚太学生的逾矩之举,甚至就连因为聂珍宫门题字一案而受到牵连的六百多名太学生,都是有望得到赦免,依旧受读太学,不用被除去名籍。

  而果不其然,皇帝在如此表态之后,虽依然是神情冷峻,可却并未继续开口论罪。

  长拜未起的陈、卢植等人上一刻还在忧心忡忡,可在真正听闻刘宏所言之后,却又立刻如释重负。

  瞬息之间经历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卢植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如此结果,明显也是超出了袁逢的意料。

  为了能够顺应皇帝心意,将聂珍朋党定罪,他可是赌上了家族声望,更让自己落得举目皆敌的地步。

  可眼下,明明这些太学生又做出了得寸进尺的荒唐举动,可皇帝却要轻飘飘的放过。

  一切努力皆要付诸东流,这让袁逢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就当袁逢准备上前开口,以严明律法为由,力求劝说皇帝重新审理此事时,一旁的袁隗却是拉住了他的胳膊。

  袁逢一惊,回头望去,却发现自己这位弟弟神情漠然,似乎对眼前的情况丝毫都不感到意外。

  袁逢满心不解,袁隗却并没有解释,只是依旧神色漠然,眼神似是无奈的微微摇头,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出于对胞弟的信任,袁逢移回脚步,可却更是一头雾水。

  折损家族根基声望押宝的成果眼看就要付诸东流,可为何还要无动于衷?

  究竟是为何?

  可面对他的茫然不解,袁隗却碍于外人在场不能解释,或者说他也并不想和自己解释。

  不由得,袁逢想到了此行出发前得知陈入京后袁隗的反应,和现在可谓相差无几,瞧不出任何波澜。

  而当那时心急如焚的自己询问‘该如何应对’时,袁隗那似是嘲弄的语气。

  以及那句‘兄长你还是没有看透’的无奈感慨。

  莫非早在彼时,次阳便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脑海之中刚浮现这个念头,就让袁逢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逐渐在心中拼凑还原出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不,恐怕次阳预见到如今局面恐怕还要更早。

  也正因此,袁隗才会一直都闷闷不乐,过去几日更是陷入一种无奈所致的坦然。

  而袁隗也并非是对名满天下、肩比太学的陈破例入京参与太学之事的举动不感到意外,更非是不了解交恶陈会为家族今后招致的麻烦。

  可哪怕要承受这样的的结果,即便以陈的份量,在袁隗心中也无法对已然既定的局面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袁逢自己虽是长兄,可早早便认清弟弟袁隗的才能远在自己之上,对其更是信任无比。

  尤其是关系甚大的大事上更是对袁隗的判断都可谓言听计从,

  所以,尽管袁逢并不确定自己所知的这些是否就是全部的真相,但至少袁隗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

  那就是顺从,而非顽抗。

  这也意味着,在幕后布局的皇帝,早已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即便智谋如袁隗,也毫无抵抗之力。

  哪怕是眼下这些看似只是偶然的变故,亦是如此。

  不管是自己还是马日、卢植这些太学之人的一举一动,无一例外都落在皇帝算计之中。

  甚至就连此事的起因,也就是暗中授意自己大肆收捕聂珍太学同党,大兴株连的行为。

  看似是为了剿除窦武门生,实际上却是牺牲汝南袁氏名望,来收割太学以及天下士人人心的一盘大棋。

  这一切的一切,就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或许存在提前避躲的可能,可一旦落入其中,就再无摆脱的可能。

  而以袁隗的智谋,汝南袁氏三世三公的名望地位,原本是存在幸免的可能的。

  可当袁绍的佩剑被从宫中送来之后,看似前途广大、风光无限的汝南袁氏就已然没有了置身事外的可能。

  一时之间,原本还颇为气愤的袁逢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

  愧疚、无奈……甚至是麻木呆滞,种种复杂的情绪驳杂,让袁逢无奈的垂下脑袋。

  在此刻的太学之中,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了这场闹剧最终高举轻放的结果。

  哪怕依旧心有不满之人,有了前车之鉴,此刻也根本不敢多言,只是静静等待最后一件亟待确认的问题,那便是:

  新任太学祭酒,应当由谁担任?

第53章 太学祭酒人人羡,是非福祸未可知

  太学祭酒官秩虽低,但毕竟执掌太学,无论是士人名望还是对朝堂的影响力,都远高于其他同级官员。

  也正因此,即便对于汝南袁氏这等顶级世家的核心子弟而言,太学祭酒都可算是仕途当中一块绝佳的跳板。

  如今马日被贬官,太学祭酒空置,在场一众世家公卿官员也自是不由有些意动,有举荐自家子弟或是门生担此重任的想法。

  毕竟,和长乐卫尉这种亦可交由士人、亦可以宦官担任的内朝官职不同,太学祭酒可是数万太学生的表率,更要对经学典籍极为精通,从根本上就断绝了非士人担任的可能性。

  而当今天子虽有防止世家做大的意图,可毕竟只是河间亭侯出身,并没有世代交好的士族。亲政时间也尚短,来不及组建真正亲信的班底。

  所以,不管是为了安抚局面、继续收服人心,还是整顿太学,防止今日之事再次发生,皇帝都只能从相对而言还算值得信任的公卿重臣所提供的人选当中选择。

  也因此,此刻太学之中虽是静谧无比,群臣也都表现得无比恭敬,可内心却也不免活络了起来。

  杜密、荀羿、陈球……甚至就连许久未曾表态的袁隗都已经在心中思量起了值得推荐的人选。

  三公长史更是急忙派人去回传消息,亦是不想平白错过如此重要职位的争夺。

  只是,有些出乎杜密、荀羿等人意料的是,对于新任祭酒人选眼下这唯一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刘汉宏却是迟迟未曾开口,甚至都没有表现出深思熟虑的模样。

  让人不免怀疑皇帝免除马日太学祭酒的举动只是临时起意,而非是早有谋划之后的考虑。

  唯有袁隗深知当今这位天子的手段和城府,心中丝毫不敢有任何轻视之意,停止了对于新任祭酒人选的考虑,而是转而思考皇帝此举背后的深意,并期许能够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果不其然,不动声色悄然环视四四周之后,袁隗发现随皇帝同行而来之中的一个小黄门不见了踪影。

  虽然小黄门这个官职并不起眼,可袁隗却对此人印象颇为深刻。

  名为张让,此前宫门题字一案刚刚设案调查之时,正是此人多次出入皇宫散布消息,行事作风极为嚣张。

  最终引得正是冲动年纪的袁绍前去刺杀,砍伤了此人肱骨,却也在其家丁门人的围攻下失了佩剑,最终令袁隗明知前方是火坑的情况下还不得不主动跳入其中。

  如今此人的外伤虽是基本养好,可从小修习君子六艺的袁绍无论身手、气力皆不可小觑,伤势必然伤及筋骨,哪怕并未持物,可张让的右臂还是明显看上去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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